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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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停了,秦楚打開窗,讓外面清新的空氣湧進來，她閉上眼用力地吸了一口，全身的每個細胞都感受到了這份熨帖舒適。低頭撫了撫小腹,輕輕嘆了一口氣，嘴角卻有極小的弧度。
忽然想起三天前她沖好咖啡,剛剛喂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門口就傳來咔嚓地開門聲，在她做出任何反應之前，池展已經換上拖鞋、站在她面前，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中的杯子。
秦楚有種被抓包的感覺。池展顧及她肚子裏的寶貝,讓她一早便下班回了家,說起來他最近做這種事做得得心應手,絲毫不覺得她翹班有何不妥。但秦楚這次還是把工作帶回了家，公司有很多挺着大肚子工作的女員工，她不想池展因為自己不守公司的規矩。可顯然她這次還是做錯了。
池展對她一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好脾氣，這次卻例外。他目光淡淡地，“你在喝什麼？”
“……咖啡。”雖然遲疑，秦楚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池展大步走過去，將她手裏的咖啡奪過，走到廚房倒掉，回來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太好看，語氣里也有了質問的味道，“你不知道喝咖啡對胃不好？”
秦楚看出他有些生氣，討好地主動握上他的手，“我知道。以後不會了，你不要生氣，好嗎？”
池展接下來真的沒再生氣，他挽起袖子去廚房準備晚飯，晚飯後秦楚便漸漸發現他的情緒不對，雖然他對她講話的語氣依舊很溫柔，睡前為她洗了腳，上床后輕柔地抱着她睡，話卻比平時少了許多。
今天，秦楚終於忍不住，早些回到家，做好了滿桌的菜準備給池展一個驚喜，他卻打電話回來說他要在公司加班，讓她不必等他吃晚飯。
“你爸爸還在生媽媽的氣呢，怎麼辦才好？”秦楚這時走向那滿桌的菜，自己吃完又將飯菜一樣樣收拾好，才在客廳沙發坐下。被他改變了會把工作帶回家的習慣，而他又不過來，她只好無聊地切着電視頻道。
池展回到家時客廳里昏暗着，他摸到牆上的開關打開了燈，看到了此時此刻正蜷在沙發上淺眠的人。微嘆口氣，池展彎腰將人抱起，輕輕擱在卧室的床上，而秦楚也在此時睜開了眼，“嗯？你回來了？”
池展點頭，又問道，“晚飯吃過了？”
說起這個秦楚倒有些委屈了，“吃過了，但本來做了你的份，你卻沒回來，所以我倒掉了。”
池展沒說話。
“還在生我的氣？”秦楚忍了忍，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池展看了她一眼，“你還知道我在生氣？”
“……”
“以後咖啡還喝嗎？”
秦楚搖頭。
“早點下班你有異議？”
“……沒有。”
“很好，”池展笑了笑，“那我不生氣了。”
“抱你去洗澡？”他話題轉換很快。
聽他問完這句話，秦楚又忍不住想起他們那天從醫院回到家，將她懷孕的事告訴池展家中長輩時他們的表情，難以置信又夾雜着狂喜，最高興的當然是老太太，幾個月沒下床的人當場便坐了起來，把他們嚇得不輕。
之後商舒雲和老太太每天至少兩個電話過來，問秦楚怎麼樣，身體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最後甚至提議讓秦楚乾脆住進池家，她們也好照顧她跟肚子裏的寶寶。倒是池展替她婉拒，說他會常常過去秦楚那裏，將她照顧好。
而每到這種時候秦楚就會深深體會到池展的用心良苦……
秦楚連忙擺手，“我自己可以，現在才兩個月，自己洗澡沒事的，你們不要從現在開始就如此擔心緊張。”
池展微挑濃眉，“你怕我會對你做什麼？”
“……倒不是。”秦楚臉紅了紅。
“那你覺得我特別禽獸不如，沒有自制力？”他緊接着問。
秦楚搖頭，“絕對沒有。”
“那好，”池展乾脆將人抱起來，“我陪你一起洗。”
其實類似這樣的對話秦楚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之後腦袋變笨，每次都是一開始義正詞嚴地拒絕，經過他幾句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質問，結果她都不想記起……
但這次池展倒是真的特別正經地幫她洗了澡，沒做任何不該做的事，反倒是秦楚不適應，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他看了好一會，直到池展揚了揚眉毛，“怎麼？你看起來似乎很失望？”
