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一章 喬治桑夫人
珍妮又笑了,她這一笑,周安武就更是顯得有些不自然了,因為她已經注意到周安武的眼神老是在她是臉上游弋,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動着這位周公子的神經。
“周公子,莫非你真的是想做一回月老,要給小女子牽一回紅線?”
“那倒不是,如果真要有這種雅興,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珍妮小姐這般的花容月貌,我又怎麼捨得介紹給別人,要是介紹給那些沽名釣譽的浪蕩公子,這毫無疑問是對珍妮小姐的一種褻瀆。我想把你介紹給我姐姐,以及我的母親,還有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妹妹,你們的年紀相當,也都有着自己獨立的財富和自由,你們會有共同的話題的。”
“哦,這樣倒是很好,不過我完全不確定我能在新都呆上多久,真的,這都得取決於我哥哥麥克的態度。”
“你哥哥他會喜歡上這裏的,真的,我也去過很多地方,但是要論城市裏的生活以及娛樂,我想我是離不開這裏了,這裏的生活豐富多彩,不僅有各種各樣的宴會,也會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你在這裏時間久了就會愛上這裏,說不定你們兄妹二人都能再此尋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對象?”
“周公子,我看再這樣說下去你都快成為一個說媒的了,我平時沒有什麼嗜好,彈彈琴,唱唱歌,街道上兜兜風,大海上去遨遊衝浪,也就是這些了。”珍妮俏皮地撫摸了一下自己頭上的髮髻,走到窗邊。
透過窗邊巨大的玻璃後面,是江邊上的一個小山坡,經過人工巧妙的設計成了假山和流水。坡上種植了很多奇形怪狀的名貴樹木和花草,一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在花園裏形成一個個美麗圖案的形狀,再不遠處,是一個很大的泳池,泳池的邊上配着一個金黃色的鞦韆椅。
周安武和柳飄飄也漫步走了過來,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讚歎道:“真美。”
你要是坐在這鞦韆上閉上眼然後再慢慢睜開,或是在夕陽下舒舒服服的遊了個泳起來,我敢保證,你簡直覺得就像是位通話世界裏的公主一樣。
珍妮只是漫不經心地回答了一句,“周公子,如果說這樣你就讓我覺得自己是通話世界裏的公主的話,那麼我一直生活在童話的世界裏,因為在紐約或是倫敦,不管是在多倫多還是米蘭,我都是住這樣的莊園。所以我哥哥買下這裏,我也就見怪不怪了。”
“那你至少是會喜歡上這裏的,是吧!”
“我想應該是的,至少在這裏,我能有幸認識像周公子這樣的朋友。”說完她就坐在鋼琴邊上,伸出纖纖玉指,撥弄起了鋼琴,接着,賞心悅目的鋼琴聲就在室內傳了開來。
柳飄飄和周公子則端起雞尾酒一邊品嘗一邊細聽。
纖細的手指在鋼琴的琴鍵上上下翻飛,或屈或伸,她的身子隨着手指的節奏,時而前傾時而左右搖擺,美妙的音樂聲就像小橋流水一樣在她的手指尖緩緩流淌,她微閉着雙眼,似乎完全沉浸在這悠揚的琴聲中。
一曲終了,周安武輕拍着雙掌,連連讚歎說好。
珍妮微笑着問道:“你知道我剛才彈的這首曲叫什麼名嗎?”
