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傳音符

時光如織，一個時辰在指尖悄然流逝。當其他弟子如同歸巢的鳥兒，紛紛散去時，曲大師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還堅守原地的楚行與陳綰纖身上，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驚訝：“你們倆，還在這裏？”

“師兄，楚兄他對符術抱有極大的熱情，真心渴望學習。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至少看看他畫的符，給他一些指點？”陳綰纖的聲音里充滿了溫柔與堅持，她就像是一位慈母，耐心地勸說著一位固執的長者。

“陳師妹，畫符失敗數百次，這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曲大師的話語如同寒風過境，不留情面，“我若指點他，無異於將時間浪費在沙灘上。你還是勸他回歸正途，專心修鍊吧。別怪我直言不諱，符術之道，並非人人可學。”

“師兄，何不先看看再下定論？”陳綰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猶如春日裏綻放的花朵，“也許楚兄只是在一處細節上出了差錯，有你的點撥，他或許就能豁然開朗呢？”

曲大師聞言，眉頭微皺，但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看在陳師妹的面子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看一眼。”他的話語中帶着幾分不耐煩，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好奇，彷彿是在想，這個被陳綰纖如此看好的年輕人，究竟能畫出怎樣的符來。

陳綰纖輕輕點頭，示意楚行：“楚兄，把你的作品展示給曲師兄看看吧。”

楚行聞言，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幾張他認為已經儘力而為，卻依舊失敗的紙符，雙手奉上。這些紙符上，每一筆每一劃都透露出他的用心與執着，就像是他對符術之道無盡的渴望與追求。

曲大師接過紙符，初時只是隨意一瞥，但很快，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他的眼神在紙符間穿梭，時而輕嗯一聲，彷彿捕捉到了什麼微妙的線索；時而又眉頭緊鎖，臉色驟變，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突然，他大手一揮，幾張紙符在空中散開，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漂浮在他的面前。

他凝視着這些紙符，彷彿在欣賞一幅幅精妙絕倫的畫作，又彷彿在尋找着隱藏其中的秘密。“曲師兄，楚兄的符究竟哪裏出了問題？”陳綰纖見師兄如此專註，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與期待。

曲大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沉浸在那些紙符的世界中。他時而用手指輕輕劃過紙符的軌跡，時而閉上眼睛，彷彿在用心感受着什麼。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嚴厲的師長，而是一位正在探索未知領域的學者，對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敬畏與好奇。在一片靜謐而充滿神秘氣息的畫室內，陽光透過古老的窗欞，斑駁地灑在鋪展的宣紙上，彷彿每一道光線都蘊含著古老的力量。楚行正凝神聚氣，筆尖輕觸紙面，宛如舞動着的精靈，勾勒出一個個玄妙的符文。

“這不可能！簡直顛覆常理！”曲大師的聲音突然如雷鳴般炸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他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此刻瞪得滾圓，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閃爍着難以置信的光芒，彷彿親眼目睹了一場來自遠古的奇迹。

楚行與陳綰纖相視一望，彼此眼中都充滿了疑惑與關切。楚行輕聲問道：“曲大師，何出此言？難道是我哪裏畫錯了？”

曲大師卻搖了搖頭，雙手微微顫抖，彷彿握住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秘密：“不，你的畫符技藝無可挑剔，問題在於這紙張——它太普通了，根本無法承載你所繪之符的滔天威力！就像用脆弱的瓷器去盛裝洶湧的海浪，只會瞬間破碎。”

楚行聞言，不由得愣住了，而一旁的陳綰纖更是瞠目結舌。她心中暗自思量：“難道說，是紙張的質地限制了符籙的力量，而非楚行的技藝？”

陳綰纖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帶着一絲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曲師兄，你是說，這紙張竟無法承受楚行所繪符籙的威能？可他不過是初涉此道啊……”

“什麼？！”曲大師聞言，身形一晃，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嘴唇翕動，聲音顫抖：“你是說，他是首次嘗試畫符？”

楚行點頭確認，而曲大師卻如遭雷擊，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初涉符道之人，怎能有此等驚天動地的手筆？”

曲大師的情緒越發激動，他猛地抓住楚行的胳膊，眼中閃爍着近乎瘋狂的光芒：“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若是騙我，老夫絕不輕饒！”

楚行神色堅定，坦然面對曲大師的質疑：“曲大師，我所說句句屬實。若我有半句虛言，願遭天譴，萬劫不復。”

曲大師聞言，整個人彷彿被定格在了原地，內心的震驚已無法用言語形容。他回想起楚行剛才繪符時的專註與從容，每一個筆畫都精準無誤，彷彿天生便是為了這古老的技藝而生。

“第一次……第一次畫符……”曲大師喃喃自語，眼神中既有震驚，又有深深的敬佩。他開始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或許真的擁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賦與潛力，而這一切，都將在未來的某一天，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在符籙的世界裏，居然存在着一種奇迹——只有被高階大師或特製紙張才能承載其磅礴威能的符籙，而這樣的奇迹，竟在楚行的筆下悄然綻放。這……簡直是對“天才”二字最華麗的超越，讓一切讚美都顯得蒼白無力。

