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妓院追兇（三）

“老莫，跟我出來一趟。”肥牛拉了一把龍游，兩人朝樓下走去。

出了這棟小樓，肥牛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小雪茄，抽出一根放在嘴裏，剩下的全部扔給了龍游，“你這根煙囪，躺在床上好幾天沒抽煙，都快憋瘋了吧。”

“呵呵，還是你了解我，這幫匪徒都是他媽的窮鬼，連煙都不多買幾包。就這麼點時間，我把這店裏的香煙都搜刮一遍，居然還不夠我一個人抽的……”

“對了，聽說你都審問過一遍了，知道是什麼人嗎？”

“還能有誰，不就是車臣那幫人搞得鬼。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泄了密，他們居然查出來是我保護了那位高官，現在找不到正主，就想拿我出氣泄憤，呵呵……真是一幫倒霉鬼。”

肥牛聽到這話，眼睛裏有點猶豫不決的神色，斟酌了半天這才開口對龍遊說：“這事我已經查到了，是莫斯科某家報紙旗下的一位美女記者打探到的消息，不但拍了你的照片，還通過一些線人查到你的身份和醫院病床號，然後……”

“然後登在報紙上？”龍游有些詫異，這些可能招來報復的私密消息是怎麼通過新聞審核的，按理說報社的主編應該不至於這麼大膽。

“總之這事等我知道以後，已經晚了。雖然我們及時收繳了部分報紙，可是在網上早就已經傳開了，估計這次襲擊也是這幫傢伙順便做的。”

“那這家報紙和那個記者呢？你們準備怎麼處理？”龍游又點燃一支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在他肺泡里翻騰的感覺，讓他既熟悉又陌生，越來越喜歡這種現代生活。

“報紙停刊整改，記者我們還在審問，希望她能說出提供情報的線人名字……”

“沒動粗吧？這種線人從來都除不幹凈的，還不如弄幾個有把柄在我們手上的人，以後行動還方便一點。”

肥牛也點點頭附和道：“內務部的長官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想尋求你的配合。”

龍游問了半天，這才知道他們這幫傢伙的打算。

這位記者也不是普通人，她的家族在俄國內也有不小的勢力，再加上她本人年輕漂亮根正苗紅，大家其實都清楚她並不是有意傷害龍游，只是追求那種新聞自由的傻乎乎的女孩子。

這段時間自從她被控制以後，她家裏人就上下活動，弄得內務部的領導大傷腦筋。

既然不能動粗，也就只能來軟的。內務部希望龍游出面和記者聊兩句，以受害人的身份要求她說出線人的名字。

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任務，和美女記者聊聊天喝喝茶，如果問出結果皆大歡喜，不管是記者她們家族和其他大領導，多少都會承龍游一個情，避免了一些尷尬的局面。

“行，沒問題，我答應了。”龍游掏空香煙盒裏的最後一根香煙放進嘴裏。

肥牛點了點頭，伸手在龍游肩頭拍了拍，“這個任務如果完成以後，上頭應該會給你批一個長假，想好沒有去哪裏玩？”

龍游在記憶力搜尋了一番，好像莫德爾挺喜歡黑海邊一個叫新羅西斯克的度假城市，於是順口說了出來。

“就知道你會選那裏，得了，你趕緊回醫院一趟吧，辦好手續就來我家，我讓老婆給你做土豆燉牛肉。”

“好，拿一台車子給我用用，路上還是找了個友好市民借的一台破車，開着真不習慣。”

龍游從肥牛的手中接過一把鑰匙，朝着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走去。

龍游開着越野車風馳電掣地回到了醫院，此時圍在門口的警察們也已經接到了命令，紛紛收起路障、警戒線撤了。

龍游隨手從車裏拿起一個內務部的徽章別在外套口袋上，大搖大擺地通過了安檢。

莎波娃這會兒正坐在護士的休息室里喝着一杯熱飲，旁邊兩個警察頗為傲慢地給她做着口供。

“莎波娃小姐，你剛才說病人突然清醒過來，並發現有人靠近，然後就讓你躲在幾台機器的後面，是嗎？”

莎波娃雙手捧着杯子，依舊一臉驚慌的神色，“是的，我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

“那後面的事情，你並沒有看得很清楚是嗎？”年輕的男警察晃着筆尖，仍然沒有放棄繼續詢問道。

莎波娃抬頭看了眼前這個模樣還算英俊的警察，心裏一陣莫名的煩躁，“警官先生，莫德爾讓我躲在機器後面，我只聽見一聲踹門的聲音，然後就是槍響，其餘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醫院的警衛趕過來的時候，我都一直不敢露頭。”

就在莎波娃快要崩潰的時候，龍游從門外走了進來。

“莎波娃，你沒事吧？”

房間裏的人看到龍游進來，都趕忙站了起來。兩個剛才還有幾分神氣的警察，此時一臉崇拜的神情，立正朝莫德爾敬了一個禮。

“長官好！”

龍游隨手回了一個軍禮，“你們好，辛苦你們了，稍息。”

龍游拿着一個椅子在莎波娃身邊坐下，一手握在她的手掌上，對着兩位依然站立的警察說：“口供錄完了嗎？”

“報告長官，基本錄完了，就是……”一個看起來官職要略大一些警察走出來回答。

龍游用手點了點桌面，一臉嚴肅的說：“嗯，做完了就把這些文件都放下吧，這個案子內務部接手了，如果你們有什麼疑問可以向你們的上級詢問。”

“長官，這不好吧……”兩個警察臉上都露出尷尬的神情。

“行了，如果你們擔心回去會被責罰，你們可以現在給你們的長官打個電話，我來和他說。”

“這……”兩人相互對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對着龍游敬了一個禮，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老老實實地轉身離開。

龍游臉上露出一陣得意的笑容，看着莎波娃說：“好啦，搞定……”

莎波娃看着這些原本傲慢的警察在龍游面前像小雞仔一樣聽話，心中不由升起一種想要依靠他的感覺。

“你還好吧？”莎波娃感受着龍游手掌傳來的陣陣熱量，臉上在不知不覺中泛起了紅暈。

“我當然沒問題，那幫小???鸕謀臼旅揮校?墒欽腥朔乘?鞘且話押檬幀6粵耍?閬衷誑梢韻擄嗔寺穡俊綳?握酒鶘恚?硤邐103骯??齔鮃桓鏨鶚墾?氳淖聳啤?p>莎波娃臉上頓時綻開出一個亮麗的笑容，在燈光的照映下顯得神采奕奕。

“我已經下班了，護士長還准了我兩天的假期，你……還要住院嗎？”莎波娃看着龍游生龍活虎的樣子，有些不太確定他還算不算個病人。

“小姐，你知不知道這個紳士的姿勢雖然好看，可也很累啊，快走吧。”

龍游直起身子，一把攬住她的腰身，徑直朝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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