一百三十一章 張晴要出國
張悅還在胡思亂想，媽媽回來了，緊跟着爸爸也進了家門。很難得看到爸爸媽媽同時回來，張悅很是奇怪，她走出了卧室。
“你回來了？”看到張悅在家，媽媽笑着問道：“今天玩兒高興了吧？”
張悅點了點頭，“她們都挺開心的。媽，你和爸爸這是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去阿姨那裏拿今天的賬了呢。”
“沒有，我和你爸爸去晴晴學校了。”媽媽坐在了沙發上，同時示意張悅也坐過去。然後衝著張悅爸爸說：“正好悅悅也在，咱們一起商量商量。”
媽媽的話讓張悅一頭霧水，她看了看媽媽，又轉頭看了看爸爸，心裏有了那麼一點點忐忑：“晴晴怎麼了？”
爸爸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悅悅，來，坐爸爸身邊。放心，你妹妹沒怎麼著，相反，就是因為她表現的太好了，我們才被學校給叫去了。”
張悅坐到了爸爸的旁邊，順手倒了一杯涼白開遞給了爸爸：“爸，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啊，你這不是在吊我胃口嘛？！”
張悅爸爸哈哈大笑，然後伸手寵溺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我這兩個丫頭啊，真給我爭氣。唉，有女如此，我們做爸媽的，可真沒有什麼遺憾了。”
“是，是爭氣，可是，真不省心啊！”媽媽看着姑娘，微笑着嘆了口氣，搖頭說到。
“我們怎麼不給你省心了？”張悅聽后不幹了。她嬌嗔的看着媽媽。
“你妹妹這不是已經在給我們找活兒了嗎。”媽媽似乎有點頭疼，用手撫着額角說到。
“看張悅一副不解的樣子，爸爸對她詳細的說明了一下，算是解惑。
原來，張晴的一副作品送去法國參加一個國際中學生美術展，被法國一所世界有名的美術院校所相中。他們通過各種方式，找到了張晴的學校，恰好，輕院的一位外教echo老師正好是他們學校畢業的學生。對於母校派出的這個任務，echo當仁不讓的樂於接受了。
她找到了張晴的班主任，說明了情況，同時看了張晴其他的作品，並且把她選出的能夠代表張晴風格的畫作拍了照片寄回了學校。法國的學校看到了寄來的照片，非常的激動，強烈要求要發出邀請，邀請張晴去他們本校讀書。
看到了學校的回復函，張晴的班主任和echo老師都不由的有點發暈。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張晴才只是一個初二的學生，才剛剛滿了十三周歲！當echo老師再次把張晴的情況與藝術院校說明之後，那邊考慮討論過，再次提出，可以讓張晴先學習一年的法語，然後明年去法國參加他們學校附屬高中的考試，如果語言沒有問題，他們願意給張晴提供全額的獎學金，邀請她先到學校的附屬高中就讀……
當然，這一切都是老師們私下進行的。因為在大家眼裏，這幾乎都是不可能想到的事情。即使是跟着忙活的張晴班主任和義務幫忙的echo老師，也只是認為藝術院校只是喜歡張晴的風格，想對這個孩子多一些了解啥的。這麼不靠譜的事兒，他們也只是儘力去做，卻壓根沒想着要跟誰說去，甚至於連告訴張晴都沒告訴。這會兒，那邊恨不得連邀請函都來了，真的是到了要決策的時候，老師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替張晴做決定了，這才通知了張晴的爸爸，媽媽，今天去學校討論這個問題。
這番話說完，張悅也聽得是目瞪口呆。她愣了半天，忽然衝著媽媽來了一句：”這張晴，是夠不省心的了。“
聽張悅憋了半天，就冒出了這麼一句，爸爸媽媽都不覺啞然失笑。爸爸伸手點了點張悅的鼻尖，笑罵了一句：”別說妹妹，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啊！我還沒來及說你呢，小小年紀，會罵老子了！還打長途跟我跳腳！哼哼，你可是不知道，掛了你的電話，老子我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覺，活兒都幹不成了。——你是啥省心孩子？！“