秦楚還是笑眯眯地盯着他看，池展像是忽然記起什麼，從客廳取回買給秦楚的禮物，是一件寬鬆的睡衣，準備她肚子再大一些時可以穿。秦楚看着他的眼神更不對了，她點了點池展的鼻尖，“不對啊，你今天在公司是不是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什麼你不知道的事？”池展淡淡一笑，拿過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秦楚只說了一句：“無事獻殷勤，非什麼即什麼。”
“嗯，”果然池展很快便“招認”，“目前正在考慮臨時助理的人選。”再過幾個月秦楚便只能在家待產，他身邊沒有得力的助手是不行的。
“只是這樣？”
“不只這樣，”池展忽然笑着看她，“那幾個人里絕大部分性別為女。”
“……”
“吃醋了？”池展笑意漸深。
“怎麼會，你一向將工作跟私人生活分得很開，不會有我需要擔心的事情發生。”話雖這麼說，秦楚還是忍不住想，既然他公跟私分得開，當初兩個人又是怎麼走到一起的？似乎是他假公濟私太多，最後挖了一個坑秦楚就跟着跳了。
“你確定？”池展坐上床沿，短髮上的水滴順着臉龐流下，最後沒入腰間的浴巾，“如果我之後跟助理一起出差、應酬，或許會深夜才回來，那麼晚的時間有另一個人待在我身邊，我甚至可能喝到醉，你都沒問題？”
秦楚咬咬牙，“……沒問題。”
池展被她此刻深明大義的表情逗笑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就算你沒問題，我也不會那麼做。我不會那麼晚還跟其他人在一起，更不會在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喝醉。”
這個人……講這樣肉麻的話越來越熟練了啊……
秦楚輕咳一聲，“那就好。”
“早點睡吧，明天婚紗會送過來，你早上醒來就可以看得到。”
秦楚點頭，入睡之前又一臉緊張地問身旁的人，“我最近體重增了……一點點，到時候婚紗不合適怎麼辦？”女人一輩子最期待的時刻莫過於為自己愛的人穿上婚紗，秦楚之前就想，她在結婚之前就算不能瘦成一道閃電，也要到達她最瘦的狀態，可現在肚子裏有了寶寶，減肥是不可能了，只能期待自己的身材沒有走樣得太過。
“尺寸可以改。”
“那一個月以後呢？婚紗豈不是還要修？”
“如果你很介意這一點，我倒是有個建議。”
“什麼？”
“明天我們把婚結了。”
秦楚想抬腳踹他，“結婚又不是吃早飯，怎麼能那麼隨意？”
“懷孕也不能隨意，所以你以後要聽我們話。”尤其是要聽他的話，池展在她開口反駁之前又說道，“反正你現在孩子都有了，胖是遲早的事，擔心也沒用。你不用瞪我，快點睡。”
秦楚沒接話，有些賭氣地閉上眼，連晚安都沒有說。正要入睡前卻忽然發覺身體有些熱，頭腦恢復清明之後才意識到是某人的手又開始不老實。
秦楚按住他的手，“你最近怎麼總這樣啊？”
“我怎樣？”池展依舊淡定非常。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秦楚咬牙切齒道，“x求不滿。”
“的確，”池展見她完全醒了，乾脆翻身覆在她身上，開始為所欲為，等到她呼吸急了他停下來將剛剛的話說完，“但我只對你才這樣。”
說著他手指狠狠一動，秦楚受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腳，“你輕一點。”不過那力道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池展低聲笑了一下，說了意味深長的一句：“寶貝，你反應越來越大了。”
想明白他話中的含義，秦楚紅着臉斥了一句，“流氓！”
“你在想什麼？”池展眸光含笑，就那麼抬起頭來對上她迷濛的眼，“我是說小的這個寶貝，可不是在說你。”
秦楚：“……”
顧忌肚子裏那個，池展只伺候好了她，自己這裏還委屈着，又不忍心讓她幫忙，最後只能留戀地在她身上蹭了蹭，數不清第幾次地抱着她嘆氣，直到睡去。
因為惦記婚紗的樣子，秦楚第二天很早便醒了。池展幫她換上婚紗，拉好後背的拉鏈后發現她表情不對，問道，“怎麼了？”
“有點緊，我喘不過氣。”剛剛她努力憋着氣，吸着肚子才將自己塞進婚紗里，現在恢復正常呼吸，婚紗便緊緊貼在身上，令她全身都不舒服。
池展原本正從兩人面前的鏡子裏欣賞她此刻的樣子，聞言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又仔細瞧了瞧她才將她的身體貼向自己，幫她將婚紗褪下，同時摸着下巴評價道，“雖然看起來不明顯，但的確胖了，怪不得昨晚的手感那麼不一樣。”
“……滾！”秦楚對着池展，說了這麼多年來第一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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