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朵朵奇葩

第七十七章 朵朵奇葩

“賈府小姐,不知可否……”有人開始徵詢賈南風的意見了。

“不可!”有人斷然拒絕了。

賈南風順着聲音發出的方向尋去,果然又看到了司馬囧的臉。

話一出口,司馬囧就後悔了,只怪平日裏被這個害人精毒害的太深了,下意識里都在維護着她。心裏總有一種“她欺負別人是正常的,別人欺負她是不可以的”觀念在作祟。“她又不是下人,哪能平白的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縱使司馬囧現在還在和這個冤家慪着氣,可心中到底還是向著她的。

眾人聞言也都看向了司馬囧。

司馬囧說到底也還是一個有些傲嬌的少年,雖說心中想着賈南風,可嘴上卻是半絲也不肯鬆口。何況現在還是在和賈南風賭氣的非常時期?那就更不能輕易鬆口了。於是他回望眾人掃來的眼光,冷冷地答道:“還是找個識字多些的來念罷。”

本來不用司馬囧拒絕,賈南風也會出口回絕的。只怪司馬囧說話的語氣太冰冷,說出話又太瞧不起人,賈南風心中的小火苗就這樣再次被點燃了,之前那小小的愧疚被燒了個乾乾淨淨,連灰渣子都不剩了。

“次奧!什麼叫找個識字多些的來念罷?老娘在現代的職業是老師!居然還敢諷刺我不識字!我上學的時間加起來是你年齡的兩倍!司馬囧,咱們今年的友誼算是走到頭了,明年再續前緣吧!”在這新年的最後一天,賈南風決定勇敢的和司馬囧大幹一場。

“可以!”賈南風抬起頭來說道,聲音不高,卻足夠每一個人聽清楚,說罷不忘看看司馬囧,表情帶着濃濃的挑釁。

司馬囧此時簡直是要被氣炸了。黑着一張臉,一言不發,一雙桃花眼裏幾欲噴出火來。這麼多年混在一起玩鬧,都是兩人一致對外氣死別人的。二人雖偶爾吵鬧,卻也是無聊消遣之舉。這是兩人第一次站在了對立面上,沒想到,這個這個死丫頭的殺傷力竟然這麼強!司馬囧氣賈南風故意和他對着來,更氣自己被她吃的死死的,一點辦法也沒。

賞月吟詩對對子按照原定計劃繼續進行。作為一個識字不多的抽籤工作者,賈南風雖不樂意卻很滿意,這份臨時工作讓她想到了皮條客。多麼偉大的職業呀!行走於骯髒之中,卻以崇高的愛為名義來穿針引線、牽線搭橋、勾通撮合,做着最齷蹉的事。為了食色男女的人生基本需求而努力經營。體現出了崇高的人文情懷。

她今日所做之事與這皮條客有着異曲同工之效。都是在撮合著想勾搭人的和被勾搭的人。本着對這一神聖職業的敬仰,賈南風欣然的開始了她的新工作。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很快便發現了這份工作的困難之所在。

“衛……玠。”賈南風猶豫的喊道。

“潘……岳。”賈南風無力的喊道。

“孟……觀。”賈南風模糊的喊道。

“程……據。”賈南風艱難的喊道。

賈南風有些後悔了。結構簡省、筆畫連綿,好字!好書法!好飄逸的草書!可是,為毛是狂草呢?賈南風識字,而且識好多字,但並不是每一個識字的人都認識狂草啊!賈南風覺得自己又被黑了。

她每捏起一個紙條,心裏就顫抖一次。運氣還算不錯,前面這幾個人都是自己認識的,憑着字體七七八八的猜了個差不多。可是後面難保不出來自己不認識的人,到時候豈不是坐實了不識字這個名頭?太丟人了!賈南風有些後悔穿來這幾年處於散養的生活狀態,按照古人琴棋書畫的要求標準來看,她確實是個文墨不多的人!剛才故意和司馬囧對着干,確實是自己自負了,現在還可以後悔嗎?賈南風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司馬囧。

“賈府小姐,該你抽籤了。”有人善意的提醒道。

“哦哦!”賈南風趕緊點點頭,收回心思,從竹筒子裏抽出一張紙條,小心翼翼的揭開,前面露出兩個字來。縱任奔逸,赴速急就,甚是狂放,不過賈南風還是認了出來,這是“司馬”二字。她微微鬆了口氣,迅速將紙條全部展開。待看清這三個字后,賈南風的眉頭迅速的擰成了一團。

紙條上寫着“司馬乂”三個字。司馬囧?司馬軌?司馬衷?到底是哪一個呢?賈南風犯迷糊了。整了個x是什麼意思?意思姓司馬的都要對這個對子?賈南風的心思百轉千回,智商卻是在急劇下降。狂草帶給了她巨大的衝擊,於是乎,將她的大腦衝擊的短路了。此刻,她認定“乂”是一個符號代指,壓根沒想起來這是一個字。

“喲!莫非真的不認識了?”李秀的調笑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賈南風神情不悅,心裏頭更是不爽快,“管他是誰呢?念出來讓司馬家的小鬼們自己意會去吧!愛誰誰,沒準有人想要以一挑六呢?”賈南風迅速整理好思路,清了清嗓子,以一副居委會大媽的語氣大聲吼道:“司馬叉!司馬叉是哪位?該你對對子了!”

空曠的園子裏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接着爆發出了雷鳴般的笑聲。有掩唇輕笑的,有以咳嗽聲掩蓋笑意的,有低頭悶笑的,還有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的,更有甚者,笑得流出了眼淚,多數人已經笑得東倒西歪了,哪裏還要什麼風流公子,俏麗佳人的形象!