聽爸爸開始秋後算賬，張悅吐了吐舌頭。”大人不記小人過，當爸爸的沒有和當閨女的計較的啊？！“說完，趕緊轉移了話題，看着媽媽問：”那，你們準備怎麼辦呢？“
”還不知道呢！“媽媽搖了搖頭：”當時只是聽老師說了情況。這麼大的事兒，我們總要回來合計合計，哪兒能當時就拿出主意來呢？“媽媽說完，看着爸爸：”唉，你說，怎麼辦啊？“
”那能怎麼辦？孩子有出息，當爸媽的當然要鼎力支持，難道還能拖孩子的後腿？不就是出國上學嘛。別說還要給咱們晴晴全額獎學金，就是全自費，有這樣的機會也說什麼都得去！——再說了，這純屬天上掉餡餅啊，都砸自己頭上了，難道還能再退回去？“
聽了爸爸的話，媽媽不以為然的說：”你說的簡單，合著你沒伺候過孩子啊。晴晴才十三歲，從小又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上面有姥姥，姥爺，下面還有姐姐，哪個不是把她當做眼珠子似的疼着，護着？這從小橫草不捏豎草不拿的孩子，你讓她一下子跑那麼大老遠的，還語言不通，沒有親人朋友的，你撒的開手？你放心？！“
聽媽媽這麼一說，爸爸也沉默了。他清楚，媽媽說的都是實情。別的不說，想起晴晴那奶娃一般的模樣，彷彿還在昨天。這轉眼的功夫，小肉坨坨一般的小女兒就要出了國門，開始自己的生活……不要說當媽的，就是他這個當爹的，也完全放不開手啊？！
”那，你說怎麼辦？“爸爸抬起頭，望着媽媽。
媽媽搖了搖頭，看樣子，她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房間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媽，老師到底怎麼說的？“看爸爸媽媽實在說不出話來，張悅忍不住問道。
”老師只是提議晴晴先學一年法語。等語言過關了，再說下一步的打算。“
”那，老師有沒有說在哪裏學呢？“張悅又問。
”沒有，在哪裏學有區別嗎？“聽大女兒追着這個話題不放，媽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張悅沉吟了一下，看着爸爸媽媽說：”爸，媽，我是這麼想的，不一定對啊，我說出來你們參考一下。“
聽大女兒這麼說話，爸爸媽媽知道她已經有了想法，不由的都坐正了身子，認真的聽張悅繼續往下說。
”爸，媽，你們也知道金凌吧？就是我那個師傅。他當時也是準備出國，所以去了北京第二外語學院惡補了一年的英語。其實，他的外語已經非常好了。只是美國對於語言要求的更加嚴格一點，需要很多的考試成績。而且，他和晴晴還不一樣，他是去讀大學，而晴晴只是去讀高中而已。——所以，我想着，第一個方法是，你們找人打聽一下，北京的外語學院有沒有合適晴晴去上的補習班。那種從頭學起的，零基礎的法語班。如果有合適的，反正媽媽現在也沒上班，索性讓媽媽在北京外語學院附近租一套房子，帶着晴晴去北京住上一年。這樣，晴晴不耽誤上學，媽媽也能就近照顧她的日常起居生活。這樣，就只有麻煩爸爸多辛苦辛苦，不忙的時候，兩頭跑跑，兩邊都照顧到吧。“
租房子？張悅的這個想法一出，張家的爸爸媽媽不禁眼睛一亮！當初只想着孩子小，脫不開手，想着張晴那個小不點兒要一個人在外打拚，張家媽媽心都是疼的。恨不得一口拒絕了老師的提議。而現在，聽了張悅的想法，忽然覺得，就算出去學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啊！
”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好！就這麼辦吧！“張悅的話還沒說完，爸爸就高興的站起身來，興奮的揮了揮手。
”爸，你聽我說完啊！“看爸爸興奮的樣子，張悅實在不忍心打擊他。可還是不能不說下去。”我剛才說的只是在北京外國語有合適的班兒的情況下。可是——“張悅停頓了一下，不得不給興奮中的爸爸潑了一盆冷水。”可是，晴晴要學的是法語，而不是英語。英語班可以滿街都是，可法語班，究竟有沒有合適的，誰也不知道啊！反正，先去問問再說吧。“
