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給我干哪來了?
(感謝書友distinctio送的1個秀兒!)我看着四周光禿禿的牆壁,感覺自己和某位法國國王一樣摸不着頭腦。
記得上次來【鐘樓】時,這裏不應該是個快捷酒店客房一樣的房間么?
因為房間被拆的太過乾淨,甚至連壁紙都讓揭了下來,所以這裏反而沒啥好看的。
體內的血早就補充滿,雖然連番戰鬥,但我隨身攜帶的油桶里依舊還有挺多水。
整理了一下只剩下一條肩帶的背包,我推門而出。
門外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基本上能被拆掉的東西都不知所蹤,整條走廊幾乎回到原始的毛坯狀態。
而更加詭異的,則是整條走廊上的門都被人打開了。
我上一次來的時候,可記得除了自己所處的那扇門,其他房間的門都是緊閉的,而且是被某種靈異力量封印着,一般的暴力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但現在的情況確是這些門都被人用未知的力量打開。
我推開幾扇門向里看了看,卻發現這些房間和剛才我所在的那個房間一模一樣,都是被人拆了個乾淨。
又往前走了幾步,等注意力終於從房間內部轉移出來,我才猛然發現牆上並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有不少白色划痕。
只不過在灰色的水泥毛坯牆上,這些看着像用指甲畫出來的白痕實在不怎麼起眼。
除去那些意義不明的胡亂塗鴉,我發現一個符號出現的頻率特別高。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三角形,裏面畫了一個實心的白點。
這個圖案似乎有某種特殊含義,我發現周遭的牆壁上畫了很多類似的圖案,而且有些圖案明顯是被精心安排過,排列成一些奇怪的幾何圖形。
這種行為已經遠超塗鴉的範疇,倒有些像是某種宗教儀式或行為。
我回憶一下,最接近這個造型的東西似乎是叫全視之眼,那個圖案跟眾多亂七八糟的陰謀論都有不少牽扯,而且還正大光明地印在鷹之國的小面值紙幣上。
不過全視之眼一般都是一個三角形里畫著一隻眼睛,而這個圖案則是一個圓點,雖然造型差不太多,但在宗教里,這種細微的差別可能就是完全相反甚至毫不相干的意思。
比如十字教的Logo就是一個一橫一豎的十字,但上短下長的正十字架和上長下短的逆十字架,在當今的文化中可是代表着截然相反的意義。
又往前走了幾步,我發現牆上這種三角形里有個白點的符號越來越密集,直到直接集中在一個位於走廊中間區域的房間四周。
這個房間的門上也被人用某種奇怪的白色顏料給畫了個圖案。
我小心地推開門,卻發現裏面除了畫滿這種奇怪圖案之外,和其他房間並沒有啥差別。
是其他時間線的人么?
我皺着眉觀察一會兒,在發現實在看不到什麼之後,也只好繼續向前。
其實第一次來我就已經看出來,這條走廊就是不同時間線的交匯處,每一個房間代表的是不同的時間線。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我第二次來時,出現的房間依舊在走廊盡頭,位置沒有發生改變。
這裏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一個時空墳頭…哦,應該是時空樞紐,
麻煩了啊,偏偏這時候【鐘樓】被其他時間線上的人給入侵了,而且看起來,入侵者還是個信仰着某種神秘宗教的傢伙。
是其他時間線的十字教么?還是某個傳承隱秘的邪教?甚至只是我想多了,這就是某人無聊的行為藝術?
眾多紛亂念頭在腦中翻湧,因為線索太少,我也實在想不出什麼比較靠譜的猜測。
終於,我還是來到了走廊盡頭,穿過盡頭這扇門,應該就是之前那位【守樓人】所在的位置。
會那麼順利么?
我深吸一口氣,將油桶放下,接着便推開了門。
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我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有些不對勁。
這裏不是一條沒有裝修過的毛坯走廊么?我怎麼身處在一處街道上了?
是幻術么?
轉頭看去,我發覺身後的門居然也消失了!
不是,這可是【鐘樓】啊,頂危險的靈異之地,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有些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這條街道上自然空無一人,所有寫着文字的告示牌、路牌和廣告都被人用白色油漆給遮住。
街道不算寬,中間是一條單車道的馬路,兩側的行人路也只有兩三米寬的樣子。
而靠着行人路的則是一間挨着一間的各式店鋪,只是這些店鋪大多都已經拉上捲簾門。少數沒有拉上捲簾門的,店鋪的大門也都掛着鎖。
此刻的時間應該是黃昏,那種太陽即將落山的昏黃光線灑滿整個街道,讓我莫名有一種孤寂破敗之感。
這特么給我干哪來了?
看了看,我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小巷子,而在巷子口,則畫著那個奇怪的三角形圖案。
我緩步走去,卻發現巷子裏面一點點的位置坐着一個斯文男子。
他看起來三四十歲,麵皮白嫩,身材瘦弱,戴着一副窄框眼鏡,穿着一條褲縫筆挺的西褲和一件淡藍色的襯衣。看起來雖然也是西服風格,但和【公社】那種又顯然不是一路的。
這個男人此刻正坐在台階上,望着巷子口愣神發獃。
他見到我,有些意外地說道:“居然還有人能走過來?小夥子,你運氣有點差,聖座已經帶着走一批人離開,你來晚了。”
聖座?在西斯廷大教堂的那位?
據我所知,聖座這個稱呼是當年傳教士們翻遍華夏經典之後給生造出來的一個詞,意思是本人太高貴不能直視,以至於只能低頭看到下面的座椅。
思路和陛下、殿下之類的詞一脈相承。
所以一般人是壓根不會也沒資格用這個詞的。
“你…不認識我?”我看着這個斯文男子問道。
“抱歉,您是?”那斯文男子顯然不認識我,不過態度倒是挺客氣的。
“你不是十三科的人?”
“十三科……抱歉,沒聽說過。”斯文男子思索之後依舊搖了搖頭,
“那這裏又是哪?”
“一段記憶罷了。”
“不好意思,咱能說點人話么?”我無語地問道。
“呵呵,抱歉抱歉。”斯文男子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有點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簡單點說,這裏是我腦海中,世界毀滅前的最後一個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