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不敢賭
也就一晚上的時間，顧落衡和太子爭吵的事情便傳了開了，以至於第二日早朝開始前，等候上朝的百官紛紛議論起來。
“太子發那麼大的火，看來這次顧家那位大少爺是真的惹了大禍了。”
“是啊是啊，想着之前在相州的事，還是太子出面遊說，才讓皇上消了氣，這次...呵呵。”
“看看再說吧，他們自小一塊兒長大，是出了名的紈絝，也就是太子被冊封后才收斂了性子，誰知他們這次是鬧哪出...”
柳相沉眉喝着茶，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實則將百官的議論都收進了耳朵里。
很快，早朝便開始了，顧落衡踩點踏入了殿堂，對周圍投來的視線視若無睹。
“看來顧千戶新婚過得格外滋潤啊，這早朝都遲到了。”
一聲冷嘲熱諷讓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的視線有意無意的紛紛投向二人。
顧落衡淡淡道：“借太子吉言，微臣確實過得不錯。”
柳相嘴角扯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低頭不語。
早朝在一種莫名的氣氛中結束，皇上自然也察覺到了異常，下朝時還特意將太子和顧落衡留下了。
御書房中，幾位重臣終於在臨近中午的時候被放出了宮，眾人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即使再好奇太子和顧落衡的事情，這時也沒了興趣，紛紛告退。
“柳相，你留下。”皇上說。
柳相剛邁出的腳收了回來，安靜的垂首立在一旁。
待其他人離開，皇上才讓人宣了膳，“說說吧，怎麼回事？”
皇上先是看了一眼太子，見太子瞪了一眼顧落衡后，才又指向顧落衡道：“你來說！”
顧落衡躬身一禮，侃侃道：“回皇上，太子他欺人太甚，昨日三公主馬驚，是微臣的夫人及時救下了三公主，可太子卻將三公主馬驚的事情怪罪到了我夫人的頭上，還要讓我夫人上門賠禮道歉，您說說，太子他是不是欺人太甚！”
皇上故作驚訝的挑了挑眉頭，看向太子的眼神也透露出一股是他欺人太甚的贊同。
太子這一看哪裏忍得了，回道：“顧落衡，要不是你們要去那馬場，嫣兒她又怎麼會因為馬驚發了高燒。”
“那也是太子殿下您同意了，我們才去的！”顧落衡毫不留情的揭穿。
太子臉上有了薄怒，“說好的踏青，怎麼就非得去比什麼騎射，嫣兒自小就沒受過這個罪！”
“又不是我夫人提的比騎射！”顧落衡一副剛想到什麼的樣子，哦了一聲后，指着柳相道：“是柳家姑娘提的。”
柳相原本聽得入神，聽突然提到柳家姑娘時還愣了愣，見皇上也好奇的看着他時，他才緩緩道：“臣不知。”
顧落衡哪裏饒得了他，直言道：“不瞞陛下，昨日微臣夫人已經嚴詞拒絕了柳姑娘的邀請，但柳姑娘非得帶上她，這才造成了這一場事故，而且...微臣夫人說，她們騎的馬匹是被下了蠱的！”
皇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掃視了顧落衡三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了柳相的身上。
柳相眉毛下意識的緊皺，思量着顧落衡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個樣子落在皇上的眼裏也好似多了一層含義。
“柳相，我記得你家小女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了吧？要不要朕讓皇后給她留意一下？”
柳相神情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視線下意識的瞥向了顧落衡，這個小動作也落在了其他三人的眼中。
“臣謝過皇上，小女還小，臣還想多留她幾年。”
皇上的視線終於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了太子身上，微怒道：“嫣兒胡鬧，你這麼大的人也跟着她胡鬧嗎？”
“是，兒臣知錯！”太子認錯的倒是快，但隨後便又瞪了一眼顧落衡。
顧落衡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臉上滿是得逞憋笑的樣子。
二人的神色落在柳相眼中，便成了一場鬧劇，提着的心也落下了一半。
用過午飯後，三人便離開了。
正如顧落衡意料中所想，御書房中的爭執很快就傳到了後宮中，就連一向不在意的皇后都感到了訝異。
她轉頭看向正坐在床上大快朵頤的齊時嫣，忽然有了一絲猜測，她眼眸微轉，身邊的嬤嬤便領着下人退了出去。
“你跟母后說實話，你到底哪裏不舒服？”
齊時嫣剛拿起的糕點又放了下來，一臉委屈道：“母后，我昨天差點就死掉了，現在覺得哪哪都不舒服，我也說不上來。”
“那你為何非要顧夫人來給你道歉？”皇后眼中有了一絲薄怒，“你和憲兒到底在做什麼？”
齊時嫣終於裝不下去了，跳下床撲進了皇后的懷中，糯糯道：“是皇兄讓我裝病的，他說只要我裝的像，就會幫我討要父皇書房中的那幅年大家的着作，我也不知道他要幹嘛。”
皇后見她不像說謊，拍了拍她的後背道：“那你還不去躺好，哪個人生病了胃口還這麼好？這幾日我便讓御膳房給你準備些清粥送來。”說著就起身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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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時嫣一聽頓時垮了臉，哀嚎着求饒：“母后，您不能這麼狠心啊，嫣兒會餓死的。”
皇後轉頭瞪了她一眼，齊時嫣立馬收了聲，但臉上的委屈卻更甚。
“既然你答應了你皇兄裝病，那就裝的像一些，等好了讓他補償你。”說著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
深夜，一處黑漆漆的民宅里亮起了一點燭火，兩個身影映在了窗戶上。
“你做了什麼？”男人的聲音中透着一絲薄怒，雖然刻意壓低了聲線，但還是可以清晰的聽出是柳相的聲音。
窗戶上另一個身影微動，身上的披風落下，一道纖細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人輕笑的聲音傳來，顯然絲毫不懼怕柳相的薄怒，聲音溫和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為什麼沒有提前跟我商量？”柳相追問。
“怎麼商量？你總是讓我等，讓我不要着急，我提醒你，別忘了你是怎麼坐到這個位置的！”女人溫和的聲音逐漸暴躁。
屋內一時靜匿。
“我知道，你再等一等，等十五皇子再長大一些。”柳相的聲音中透着懇切。
只見窗戶上那道纖細的身影忽的轉身，傳出來的聲音也透着一絲堅定。
“十五皇子還這麼小，我等不了了。”女子拾起了披風穿上，頓了頓又道：“還有，顧落衡的夫人根本不是什麼苗雅，她是苗國聖女苗瀅，她知道的太多了，我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