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結局
在阿羅拉度過了輕鬆愉快的三天後，炎陽按照原計劃，準備返回自己的世界，更換一批寶可夢夥伴再來。
與小智和朋友們告別時雖有不舍，但彼此都堅信下次相聚不會太遠。
這趟旅行確實“爽歪歪”，阿羅拉的熱情與美好幾乎讓他產生了“樂不思蜀”的念頭，但這當然不可能。
之前那位訓練家提到的、尚未對寶可夢聯盟完全開放的“那個地區”，很想去親眼看看，與自己想像中的故鄉原型會有何不同。
不過，那地方既然封閉，能否進入還是未知數，連那位訓練家是如何前去學習的都成謎。
眼下，還是先遊歷完已開放的地區再說吧。
索爾迦雷歐獨自開啟了通往究極空間的洞口，這份天賦能力令人讚歎。
炎陽騎乘上去，倫琴貓也躍上獅背——他堅持要待在外面。
其他寶可夢則收回精靈球，畢竟獅背空間有限。
鱗甲龍和火炎獅暫時留在阿羅拉，與卡奇家的寶可夢相處，也順便照應，炎陽不想一次把夥伴全換走。
兩隻寶可夢關係也“不錯”，適合在一塊兒。
因為倫琴貓近日狀態不佳，炎陽一路上都格外關注它，輕撫着他的背毛，給予安慰。
與岸邊揮手送別的眾人最後道別後，索爾迦雷歐載着一人一貓，縱身投入了那片光怪陸離的究極之洞。
小星雲和露奈雅拉知曉他們的計劃，通過意念傳遞了歡迎再訪的善意。
起初的旅程頗為順利。
索爾迦雷歐輕車熟路地在虛無的黑暗與漂浮的岩塊間穿梭，炎陽也漸漸習慣了這種跨越維度的特殊“通勤”。
然而，就在他們經過一片懸浮碎石相對密集的區域時，異變陡生！
四周原本安靜漂浮、或對他們敬而遠之的究極異獸，毫無徵兆地集體躁動起來。
虛吾伊德、爆肌蚊、費洛美螂……形形色色、成群結隊的究極異獸從陰影和岩塊后湧出，它們眼中閃爍着不正常的、充滿攻擊性的猩紅，從四面八方發出刺耳嘶鳴，圍攏而來！
“怎麼回事？”炎陽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挺直身體，進入戒備狀態。
索爾迦雷歐發出一聲蘊含著怒意與威嚴的咆哮，周身日輪般的光輝大盛，試圖以種族威壓驅散這些不速之客。
但無效。
這些究極異獸彷彿完全失去了理智，對傳說寶可夢的震懾毫無反應，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它們的攻擊目標異常明確——正是炎陽和他乘坐的索爾迦雷歐！
“別纏鬥！避開，突圍！”炎陽當機立斷。
數量太多了！在這種無處借力、環境複雜的空間戰鬥，尤其還要保護背上的他和倫琴貓，索爾迦雷歐會束手束腳，極為不利。
索爾迦雷歐奮力加速，璀璨的金光拖出尾跡，在密密麻麻的究極異獸包圍網中靈活穿梭，試圖撕開一道缺口。
炎陽緊緊抱住身前的倫琴貓——大傢伙此刻身體微微顫抖，卻堅持不肯回到精靈球。
在這種高速衝刺且顛簸的狀態下，強行收回也有風險。
“別怕，我們很快就能衝出去，到了地方你就會感覺好些了。”炎陽低聲安撫。
然而，倫琴貓的眼神卻變得更加複雜，那裏面有一種近乎痛苦的抗拒，彷彿不想面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敵人的數量遠超預估，且攻擊變得異常協同有序，彷彿被某種更高意志統一指揮着。
密集的毒液、尖刺、光束、音波從各個刁鑽的角度襲來，索爾迦雷歐終究是新生不久，力量尚未完全圓融，又要分心保護，頓時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精靈球在腰間劇烈晃動，夥伴們急欲出戰。但炎陽立刻表示不行！這裏沒有落腳點！你們不會飛，在這種圍攻下萬一被擊落，後果不堪設想！
究竟為什麼？這些究極異獸為何突然集體失控攻擊？難道又是人為？