司馬囧對賈南風徹底無語了!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知道她貪玩不怎麼讀書,可怎麼也沒想到她真的不識字啊!自己剛才那句說辭還真是一語成讖言啊!司馬囧默默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司馬衷正在喝茶,聽了賈南風這一聲吼,直接把茶都噴了出去,人更是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這也太那個了!哪個呀?司馬衷自己都說不出來了!

司馬軌的身子弱一些,臉色也是蒼白的很,只是現在笑得滿面紅光,精神分外矍鑠!

孟觀、程據、衛玠、潘岳幾人笑得更是誇張!就差趴在地上捶地了,笑得格外不懷好意!

就連向來愛惜自己形象的三姝現在也在捂着肚子笑,李秀已經笑得流出了眼淚。

賈南風一時間有些發矇,不明白眾人這是怎麼了,隱約覺得是和自己相關的。她環視人群一圈,發現只有一個孩子沒笑,這個孩子正是宮宴時和三位司馬坐在一排的穿箬竹色衫子的孩子,他此時在咬着唇,低着頭,雙手攥着衣袖,偶爾抬頭,卻眼含着怨恨,表情憤憤的瞅着自己。

賈南風緊緊盯着這個孩子,想要從他身上找到線索。這個孩子終於承受不住眾人的笑聲以及賈南風探究的眼神了,臉露怨氣,語氣卻是唯唯諾諾道:“我叫司馬乂。”

賈南風的大腦“轟”得一聲,臉也難得的紅了。她居然將司馬乂的“乂”當成了“叉”?!她的人生又華麗麗的悲劇了。

我只能說,沒文化,真可怕。

“我……我……我叫司馬穎,賈府小姐可不要記錯了!”縞白色的衫子的小男孩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磕磕巴巴道。

“司馬叉!哈哈哈!真是個好名字!我以後就這麼叫了!哈哈哈!對了,我叫司馬瑋,賈家小姐可要叫對了!”穿着露草色衫子的小男孩笑得格外狂放!

司馬乂聽了這話,並沒有像個孩子一般哭鬧生氣,他安靜的站着,一言不發,神情恭順,可賈南風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入宮不足一日,這宮裏頭的大戲可是一出接着一出,想來參加宮宴的人都會面帶笑意,滿意而歸。賈南風第一次發現,來了這個朝代,她竟然扮演起了笑星的角色,給人們帶來了無限的歡樂。

賈南風沒有笑。她一直看着每一個笑的人。眾人笑了好一會子,有的人笑累了,不笑了,有的人是被賈南風看得發憷,不笑了。園子裏只有極少的人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便是皇宮裏頭的幾位皇子們,他們向來出宮極少,看到的樂子也少,能如此的放縱自己的時候更少,所以,在眾人里,他們顯得格外突出。

賈南風看着捂臉不忍直視她的司馬囧;看着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司馬衷;看着笑得紅光滿面的司馬軌;看着笑得幸災樂禍的司馬瑋;看着笑得滿面譏諷的司馬穎;看着一直站着,卻眼含仇恨的司馬乂。

看着看着,賈南風怒了,真的怒了。今天一整天,賈南風的心情都不好,可之前的總總彆扭只是在裝模作樣的生氣而已,這一回,在這一園子的男男女女的笑聲中,賈南風的名為自尊心的東西被徹底打碎了。她憤怒了,像一頭受了傷的獅子,她開始毫無理智的攻擊所有想要傷害她的人。

賈南風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邊笑邊用手拍着小几。在她這一怪異行為的衝擊下,六隻司馬終於恢復了正常。可是賈南風不打算就這麼算了。在這些高貴的皇子眼裏,自己一定是蠢得很的,可在她的眼裏,對面的這些人也都是有病的。

她直起身子,繞過小几,邁着堅定的步子,走至司馬穎面前,開口道:“同學,你身着縞白色,不停的用手裏的帕子擦着桌子,看誰都是一副你好髒的表情,你媽媽知道嗎?你有病,強迫症加重度潔癖。得治。”

然後她走至司馬瑋身前,開口道:“少年,收起你桀驁不羈的眼神,憤世嫉俗的表情,世界如此美麗,你為何如此狂躁?狂躁症是一種精神疾病。也得治。”

接着她看向站着的司馬乂,開口道:“小朋友,收起你陰暗的小心理,不要用你滿含仇恨的眼神看着我,外表恭順,心中怨恨,長此以往下去,你會人格分裂的。這更是精神病的經典病症。治不好。”

三個孩子被賈南風說的傻了眼,其餘三人也被她這通莫名其妙的話搞得一頭霧水,賈南風看着剩下的三人,用無比真摯的聲音說道:

“大皇子殿下,夜裏風大,您還是不要再笑了,小心被風吹得閃了舌頭。”

“還有司馬衷殿下,請您看好的您的腦子,您和弱智兒童只有一步之遙。”

“對了,司馬世子,有不滿就要發泄出來,忍着不好,會患上抑鬱症的。”

“既然今夜是賞月吟詩,那麼在如此美好的幾乎沒什麼月亮的夜晚,請允許我獻上一副對聯,為大家助興,希望的博得大家的認同。上聯:弱智兒童歡樂多。下聯:精神病人思路廣。橫批:朵朵奇葩。”

“請你們記好這副對聯,明天往你家門口一貼,就是春聯了!喜慶!”

賈姑娘,其實,詩歌和對聯是兩種文學體裁。您也是奇葩。

------題外話------

我的黑眼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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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丑后之賈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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