曲大師，這位在符術界享有盛譽的老前輩，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從他那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收納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泛着微光的特級符紙，宛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寶，輕輕擲向楚行，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楚行，你就在老夫的眼前，展示一次你的符術！”

楚行接過那張承載着無數人夢想的特級符紙，心中涌動着難以言喻的激動。這已是他數百次繪製傳音符的歷練，筆尖輕觸紙面，如同舞者輕旋於舞台，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流暢而精準。隨着最後一筆落下，紙符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輕輕震顫，隨後綻放出一抹柔和卻耀眼的白色光芒，持續了整整五六個呼吸的時間，才緩緩熄滅，留下一室驚嘆。

“這便是成功的標誌嗎？”楚行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頓悟的光芒。他終於明白，符籙成功的瞬間，便是那抹絢爛的光芒，是對他無數次嘗試與不懈努力的最好回饋。

曲大師目睹這一幕，老臉上的皺紋彷彿在這一刻被撫平，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激動。他支吾半晌，最終漲紅了臉，彷彿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若這一切屬實，楚行，你簡直就是為符術而生的天選之人！”他的眼神中，不僅有炙熱，更有對楚行未來的無限憧憬。

“你願意，成為我的弟子，一同探索符術的奧秘嗎？”曲大師的話語中帶着不容拒絕的誠懇，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楚行的靈魂，直抵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楚行正愁無人引領，這突如其來的機會無疑是上天最好的饋贈。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期待。曲大師見狀，立刻吩咐陳綰纖先行離開，他要與楚行進行一場深入的交談。

步入后廳，楚行的好奇如泉涌般湧現：“曲大師，使用不同等級的紙張繪製傳音符，究竟有何不同？”

曲大師微微一笑，耐心解答：“區別在於傳音的距離。下級紙張所繪的傳音符，其傳音範圍不過百里；而特級紙張所繪，則能跨越千山萬水，從南域直達遙遠的北疆，因此也被稱為‘大傳音符’。”

楚行恍然大悟，原來紙張的不同，不僅關乎符籙的威能，更決定了信息的傳遞距離。他與曲大師邊走邊談，每一步都踏在了符術世界的神秘門檻上，心中充滿了對未知探索的渴望與嚮往。在那幽暗而充滿神秘氣息的符術世界裏，傳說中的符術大師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引領着無數求道者的心燈。楚行，一個初涉符術領域的青年，有幸與這位符術界的大前輩促膝長談，彷彿一股清泉湧入乾涸的心田，瞬間點亮了他心中無數的疑惑與迷惘。他們的對話，從符文的微妙變化到天地靈氣的運用，深入而廣泛，直到月掛中天，星辰點點，兩人才依依不捨地結束了這場知識的盛宴，楚行滿懷感激地告別了大師，心中滿載着新知的寶藏。

步入大廳，一抹倩影映入眼帘，是陳綰纖，她如同一朵靜待夜風輕拂的幽蘭，靜靜坐在那裏，月光透過窗欞，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輝。楚行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作驚訝地說：“哎呀，陳師姐，你這夜貓子的習性可真是名不虛傳，連我這夜歸人都比不上你的毅力。”

陳綰纖聞言，嘴角輕啟，銀鈴般的笑聲灑滿空間，那雙含笑的眸子彷彿能洞察人心，直視着楚行道：“方師弟，你的符術天賦真讓我刮目相看，第一次出手，就能繪出連我那眼界頗高的師兄都讚嘆不已的符籙。說實話，我都有點嫉妒了呢。”

話畢，她輕盈起身，如同林間小鹿，幾步便至楚行面前，以一種近乎呢喃的語調問道：“若非我慧眼識珠，帶你來此，恐怕你還在符紙的海洋里迷失方向，更別說能有機會親聆大師教誨了。那麼，方師弟，你準備如何報答我這份恩情呢？”

楚行笑着反問：“陳師姐心中已有計較，不妨直說，只要我能辦到，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那就先回你的小屋，咱們慢慢聊。”陳綰纖神秘一笑，轉身先行。

回到楚行那略顯簡陋卻溫馨的小平房，陳綰纖優雅落座，那雙明亮的眼眸里閃爍着異樣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楚行，讓他不禁有些手足無措。

“陳師姐，你這般注視，讓我心裏直打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只是，能不能別這樣看着我，我有點……害怕。”楚行略帶靦腆地笑道。

陳綰纖臉頰微紅，似乎鼓足了勇氣，輕聲說道：“其實，我並無他求，只是想……聞聞你身上的味道。這味道，對我而言，既陌生又熟悉，它讓我心跳加速，彷彿找回了久違的悸動。”

楚行聞言，一臉茫然，低頭嗅了嗅自己，除了衣物的清新，並無異樣。他不禁懷疑，難道陳師姐有着不同於常人的嗅覺偏好？

“或許，這就像人們常說的，愛情里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而你身上的味道，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陳綰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羞澀，卻也異常堅定。

楚行恍然大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原來，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存在都是獨一無二的，有時候，一個簡單的味道，就能成為連接兩顆心的橋樑。他微笑着說：“原來如此，那我以後每天都保持這種‘味道’，只希望它能讓師姐每天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