可這裏是究極空間！誰能在此興風作浪？彩虹火箭隊嗎？
激烈的能量碰撞不斷炸開，照亮昏暗的虛空。
他們邊戰邊退，不知不覺間，竟被逼向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方位——遠處，那色彩瘋狂扭曲、不斷旋轉、散發著強大吸力的究極風暴黑洞！
“糟了！不能靠近那裏！”索爾迦雷歐焦急的聲音在炎陽心中響起，父母鄭重的警告言猶在耳。
炎陽也頭皮發麻，立刻指揮：“向上！全力向上拉升！從它們頭頂和黑洞上方穿過去！”
這是唯一看似還有一線生機的突圍方向！索爾迦雷歐長嘯一聲，將所有力量灌注於周身，頂着無數攻擊，奮力向斜上方疾沖！
驚險！他們幾乎要與風暴黑洞那扭曲蠕動、如同深淵巨口般的“上緣”擦身而過！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一直安靜伏在炎陽懷中的倫琴貓，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如同一道真正的、蓄謀已久的黑色閃電。
那雙不久前還盛滿憂鬱的眼眸，此刻冷靜得近乎漠然，深處卻翻滾着炎陽看不懂的決絕浪潮。
他只是伸出前爪，死死扣住了炎陽的肩膀和手臂，似乎力量也隨着眼睛回歸了一般。
“倫琴貓？！你——！”炎陽的驚愕才剛剛升起。
沒有解釋。沒有猶豫。
在扣緊炎陽的同時，倫琴貓的後肢在索爾迦雷歐背脊上全力一蹬！
藉助索爾迦雷歐向上衝刺的力道和他自身爆發出的力量，他緊緊抓住猝不及防的炎陽，如殉道者擁抱命運，又像刺客執行最終指令，義無反顧地朝着下方的究極風暴黑洞——縱身躍下！
“陽——！！！”
索爾迦雷歐驚恐的咆哮震動了這片究極空間！他猛地收勢，不顧一切想要俯衝下去救援。
但風暴黑洞彷彿有着自己的意志，在“吞入”炎陽和倫琴貓后，外圍的排斥力場陡然增強，混合著仍未散去的究極異獸的瘋狂阻撓，將他死死擋在外面！
炎陽只感到天旋地轉，無可抗拒的下墜力將他狠狠拽向那片混沌。
耳邊是能量風暴歇斯底里的嘶吼，眼前是急速放大、色彩癲狂旋轉、彷彿要吞噬一切理性的瘋狂景象。
倫琴貓的身體緊緊纏繞、抓抱着他，炎陽能感覺到他肌肉因過度用力而顫抖，能聽到他胸腔內心臟擂鼓般的狂跳。
那姿態，矛盾至極——彷彿既是要將他拖入深淵，又像是要用自己的身體為他隔絕外部最直接的撕扯與傷害。
為什麼？
這個巨大的問號伴隨着墜落的暈眩與恐懼，狠狠砸在炎陽心頭。
來不及思考，無窮無盡的混亂、撕扯、失重，徹底吞沒了他所有的感知。
在意識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後一瞬，炎陽用盡最後力氣，抬起眼——
他看到了。
倫琴貓正低頭看着他。
那雙恢復了視力、本該明亮銳利的黃眸里，翻湧着太多太多他無法立刻理解的情緒：深沉的歉意、孤注一擲的決絕、無法言說的痛苦、濃烈的不舍……以及，一絲彷彿終於卸下重擔的……解脫？
緊接着，無盡的、絕對的黑暗與虛無，席捲了一切。
索爾迦雷歐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吼，金光暴走，將靠近的幾隻究極異獸狠狠炸開，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兩道身影被黑洞的扭曲邊界徹底吞沒，再無痕迹。
遠處，一塊較大的懸浮岩塊陰影后，一個身影悄然潛伏着，手中拿着一個特殊的儀器。正是雅莉。
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對着儀器低語：
“目標人物及那隻倫琴貓，確認墜入風暴黑洞。目前剩餘目標：活捉這隻新生的索爾迦雷歐。第一階段合作，相當順利。”