“這個,這個我雖然不太了解,但似乎這是一首名曲,這是毫無疑問的。”周安武笑着掩飾自己臉上的尷尬。
“好像是夢中的婚禮,這首曲我以前聽過,但是對於鋼琴,我也是略懂皮毛。”柳飄飄急忙為周安武解圍。
“對對對,就是夢中的婚禮,蕭邦演奏的。我就說了是名曲,果然是沒錯,不過說真的,這琴聲真是念人陶醉,珍妮小姐演奏的真不錯,如果你有興緻又喜歡,完全可以去做一名鋼琴演奏家了。”周安武為了找回剛才沒有答對的窘迫,連忙附和着說道。
“周公子,這確實是夢中的婚禮,不過據我有限的閱歷和見識,它好像不是蕭邦演奏的,而是理查德克萊德曼,這曲聽着有一絲憂傷,不過我非常的喜歡,每每談起這曲,總是久久難以忘懷。不過你說起蕭邦,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誰?誰值得珍妮小姐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呢?”周安武急切地問道。
“那就是着名的法國作家喬治·桑夫人。”
“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
“有聯繫,當然是有聯繫的了,一個用文字描述着鄉間生活的寧靜和大自然的和諧,另外一個則用鋼琴的音符把這樣的和諧變成動人的田園交響曲。我們不妨在腦海中能勾畫出一副這樣的場景:蕭邦坐在鋼琴前,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黑白鍵上上下翻飛,空氣中飄蕩的都是靈動和悠揚的氣息。而旁邊的喬治·桑在桌邊奮筆疾書,偶爾停筆,就像我們現在這樣,看着眼前這個心儀的夢中情人,心情舒暢,兩人彼此在眼光接觸的瞬間,噴射出愛的火花。”
“你是說我們?愛的火花?”周安武欣喜若狂,一下子似乎來了興緻。”
“哦,不,周公子,我只是打了個比喻,比喻這場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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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這兩個人身上還發生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了?”周公子繼續追問道。
“其實也算不上是愛情故事,在喬治·桑夫人一身近乎傳奇的愛情故事中,他與蕭邦之間的愛情,不過是她人生中的一個浪漫小插曲。但是在蕭邦的生命里,喬治桑夫人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女人,刻骨銘心,當一個鋼琴師遇上一個美女作家,文字與音符的碰撞,釀出來的愛的滋味那一定是讓人如痴如醉的。”
“才子遇佳人,這確實是很讓人羨慕,那麼你為什麼又說蕭邦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浪漫插曲呢?這樣的八卦我倒還是第一次聽到。”
珍妮微微笑了一下,又嘆了口氣,“愛情有些時候就是這樣殘酷,有些人,可以遇到一個又一個心儀的對象,就比如說我們說的喬治桑夫人,她的勇氣可是令我們當代這些望而卻步,當時的大文豪雨果為她着迷,巴爾扎克為她折服,繆塞為其痛不欲生,福樓拜在她葬禮上哭的像只無助的小貓咪,整個巴黎的男作家,只要是有才華,有顏值的,只要她喜歡的,她就會想方設法的追到手,在這點事情上,我倒是感覺她和你父親有的一拼。”說完珍妮倒也格格的笑了起來,但是柳飄飄卻似乎正在沉思。
周安武尷尬地笑了笑,“我父親是男人,他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就像一位香港影視界大哥說的一樣,他們只是在年輕的時候犯了大多數男人都犯下的錯,但他對家庭還是負責任的,這點我還是表示贊同,你說的這個喬治桑夫人,她真的愛了很多人嗎?”
“她真的是愛過很多人,在認識蕭邦之前,他就是公爵夫人,後來又有了我上面說的幾位着名的男作家,我們總是原諒男人在這方面的放任,卻對女人在這方面的放任表示反感,男人在這方面犯錯叫風流,給予一些錢財補償叫做負責任,但是喬治桑夫人在這點上面就被認為不檢點。要知道,即使在廖塞或是蕭邦生病的時候,喬治桑夫人還是默默地在照顧着他們,我認為這也是一種負責。”
“就算是吧,不過你和我說起這些事是何用意呢?”周安武又問道。
“哦,沒有什麼用意,不過是隨便聊聊罷了,我只是覺得,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在遇到自己心儀的對象時,一定要像這位喬治桑夫人一樣,勇敢出手。”柳飄飄小姐,你說是不是啊,在感情問題上,其實是不分男女的,要是錯過了,那就是後悔一生。
“珍妮小姐,你說得可真是沒錯,不過,這種事,對於女人,總是難以啟齒的。”
“人之本性罷了,沒有什麼是難以啟齒的。好吧,我們今天似乎談了很多。我們還是去看看下面周董他們在聊些什麼吧?”珍妮說著站起身,朝着兩位微笑着說道。
“要是在短時間內你還留在新都,我剛剛說過我想介紹我家母和姐姐給你認識。要不,就下個周末吧。我想你會和她們有着很多共同話題的。你和麥克先生作為我們華盛的貴賓,我也該給你們引薦引薦。”
“好的,就這樣說定了吧。”珍妮說完又轉頭問柳飄飄,“柳小姐,到時候一起去吧。”
柳飄飄嫣然一笑,“哦,可能去不了,下個周末我已經有約了。以後一定能有很多時間坐在一起交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