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逃跑
五更天末，魚波精伶俐鬼睡的正香時，門被拍的啪啪作響，魚波精睡眼惺忪的起來披衣服，迷迷瞪瞪的過去問道。
“幹啥？半夜不睡覺的敲什麼？”
“出門打獵了三哥，快點穿衣服走！”精細鬼撂下話轉身就跑了。
“打獵呀……什麼打獵？”魚波精瞬間清醒過來，激動跑屋裏拍醒伶俐鬼。
“老四快醒醒打獵了，快！”他拍醒人拿起衣服就開始套。
伶俐鬼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三哥你沒做夢吧？我咋沒聽到小六來拍門？”
“咋那麼多廢話？小六拍門你睡的跟死豬一樣，打雷都打不醒你，動作麻利點，”魚波精綁緊衣服精神抖擻的說道。
陳么娘躡手躡腳的戴好皮帽子，背着宣義給她做的弓箭，美滋滋的跑出來了。
“五姐的弓箭看着真帥氣！”
精細鬼羨慕的摸着陳么娘的弓箭，他身上背的是宣義給他做的長木棒。
“回頭進山裡了，我的弓箭借給你射幾下，”陳么娘安撫的拍了拍精細鬼，示意他別鬧騰。
“好，謝謝五姐，”精細鬼眉開眼笑的開心了。
“宣義哥你怎麼這麼磨嘰？再磨嘰下去表小姐都要醒了，”陳么娘對出來的宣義嫌棄道。
“小祖宗哪是我磨嘰，是我們公子磨嘰的出不來，老三老四來了沒？”宣義無奈的反駁表示跟他沒關係，都是他家公子太慢了。
鳳池跟在宣義身後，手上還在扣身上的皮袍扣子。
“你聲音小點，我好不容易留住陳刁在寨子裏，你要是一嗓子吵醒他，你就等着天亮在家伺候表小姐吧。”
宣義捂住嘴，小跑的去找了魚波精伶俐鬼來，幾人匆匆忙忙的朝門口跑。
快到寨門口的時候，碰見武管家帶人從牲口房回來，不等他們假裝沒看到，熱情的打着招呼。
“鳳大爺？你們這是去哪？天都還沒亮呢！”
“去打獵呢武大叔，你繼續忙着，我們快點走，山裡好地方都快被人占完了，”魚波精急不可耐的催促走。
鳳池本要找借口解釋的，現在魚波精解了他的圍，他是什麼話都不說了，帶着一群人跑賊快出了寨子，留下武管家被冷風掃臉而過。
“回去了，一會還要套馬車去採買東西。”
武管家真羨慕年輕人的精力，帶人回伙房的路上，心裏覺得哪裏不對勁。
二爺昨夜回城裏了，過年茶樓生意好離不開人，可以理解。
寨主天亮要去碼頭走人情，不是說寨里由鳳大爺主持着嗎？那現在鳳大爺出去打獵了，天亮了誰主持寨子裏的事務？
早晨天大亮刁鑽精洗漱好出來，吃完早飯整了整衣服，打算離開寨子去打聲招呼，結果還沒等他打招呼，楊圭捧着魚坊的賬過來了。
“寨主，今天該輪到清魚坊的賬了。”
“清賬的事你送給鳳大爺，你們倆和賬房核對就行了，我要出寨子幾天……”
“鳳大爺昨夜不是打獵去了嗎？昨晚上鳳大爺走的時候特地跟我說了，今早直接找寨主交賬。”
“至於碼頭上走人情，他交代了武大叔帶小武管家，一早就出門開始走了，怎麼寨主不知道嗎？”
楊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就說昨晚鳳大爺咋好端端的交代事，這不是坑他頂寨主生氣嗎？
“我知道個鎚子，昨晚鳳大爺交代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當場告訴我？”
刁鑽精火大的問楊圭，他就說昨晚鳳池哥笑的邪乎，好呀！明知道他今天要躲出去，鳳池哥跑的比他還快。
“我沒機會寨主呀，鳳大爺說完就給我攆走了，我還以為寨主同意的，要不我現在去追鳳大爺他們……”
“回來，要你追什麼？你把賬送去賬房先生那先對着，賬理清了就給寨里人發過年錢，屬於賀家的賬本直接送給他們，我去找武大叔交代點東西，”刁鑽精火冒三丈的走了。
楊圭捧着賬冊張了張嘴，想告訴寨主他走錯了方向，那是出寨子的路，武大叔家在後面呢！話到嘴邊了也沒敢喊，就怕寨主一肚子火氣沖他撒了。
刁鑽精火冒冒的出了寨子，老早等着的馬車招手坐上去。
“”我吩咐的東西你弄了嗎？”
“弄了寨主，布匹、肉塊、糧食，我昨天下午就準備好了，”車夫聲不高的回答道。
“那就進城，”刁鑽精放下車簾。
馬車進城取到東西了，他開始了一通買買買，快中午的時候回的野牛村。
……
“刁子你咋回來了？他們幾個呢？”
陳鋤頭聽見門口說話聲，急忙跑出來看情況，剛到門口就看見刁鑽精搬東西下車。
“我回來過年的阿兄，他們幾個進山裡打獵去了，家裏有吃的沒我餓了，”刁鑽精抱着布放陳鋤頭懷裏。
“有吃的有吃的，我去給弄個菜，”冬花跟後面出來聽見餓了，連忙回身去廚房熱菜。
“你走慢點雪滑，”陳鋤頭回頭叮囑冬花小心。