儀器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語氣卻帶着明顯的怒意：“倫琴貓也進去了？誰允許你把他也送進去的？”聲音停頓了幾秒，似乎強行壓下了怒火，“……算了。既定事實。繼續執行計劃，務必拿下那隻索爾迦雷歐。”
……
炎陽的突然“消失”，其影響如同投石入水，波紋迅速向多個層面擴散。
在阿羅拉，鱗甲龍和火炎獅正與卡奇的噴火龍切磋，忽然同時僵住，一股源自靈魂連結處的、冰冷的斷裂感襲來——不是精靈球契約的解除，而是那種“所愛之人驟然從世界上被抹去”的空洞與恐慌。
他們不安地低吼，四處張望。
在炎陽原本的世界，黑魯加、銀伴戰獸、咒炎等所有留在阿羅拉的寶可夢，在同一時刻心悸不已，訓練家那溫暖而穩定的精神聯繫，斷了。
不是被主動屏蔽，而是如同燭火被狂風掐滅，只剩下虛無與冰冷。
恐慌在他們之間蔓延。
城都地區，天青山巔。
休憩中的鳳王忽然睜開了璀璨的眼眸，望向虛空某處，發出一聲清越而帶着驚疑的鳴叫。
在海上翱翔的洛奇亞也昂起頭，海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祂們都感覺到，那承載着祂們神聖羽毛的虹之勇者，其氣息……消失了。
連與他氣息相連的炎帝，也一同失去了感應。
更遙遠、更超越的維度。
這個世界，沉眠已久的阿爾宙斯，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股清晰的、源自祂本源的“聯繫”被異常地切斷了。
不是歸還，不是轉移，而是……墜入了連祂一時都難以清晰追溯的“混亂”之中。
祂感覺到了，自己托另一個分身委託那個年輕人類尋找的五塊石板，隨着那個人類一同消失了。
一股被冒犯、被輕視，以及某種計劃被打亂的怒意，在祂心中升起。
“汝竟敢攜吾之石板，墜入未知之混亂……”恢弘而漠然的聲音回蕩在空間，“不論緣由，毀約於神，終需付出代價。待汝再現之時……吾必予汝應有之懲戒。”
祂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了，只能是已不在這個世界，或許只有真正的那個祂和祂那兩個唯一的，掌控時間與空間的子嗣，才知曉炎陽的下落。
可……祂們真的知道嗎？
……
砰。
一聲悶響，伴隨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將炎陽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掙扎着睜開沉重的眼皮。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體的疼痛，但似乎並無致命重傷，多虧了……他側頭，看到趴伏在自己身邊、呼吸微弱、身上有多處能量灼傷和撕裂傷口、已然昏迷的倫琴貓。
是他在墜落過程中，用身體和殘餘的力量，為他承受了大部分衝擊與空間亂流的撕扯。
炎陽的心猛地一抽，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是他將自己拉下來的，可也是他拚死保護了自己。
他咬着牙，忍痛坐起身，將倫琴貓收回，然後迅速檢查自身和周圍。
腰間，只有炎帝和凱西的精靈球，以及索爾迦雷歐的空球。
全都沒有動靜，彷彿也受了影響。
他抬起頭，茫然地環顧這個所謂的“究極風暴黑洞”內部，或者說，它通往的“地方”。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
……
……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