張悅這幾句話說出來，喜悅中的爸爸媽媽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難掩的露出了一絲失望。張悅看在了眼裏，”還有第二種方案……“
”我說丫頭啊，你這成心的打擊報復是吧？啊，有話你一定說完啊！搞得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爸爸瞪了張悅一眼，不滿的說。
”我倒是想說啊，是你不停的在打斷我啊！“張悅的話語中帶出了一絲委屈。
”行了，行了，別抱怨孩子，悅悅，你趕緊說。“媽媽打起了圓場。
”能在國內學習一年，幫助晴晴過渡一下年齡當然是好的。可是，如果實在不行，就乾脆讓晴晴直接提前一年去法國得了。“張悅的話彷彿一滴水掉進了油鍋，頓時炸了窩。媽媽首先不幹：”不行！晴晴太小，我不同意。既然有這個心，將來也一定還會有機會，不急在這麼一時。十三歲的孩子，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自己跑到那麼大老遠的地方。“說著說著，媽媽似乎看到了她的寶貝疙瘩小女兒自己一個人流浪他鄉的情景，連聲音里都帶來一絲哽咽。
”媽，你又來打斷我。——晴晴去法國讀書，你可以去陪讀啊！國內沒有合適的語言班兒，法國總是有的吧？在法國學一年語言，相信效果一定比在國內學一年要好的太多了。其實，如果讓我個人來說，我還真的更傾向於讓晴晴去法國讀書呢！有這一年做基礎，她將來上高中也好，上大學也好，都能更快的適應環境啊！“
聽了張悅的話，這次爸爸沒有馬上接口。相反，他半天沒有吭聲，明顯的陷入了思考。
這邊媽媽還沒有從張悅這大起大落的兩個方案中回過神來，那邊，爸爸卻好像已經想明白了。”我覺得悅悅說的對，其實我在法國待了這一年多，還真的是有幾個相處不錯的法國朋友。再說，我們的總公司還在法國，我一年總是要過去好幾次。如果你真的帶晴晴過去上學，找幾個人幫忙聯繫一下語言學校還是不成問題的。而且，有我這層關係在，租房子也好，處理其他事情也好，總是比別人更加的便利一些。“
”但是，爸爸，你想好。如果媽媽和妹妹真的要去法國學習，那一年的開銷，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啊！你們想想好。“張悅這會兒才慢吞吞的又補充了一句。
”悅悅說的對，這一年的開銷可不是小數字。“媽媽同意的點了點頭。”暫時先不想那麼多了，還是先找人打聽打聽北京外國語有沒有合適的班級再說。法國那裏，還是做備選吧。“說到這裏，媽媽嘆了口氣，看着爸爸說，：”兩邊的老人年齡都大了。平時在身邊的時候，可能不覺得。這真要是走的遠了，我心裏不放心啊！我爸爸媽媽還有弟弟照顧，悅悅她們爺爺，奶奶呢？雖說前段時間強逼着他們裝了電話，現在我一周打回去兩個問平安，可萬一他們真有點什麼事兒，你忙起來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悅悅又是個住校的學生，誰能幫得了他們啊？！——還是先打聽北京吧，法國那裏，怎麼想都不靠譜，我不能顧着小的，卻不顧老的了。“
聽了媽媽的話，張悅一邊敬佩着媽媽的賢惠和孝敬，一邊也忍不住暗暗的搖頭。如果都照她這麼瞻前顧後的，什麼事情也都別幹了！
張悅實在受不了的再次出聲：”媽，咱裝修房子的時候，不就留了爺爺，奶奶的房間了嗎？那個時候，他們是因為爸爸不在家，你一個媳婦帶着兩個孩子，他們不願意給你添麻煩，所以死活不願意搬過來。現在，爸爸回來了，家裏房子又大，他們又只有爸爸一個兒子，將來老了，總是要我們養老的。索性，你就拿這個當做理由，好好勸勸他們，讓他們搬過來不就得了？——爺爺奶奶搬過來，一方面互相有個照顧，另一方面，你們要是真的走了，爸爸什麼時候出差，我上學，家裏也得有個人照看不是？“說完，張悅看着爸爸，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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