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等待學校處理的日子裏

到了區隊長辦公室門口，我敲門，裏邊響起了區隊長渾厚有力的聲音：＂請進！＂

我推門走了進去，臉熱心跳，鼻子尖先冒出了汗，我不敢抬頭看區隊長的臉，我低聲說了句：＂區隊長，我來了。＂

區隊長正在擦桌子上的灰塵，他放下抹布，瞅着我笑了：＂你小子行啊，平時看你挺老實的，穩穩噹噹的一個人，平時表現也不錯，積極出板報，幫助同學解決實際困難，還做過見義勇為的事呢，可是現在你做的這件事情，讓我對你另眼相看，你小子有兩手呢，膽肥了，做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情，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說說吧，你做過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心裏面想，我先不說領牛秀紅回家的事情，只說自己回家的事，然後看區隊長什麼態度。

於是我說道：＂區隊長，我按照請假時間回家的，又按照請假時間回學校報到的。事情就這樣。＂

區隊長說：＂你除了回家，還做了什麼事啊？你自己心裏清楚，就不用我說了吧？＂

我沉默，低頭不語。

區隊長說：＂我就直接說了，你小子膽子真夠大的，把人家的姑娘領回家待了三天，人家姑娘的父親來學校我們要人呢！這件事弄得滿城風雨的，整個學校都知道了，影響非常不好。說實話，這件事對我影響也不好，我是你的區隊長，你犯錯了，我也是有責任的啊，我已經收到了學校領導的批評了，學校領導責成我對你調查此事，你先回去寫個檢討書，把事情經過寫清楚，把對自己所犯的錯誤的認識寫出來。＂

聽了區隊長的話，我開始害怕了，看來不用我說，學校方面已經都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了。

我這時才對區隊長說：＂區隊長，我錯了，對不起你對我的教育。我也是一時衝動，沒有把握住自己的感情，領着女朋友，不，領着朋友回家去了。區隊長，我跟這個女孩不是戀愛關係，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所以，麻煩區隊長幫忙，在學校領導面前給我說說情，對我的處理輕一點吧。＂

區隊長說：＂你小子還不老實承認自己的錯誤呢，你看看你和牛秀紅來往的信件，裏面全是談戀愛的內容，這是他父親給拿到學校的。＂

區隊長揚了揚手中的幾個信封對我說道。

我的臉火辣辣的，臉上頭上已經有汗水了。

我說：＂區隊長，我確實是一時衝動領她回家，同時也違反了學校不許學生在學校讀書期間談戀愛的紀律，我錯了，希望學校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吧！＂

區隊長給我一張面巾紙，讓我擦一擦眼淚和臉上的汗水，然後又倒一杯涼開水給我。

區隊長說：＂我和你都是年輕人，歲數也差不多，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說句心裏話，年輕人談情說愛無可厚非，畢竟現在是改革開放的時代了，不是＂四人幫＂控制的時候，把青年男女之間的愛情看做是洪水猛獸，但是你也不能太過分啊，說實在的，咱們學校的學生談戀愛的不在少數，可是他們都是暗中來往的，你可好，惹火燒身，明着來，其實在出了這件事情之前，我們就得到了很多對你外出搞對象的反應，我也應該早點對你進行批評教育，但是，說這句話已經晚了。當然，我說的有些話也是違反原則的話。總之，我說的再多，也是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希望你好好寫檢查書，好好認識一下自己的錯誤，爭取學校對你寬大一點的處理。＂

我說謝謝區隊長，我這件事學校要是處理的話，能不能因為這件事開除我啊？我可是歷盡千辛萬苦才考上的啊！區隊長，你一定好好跟校領導好好替我說句話啊！

區隊長說：＂你現在不要想那麼多了，現在回去就是反思自己所犯的錯誤，好好寫一份檢討書，爭取一個好的態度，至於學校怎麼處理此事，那是學校領導的事。你回去吧！＂

我回到教室的時候，老師正在上課。

我低着頭，臉紅耳熱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心裏像是進了一個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老師講課的內容我也沒聽進腦子裏。

