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第四章

情竇初開，已臨近尾聲

紀恆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這種感覺，在自己當初被車撞之前有過，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勉強按下心神聽老師講第一節課，卻還是不自覺的走神，與自己關係密切的人，除了父母家人，便只有凌政昊了，想到這裏，紀恆心中陡然一緊，不禁有些後悔，周鈺哲去找馮嘉怡的麻煩，不會連累到凌政昊嗎？可是他們已經很久沒聯繫了，應該不會吧，只是越想越覺得不安，紀恆隨即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往外跑去，倒是讓班主任氣了個夠嗆。

“大哥，你現在在哪裏？”紀恆將家人的電話都打了個遍，卻發現大家都好好的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如此，只剩下凌政昊了。

紀恆撥通凌政昊的手機，卻是一直忙音，無人接聽，心便沉了下來。

而此刻的凌政昊正趕往‘窗外’，匆忙間將手機落在了辦公室里。

有時候事情就是有無數巧合構成的，凌政昊與馮嘉怡約在了茶餐廳，而心情不好的周鈺哲也來到了茶餐廳，看到馮嘉怡跟自己不認識的男人坐在一起自然更加上火，而生氣的中二少年卻是什麼事情也做得出來，他把馮嘉怡他們的飲料潑了一身，並且快意的看着兩人。

馮嘉怡難堪的跑出去，凌政昊自然要追出去，而正在此時，一輛滿載着貨物的小貨車正朝這邊駛來，紀恆找不到凌政昊正鬱悶，卻見他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卻見他完全看不到自己朝馮嘉怡奔去。

“危險！！”

“滴——砰！”汽車喇叭尖銳的鳴笛聲和汽車撞上人身上的聲音，緊接着是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怒吼，紀恆感覺自己的世界好像變成了黑白色，眼睛要睜不開了，好累……

“紀恆！”凌政昊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正想看看是誰救了自己，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躺在那裏，凌政昊驚呼，瞪眼欲裂。

“快叫救護車！”凌政昊連滾帶爬的奔到紀恆的身邊，以往的淡定風度全都不見了，看着少年呼吸間湧出的血，手足無措，只得大聲吼着。

一旁的馮嘉怡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時任性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就那麼獃獃的站在那裏，毫無反應。

周鈺哲原本掛在嘴角的得意笑容，在車禍發生的瞬間便消失不見了，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不會的，為什麼會是他！！！無法接受剛剛還高傲的抬着頭看着自己的少年這麼無力的躺在那裏，周鈺哲，顫抖着撥通了12o急救電話。

一陣兵荒馬亂，紀恆終於被送進了手術室，而聞訊而來的紀家人表示對這個消息不敢置信，剛剛還跟自己通過電話的孩子，怎麼可能！？

“凌老師，凌老師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早上的時候我還親自送這孩子來上的學，他還是活蹦亂跳的！”紀媽媽不敢相信，拖着凌政昊在手術室門口問着。

“媽，冷靜點！”紀淵拉住情緒過激的母親，“凌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紀恆怎麼會出車禍？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

凌政昊此時已經沒有心思關心其他了，只是愣愣的站在手術室的門口，他還記得那雙手推開自己時的力度，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救自己？為什麼自己的心臟像被揪起來了，痛的無法呼吸，那個會拖着自己講大道理的孩子，那個目睹了自己失戀的孩子，怎麼會？

紀淵看凌政昊毫無反應，也不再強求，遇到這樣的事情，誰都會六神無主的，轉向正站在角落裏偷偷看着這裏的周鈺哲，將他揪了出來。

“紀恆的同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紀淵問道。

“我，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只是看馮嘉怡不爽而已，然後她就跑出去了，然後他追出去了，然後後來紀恆也來了，然後就這樣了。”周鈺哲有些語無倫次，只是這胡亂的信息也讓紀淵猜到了個大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弟弟，到底能不能醒過來！

手術室的燈暗下去，眾人緊張的等在門口，等着主刀醫生的宣判，

“重傷，也許會醒，也許會死。就算醒來也就這樣了。”紀媽媽當場就暈了過去，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凌政昊捂着臉蹲了下去，怎麼會這樣？早知道自己就不出來了，是不是看不到自己，紀恆就不會出事了？若是就這樣了，紀恆的人生怎麼辦，這個孩子前兩天還在跟自己訴說著未來的職業規劃，充滿自信的。

怎麼一夕之間就變成這樣了，凌政昊被無法抑制的愧疚感包圍着，無法直視內心的心痛與後悔，紀恆是為了自己，為什麼，為什麼他肯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

事到如今，凌政昊終於肯直視紀恆對他的感情問題了，不是沒有發現他每次看到自己時候的亮晶晶的眼神，不是沒有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可以的親近與溫柔，他陪自己看過電影，看過自己狼狽的樣子，知道自己埋在心裏的暗戀，會拐着彎的開導自己，他還太小，小到自己沒法把他當成一個同等的成年人。

是不是早點想開就好了，凌政昊捂着痛的無法自已的胸口，為什麼自己沒有早點發現，他喜歡自己，而自己也喜歡他不是么？就算不容於世，自己就是喜歡他不是么，這一次，不想再錯過了，哪怕他不會再回應，自己也要守在他的身邊。

“任務完成。”‘紀恆’耳邊響起系統的聲音，毫無起伏，讓他從這個世界的夢裏清醒過來，**上的疼痛似乎消失了，‘紀恆’回想着危險到來的一剎那，本能的撲向了毫無防備的凌政昊，也許是自我催眠的習慣，也許是真的動了感情，自己無法看着他遭到不幸。而他也沒有讓自己失望，在這個時候，正視了自己的心意。也讓自己從昏迷中脫離出來。

“他喜歡上你了，主人。”好久沒有出現的9527如是說。

“我知道。”恢復紀雲川的身份，是該對‘紀恆’說聲再見了，只是為什麼有些不甘心呢？

凌政昊是第一個自己專心的去追求的人，小心翼翼，卻在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就結束了，“紀恆他……算了，其他人的未來會怎樣？”

紀雲川從系統的鏡子裏，看到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原來是這個樣子的，這算是蝴蝶效應嗎？如果自己沒有慢悠悠的看風景，沒有駐足與馮嘉怡說話，沒有與周鈺哲之間有交集，是不是就不會引起後面的事情了，是不是周鈺哲就不會去找馮嘉怡的麻煩了，就算是找，是不是也可以不再這個時候了，是不是這樣馮嘉怡就不會找凌政昊談心了，是不是這樣，自己就可以在這個世界多呆一會兒，多呆一會兒，至少讓他看到自己高考順利，至少讓自己站在他同等的地位上，跟他說一聲愛你……

只是，一切沒有早知道。也許馮嘉怡和凌政昊再也不可能了，也許周睿哲和馮嘉怡之間也慢慢破裂了，也許自己原本所期待的能夠成真了，只是無法觸摸到他，無法感覺到他，無法聽他說話，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凌政昊，再見，還有對不起。

“他會一直等着你的。”9527說道，卻不知這句話不如不說。

“你說我這個樣子，是不是讓凌政昊的結局比以前更慘了，”紀雲川自嘲，“以前他愛着的那個人至少還活生生的站在那裏，而現在，下一秒，我也不知道我會去往何處。”

“……”系統無法識別。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當主動權回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天，等到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