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折翼

洪蒙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長鬆了口氣雖然得知剛剛都是潘多拉製造出來的幻象，但還是不禁嚇出一身的冷汗他甚至不知道她何時催眠的自己

“你說剛剛都是在測試我有沒有資格當你的主人？”洪蒙問道

“當然了我可不希望跟個沒有前途的主人不過呢，主人剛剛的表現也只能算是勉強及格”潘多拉小蘿莉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思索了片刻便給了洪蒙一個自己認為比較客觀的評價

洪蒙只覺得有些可笑，不禁問道：“那如果剛剛我真的服從你了會怎麼樣”

“會死哦~”潘多拉突然翻出一張死魚臉，輕柔的聲音卻像棉針一樣扎進耳朵中去，陰沉的表情讓洪蒙心中一凜，似乎有一陣陰風吹過，周圍的溫度降低了不少潘多拉並不是開玩笑的，如果自己剛剛一服軟，那麼自己肯定會被她在幻境中殺死，甚至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怎麼樣才能讓你滿意？”洪蒙甚至沒有跟潘多拉直視的勇氣，忙岔開話題

“讓我滿意的啊，”小蘿莉食指抵住粉腮皺眉思考了下，嬌羞的說道：“當然是主人狂野的把奴家壓在床上，撕扯奴家的衣服，然後，然後，”小惡魔錶情木然，“下面請自行腦補”

“”

洪蒙顯然不能跟上潘多拉的思維度，覺得她的情緒轉化度堪比三月的天氣說變就變，但還是聽明白了一些，試問道：“你是說除非我的精神力遠遠強過你，才會被你認可為自己的主人？”

“可以這麼理解，”潘多拉小蘿莉小小哼了一聲，表示對自己主人的愚笨感到不滿洪蒙心中卻在苦笑，自己到底是招惹到什麼魔物了看似薄弱的軀體，卻隱藏着強大的精神力甚至能夠製造幻象，憑着自己半吊子的精神力修鍊法幾輩子能趕得上她？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你的魔法師天賦簡直就是廢柴中的廢柴，修鍊一千年都不可能過本女王一絲一毫潘多拉小蘿莉似乎看穿了洪蒙的心思毫不客氣的打擊了他一下，但表情卻沒有多少笑容，而是一臉的凝重，“我剛剛檢查了你的意識海，發現一座被迷霧籠罩的巨大島嶼，上面”

“上面都是屍體是？”洪蒙顯然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什麼，淡淡的說道：“漫山遍野的屍體，人類、魔獸、精靈甚至惡魔我15年來，每天都會夢到那裏，甚至閉着眼都能從一頭走到另一頭”

“那麼，屍山之巔#**小說**的男子是誰？”潘多拉心有餘悸的說道，昨天晚上她本想多下幾道契約讓洪蒙完全的聽命於自己，卻被他意識海中的男子給一掌打散了大半的靈魂力量，讓她倉皇而逃否則，即使洪蒙實力上漲十倍，也沒有資格和自己平等說話

“我不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每天都能夢見他，卻總有片迷霧散不開遮住他的相貌看不到他的廬山真面目他總是在殺戮，在我的夢中殺戮”洪蒙突然痛苦的抱着腦袋，回想起過去的每一個不得安睡的夜晚：

“殺戮無論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兒他都不放過，很多時候我置身於繁華的街道，周圍都是普通人，而他就像個殺神一樣見人就砍，一個呼吸，就一個呼吸只有我一個人還是站着，而他就在那裏笑肆無忌憚可他就是不殺我沒有一次他就是在折磨我”洪蒙歇斯里地得咆哮着，眼中血絲密佈，雙手緊緊的握着把指甲陷入肉中

潘多拉顯然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局，雖然洪蒙說的很多但不是自己要的答案但她那顆繼承了數百年智慧的小腦袋告訴她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否則得不償失，是要談論正事的時候了她下了床，的嫩白腳踝和灰黑色的地面成鮮明的對比走到洪蒙面前，將他的臉龐貼在自己的胸前，輕輕的說道：“你只是害怕孤獨而已主人不要再沉浸在過去了，告訴我，主人將來的打算是怎麼樣？”

“孤獨？那樣怎麼樣”洪蒙從潘多拉小蘿莉的懷中掙脫出來，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抵住了牆上，狂笑道：“啞巴死了，丫頭死了，可是我還活着......活着只要活着，我就可以往上爬我不需要打算只要我在某個貴族面前顯示自己的才華，隱忍幾十年，然後一鳴驚人到時候全大陸就會記得我的名字!洪蒙

”是嗎？"潘多拉平靜的看着接近陷入癲狂的洪蒙，“你想怎麼爬？像只狗一樣匍匐在你們人類世界所謂的貴族腳邊當條永遠不愁吃喝的走狗嗎？換句話來說，你養的起我嗎？你有什麼才華能展露？”

洪蒙有如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底，猛然驚醒

潘多拉小蘿莉嘆氣道：“你知道我們魔物的魔晶消耗量是個多麼大的數目，術士是多麼的讓人不待見你根本就不可能把我培養成你想要的戰寵人類有句話說三十年眾生牛馬六十年諸佛龍象，這片大陸上傳言一代軍神韓曾受了胯下之辱，卻得到皇帝賞識以至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等風光但是，不只有韓受過胯下之辱，多少才華橫溢的人才被生生扼殺你們人類世界太複雜了，魔界強者為尊自成一套體系，而你們卻是宗教，皇權，實力三權制衡，為了你們那可笑的平衡不知道讓多少天賦卓越的後起之輩死於非命荒野下埋葬的不只是白骨，還有野心”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洪蒙慘笑道

“賭博，賭博……”潘多拉小蘿莉走過去，狠狠的踢了洪蒙一腳，氣急敗壞的罵道：“沒用的東西算我看走眼，看錯你了你去當你的狗去本王身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一條沒有志氣的狗”

“我不是狗”洪蒙聲音低沉，但卻吐字清晰，他的眼神十分的堅定，“為了我的未來我必須要去拼去搶，為貴族做事只不過是手段，我要的只是結局!”

“偏執狂，自我安慰”潘多拉小蘿莉自言自語道

洪蒙看了看日頭，收拾了下，說道：“我去上課了，你若是不想去就獃著這邊”見蘿莉別過頭無視他，沒有多說什麼向著自己爺爺的靈位鞠了一躬，便滿心信心的向外走去今天，便是我洪蒙改變的第一天

潘多拉小蘿莉見洪蒙走遠，回到床上打算補個回籠覺她左右翻滾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喃喃自語道：“既然如此，與其讓你一輩子半死不活，我便在你飛的最高的時候，親手摺斷你的翅膀，讓你摔個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