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煙熏妝的**

接下來的日子，齙齙無時無刻不在感受與木頭人牽手的那種灼熱與悸動。晚上尤其難以自拔，那份灼熱與悸動穿透了掌心，如飛流直下三千尺撞擊她的心臟，充斥她的ru房，然後在她的**沸騰燃燒。夢中，她與木頭人手牽着手徜徉在田野，河邊，甚至在床上纏綿，木頭人的手撫摸着她的臉龐，她孤獨空虛乾癟的靈魂與身體如種子一樣發芽，變得鮮活飽滿。白天，她會避開人群，一個人跑到贛江大壩上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想着木頭人的笑臉，舞姿，以及他留下的每一個印象都可以無限的擴大，長久的定格。甚至在上課時，她也會走火入魔的停下講課，坐下來想他。

她變得快樂，不時哼着歌，洗衣服時把自來水開的很大，水流四濺，噴在臉上身上心花怒放。騎自行車時騎得飛快暢快無比！

辦公室里俏俏她們幾個又在談論保養皮膚。娜娜她們新簽約的老師最近都在長痘痘，很是苦惱。“天氣太乾燥了，食堂的伙食太油太辣了！”“俏俏姐怎麼辦啊？”齙齙拿鏡子照照自己的臉。她仔細的看着，暗沉，色斑，黑頭，痘痘。“完了完了。這麼丑！”齙齙第一次對自己的皮膚緊張起來。她也問俏俏怎麼辦。“喲喲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齙齙也關心皮膚了！齙齙，有什麼好事瞞着我們哈！”於是大家都起鬨，齙齙羞紅了臉，連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罵自己：“怎麼就忍不住啊！”俏俏接着逗她：“不回答就是默認了！不會是我上次在菜地里看見的那個男的吧？相當的帥哦！”“是哦！我們都知道。有多帥啊？有圖片么？”大家都起鬨，其實齙齙從她們的語氣中並沒有讀到任何羨慕與祝賀，反而是質疑與不屑。“不是不是，一個老同學而已。”顯然大家都百分百的相信了她，沒有懸念。齙齙清清嗓子開始上美容課了：“給大家分享一下，一天吃一個蘋果皮膚絕對好！”“真的嗎？我每天都吃蘋果，還不是長痘？”娜娜說。“那你試試用雞蛋清加檸檬水敷臉，這是嫩膚加美白的。”“我在大學裏試過，還好用。只是天天用好貴哦，我捨不得雞蛋。”麗麗說。俏俏很不滿意聽眾的反映：“你們的皮膚還真難伺候！那就只能依靠男人的滋潤了！哈哈！你們都趕緊找男人！”說的娜娜她們幾個單身的姑娘都臉紅了，齙齙也覺得臉發燙，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像個小姑娘一樣害羞！

可這算什麼？這樣瘋狂的單相思已經不適合她的年齡，她盼望着和木頭人的下一次見面可是又不敢見面，渴望親近卻又害怕失去一份神秘，這是沒有去愛的能力還是潛意識裏非常清楚木頭人根本不可能喜歡自己所以只能可憐兮兮的活在所謂的性幻想當中呢？

她決定找花花聊聊。中午花花一到她的宿舍就笑道：“叫我是不是因為男人的事情啊？”“是哦，好煩！”“天啊！你臉都紅了！難道你終於和男人上床了？”“嗯！不過是在夢裏！我愛上了一個男的！”“菜地里的那個？”“你聽誰說的？你們高二的人也知道？”“只能說大家都關心你的個人問題！”“花花，我愛上了菜地里的那個男人，真的！我每分每秒都想他，可是又不敢去見他，他是那麼優秀，那麼高不可攀。”“你和他做過些什麼？”“牽手，我真的是第一次和男人牽手！”“還有呢？”“沒了，只有牽手！”“好吧，那你接下來就是和他上床！”“不可能，他不喜歡我呀！”“不上床怎麼知道他喜不喜歡你？不過做好安全措施！我真的很為你高興！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你喜歡一個人。”花花似乎有點哽咽。

齙齙和花花大學結下深厚的姐妹情誼，兩人睡上下鋪，本來兩人完全不是一路人。花花成熟開放，讀大學時忙於談戀愛經常約會到11點以後，只有齙齙為她開門。當她讀大學懷孕時也是齙齙陪她去醫院做人流。漸漸的兩人好到可以掏心掏肺無話不說。畢業時兩人還一起相約來到同一所中學面試。只是花花很快嫁人生孩子了，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家庭裏面去了。