刁鑽精聽了奇怪伸頭朝屋裏看，從冬花背影看去有點笨拙，他訝異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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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有身子了啊？”
“嗯，都七個來月了，”陳鋤頭幸福的笑着點頭回答。
“別讓阿嫂忙活了，我去乾娘家吃口飯得了，”刁鑽精說著抬腳要進屋讓別做了。
“大夫說她現在月份就要跑跑走走，你阿嫂小心着呢！”陳鋤頭拉住刁鑽精的手，
“阿娘剛從這回家，她那裏冷鍋冷灶的做飯麻煩，你先湊合一口，晚上我去買肉吃好的，”陳鋤頭說完把布抱着送去屋裏。
出來跟刁鑽精下車上的糧食，看見有半筐的大肥肉塊，臉上很是驚喜不已。
“你在哪家買的？我去府城買了五六次，從沒有買到過這麼肥的肉！”
刁鑽精聞言笑，“肉是，寨里自己餵豬殺的，我特地讓人留了帶回來吃的。”
“糧食是今年寨里整理荒地種的，老大一片地就長了五袋糧，虧的買肥料錢都不夠本，過完不種糧食了，打算給荒田地活活土種藥材，熬魚需要大量的藥材，自己種了還能省下不少錢。”
“布匹是賣完魚膠回船捎回來賣的，我不知道阿嫂有身子了，要不然就帶一匹肉布了（棉布），都說孩子得穿肉布才舒服，我明天回去拿……”
“肉布不便宜的不要帶，孩子見風長，穿幾天肉布就小了不能穿可惜了，就這布我看着非常好了，”陳鋤頭說什麼都不要刁鑽精弄棉布。
“阿兄你先把糧食送屋裏，那一袋是細面，專門帶回來過年吃的。”
刁鑽精本來要說其他話，抬頭看村裏有兩個人過來，他趕緊指着糧食對陳鋤頭交代。
陳鋤頭一聽細面，抓着面帶就扛屋裏去了。
車夫見狀跟着一起幫忙扛，糧食扛完他走前小聲道。
“寨主我明天給送來兩匹棉布？”
“你把布送到鋪子裏去，我明天去接人回來，到時候正好順帶拿了，不用你刻意跑一趟的，你回去知道怎麼跟楊管事說嗎？”刁鑽精問車夫。
車夫一挺身子道，“寨主生氣三爺四爺貪玩不學字，又擔心小六爺身子骨弱，親自進山找他們去了，寨里有啥事楊管事看着做主，有急事就自己拿主意，不行就跟武管家商量着來。”
刁鑽精欣慰的拍了拍車夫笑。
“趙叔呀，你家小子的事，我一直都記在心裏呢！”
“過完年就讓他跟着楊管事跑村鎮，跑個二三年就到我身邊用，現在寨子裏表面是我說了算，實際我說了狗放屁，他就是進了寨子也沒用。”
“寨主說的我老趙心裏明鏡一樣，我回去了寨主，”車夫雄赳赳的趕車走了。
刁鑽精看越走越近的村民，他閃身進屋去了，冬花驚呼的聲音不斷。
“刁子咋買這麼多糕點？還有布，去年送回來的布都沒做完衣服，回頭讓他帶回去賣了，這都是錢，哪能緊着咱們都給穿了。”
“阿嫂儘管穿，都是外府城帶回來的布，比烏溪府的布便宜了一半，你們別捨不得穿，不夠穿帶句話就送回來了，”刁鑽精進堂屋接話讓使勁穿。
“對了阿兄，我看那倆村民朝這邊來了，像是來找你的。”
冬花正抱着布，一聽村民朝自己家來，抄着糕點就往裏屋跑，陳鋤頭都顧不上回話，胡亂的抓着東西跟着送。
刁鑽精看兩口子這麼慌忙，也顧不得說什麼了，跟着抓東西送過去。
冬花嘴裏還嘟囔罵，“村裡人嘴尖的可厲害了，這些糕點都是好東西，他們來了半天不走，三兩下就得吃沒了一包。”
“那些糕點都是阿娘愛吃的，平時妹妹捎糕點回來，阿娘一包少說都吃一個月，這要是知道一包糕點，被人喝口水的功夫吃完了，估計得攆去別人家罵。”
刁鑽精聽了忍不住笑出聲，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三人把屋裏東西放好，也沒人進來說話。
“我該不會看錯了吧？我明明看他們朝這邊來的，怎麼這半天沒進屋的？”
“別管他了，刁子先去吃飯，我到門口看看去，”陳鋤頭不在意的拍拍衣服。
刁鑽精很熟悉的跑去了廚房，盛了滿滿一碗飯，找個角落大口大口的吃着。
門口傳來說話聲，不多時門口聲音傳到屋裏來，刁鑽精端碗起身要出去看，冬花進來手上還有肉菜送給他吃。
“阿嫂這肉……”
“外面葛官爺帶給咱們吃的，阿娘聽說你回來了在吃飯，讓悄悄的端給你吃，你剛剛看到的人，就是孫里正家的小子跟葛官爺，”冬花悄悄聲給刁鑽精解釋。
“葛官爺？他誰呀？”
刁鑽精驚訝的問冬花，野牛村有差爺下來不奇怪，奇怪是不應該在村中心活動嗎？咋跑來野牛橋幹啥？這邊也沒幾戶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