“齙齙，我來教你化妝吧！男人都是視覺動物，真的！”花花跑回自己的宿舍把化妝盒拿來親手幫齙齙化妝。“花花，我覺得他不可能喜歡我。”“別自悲！我老公對你評價很高呢！他說你人很單純很善良很可愛！他很有眼光的！”“別取笑我了，可愛是可憐沒人愛吧！”

化好妝后，花花由衷的讚歎道：“美女誕生了！可以勾引男人了！”齙齙看着鏡中的自己，煙熏眼，盈潤的雙唇，腮紅似桃花，不好意思的笑了。花花看她笑的臉紅了，很是感慨：“真羨慕你，還有這麼浪漫的感覺！我卻只知道上床，把你教壞了！”

下午在教學樓後面遇到朱晨，他看見齙齙化了妝便笑道：“老師，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我們班裏有人看見你和一個男的在菜地呢。”“那是你表哥！別亂說話！你表哥是我的小學同學，他讓我帶他回母校看看。”“我表哥？木頭人！”“對，你表哥幹嘛回鄉下啊？”“別說了！算他倒霉！我表哥和別人開公司被騙了很多錢！女朋友也跑了！”“這樣啊！”齙齙總算明白了，接着問：“他租在我二娘家。”“他說他要隱居一段時間。”“那他什麼時候走啊？”“不知道。他很迷茫。”

齙齙決定去村子裏找木頭人。來到二娘家門口，木頭人正翹着一把木椅倚靠着牆曬太陽睡的正舒服。手裏拿着一本很舊的書《唐宋詩詞》。“這傢伙真會享受，冬天的日光浴！”齙齙花痴的看着他的臉，睫毛長長的，嘴唇薄薄的，讓她有一種想要親吻的衝動。“該不該叫醒他？”她摩挲着下巴，一着急抓耳撓腮，來回踱步起來，高跟鞋踩着水泥板發出聲響，木頭人醒了，半天回過神來，他上下看着齙齙：妖嬈的煙熏妝，帥氣的皮衣，短褲，紅色的打底褲，黑色的長靴。他想說什麼卻咳嗽起來。“我今天聽朱晨說你遇到了一些困難所以才到這裏來。”可是他的表情很冷淡，分明是“關你什麼事”的意思。“我只是作為老同學來關心一下你，你感冒了？要多喝水。”還是“關你什麼事”的表情。“你在看唐宋詩詞？今天的太陽好暖和，好舒服。”可還是冷冷地看着她，銳利的眼神似乎要看穿她。齙齙不知道他是在欣賞她還是在鄙視她，還是在揣摩她的動機。“好吧，我還是走吧！你繼續曬太陽。”正在轉身之時，木頭人突然抓住她的手，齙齙像電擊一樣險些跌倒，木頭人扶住了她，她聞到了木頭人身上太陽的味道和男人的味道，臉紅到脖子根了。木頭人道歉道：“不好意思，其實我很無聊。”他又開始咳嗽起來。齙齙很心疼：“無聊？我有個活動，你要參加嗎？”“什麼活動？”“鎮上稅務所大院裏長了很多金錢橘，我們去偷些來，吃金錢橘對感冒咳嗽好。”“偷東西啊！抓到了怎麼辦？”“一般不會，好像也沒人管，我偷過好幾次。”“好吧，我們開寶馬去偷幾個金錢橘來吃！”

他們兩個下了車，走進大院，右邊圍牆腳下便是五六棵碩果累累的金錢橘樹。齙齙有點鬼祟的四處張望，胡亂的摘了一些放在口袋。木頭人幫她把風：“好了，有人來了！”兩人嚇得急忙往車上跑。回到二娘家，齙齙到水泵打水洗好甩干水端給木頭人吃：“吃吧，可以止咳的。”看着木頭人一個一個吃的津津有味，她徹底感覺自己像個媽媽，對他太好太寵了。“哦，我得走了，晚上還得上晚讀。你吃好了明天還可以去偷幾顆來吃。”“那得你陪我去！”木頭人強烈要求。“嗯——好的，我明天下午也沒有課。到時給我打電話，我的號碼你記一下。”兩人順利交換了號碼。

寥寥幾句兩人就分別了，路上齙齙摸到口袋裏還有一個金錢橘，拿出來吃到嘴裏感覺前所未有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