整整一天，我也沒注意聽老師講課，心裏面都是在想自己這次的事情是太丟人了，我不敢面對同學的目光，也不敢想自己以後的命運如何。

晚上晚自習的時候，我寫了一份檢討書，在檢討書中寫了事情的經過，檢查了自己所犯的錯誤，寫了對自己所犯錯誤的的認識，然後，晚自習結束后，我把這份檢查書交給了區隊長。

隔了幾天之後，區隊長找我談話，區隊長說檢查書寫的很好，對自己所犯錯誤的認識也很深刻，你下一步就是等待學校的處理結果吧。

這天中午，我去班主任老師那裏，老師找我談話。

老師是一名五十多歲的女老師，個子不高，短髮頭型，頭髮中已經有了白頭髮。

老師說：＂你的檢查書我看了，已經交到學校教育處辦公室了。你就等着處理結果吧，不過你不要過於擔心受怕，我估計學校對你的處理不會太重的，畢竟還有兩個月多時間就畢業了，學校也是要考慮你的前途的，另外，你在學校的其他表現還是很優秀的，這一點學校也是會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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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老師，學校千萬別因此事開除我啊？

老師說：＂估計沒有那麼嚴重，不過現在誰也說不好，咱們學校也不是沒有開除學生的先例，你也知道的，去年咱們學校就開除了兩名在社會上打架鬥毆造成了人員受傷的學生。你回去好好學習，別想那麼多了！＂

同宿舍的同學因為此事對我產生了很大的負面影響，他們都在刻意迴避我，很少與我說話聊天，很怕因為與我接觸產生對他們不利的影響。

我理解他們，人都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的，人都有自私的心理。

但是在這些同學中，趙連江私下裏對我很關心，他常常鼓勵我說：＂別想太多，犯了錯誤改正了就好！抓緊時間把學習搞好，快畢業了，爭取一個好成績！＂

在等待學校對我的處理結果出來的期間，我希望牛秀紅能見我一面，我想寫信給她，但是，寫信是不可能的了，我怕寫給她的信被她父親發現，因為我給她寄信的地址只有她家的地址，別無他處。

有幾個晚自習之後的夜晚，我悄悄地來到籃球場邊上的鐵柵欄前，希望能見到牛秀紅，但是每一次我的希望都落空了。

星期天的時候，我一個人去圖書館看書，其實也是希望在圖書館看到牛秀紅，但是沒有看到。

我也去過火車站附近的日語培訓班，希望在學習日語的同學中發現牛秀紅的身影。但是，這個願望也落空了。

一天，我又去圖書館閱覽室看書，一個女孩的聲音叫我的名字，我回頭一看，是圖書館的關月，我站起來與她走到走廊里，我說你怎麼回來了？

在上海的培訓學習結束了嗎？

關月說，沒有，我這是回來辦點事。我明天上午回上海了，你要是在上海有什麼事情我會幫你，我把學校的地址告訴你，你有事就寫信給我。

關月回辦公室拿了一個紙條給我，上面寫着她的一個名字和通信地址。

我回學校，關月送我到圖書館門口，關月說：＂你怎麼神情這麼低落呢，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呢？你和牛秀紅還有聯繫沒有？＂

我只好實話實說，把領牛秀紅回家惹出的風波，以及因此學校讓我寫檢討書的事情，還有學校要給我處分的事情都對關月說了，過後我也奇怪，我為什麼要對關月說出自己的秘密呢？我和關月的關係也只是一般朋友關係而已。

關月聽了我的話后問我：＂學校會怎麼處理？我想不會開徐你吧？＂

我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啊！

關月說：＂你和牛秀紅還見面不？＂

我說我從家鄉回來后，一直沒有她的消息，更沒見到他的人。＂

關月說：＂是這樣子啊！＂

關月又說：＂你把你的情況寫出來給我，我回家跟我爸爸說一下，看看我爸爸能不能幫你一次，我爸爸跟你們校長很熟的。如果可以的話，能讓學校減輕對你的處理，盡量別處理成開除的結果。盡量保住畢業這一關。＂

我去關月的辦公室，關月給我一張稿紙，我簡約的寫了一下自己的簡歷，然後交給了關月。

我對關月說：＂讓你費心啦！＂

關月對我一笑說：＂我是英雄救美啊，怕你這個帥哥被開除，豈不是太可惜了！＂

一天晩上，我又去學校的籃球場邊上的鐵柵欄前散步，這次我的希望沒有落空，我見到了牛秀紅，牛秀紅對我說：＂我們以後不要聯繫了，我的爸爸因為此事打了我一頓，說再跟你來往他就與我斷絕父女關係，我母親也是怕我爸爸的，現在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我聽了牛秀紅的話，對牛秀紅說：＂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牛秀紅說：＂我考慮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現在我也是沒辦法，畢竟是家裏不同意我們的事情啊，你畢業后回瀋陽，我們兩地分居，而且，我真的沒想到，你的家庭也太窮了啊，我們在一起生活會很困難的啊！＂

我沒想到牛秀紅會說出我家太窮的話來，我想，這個才是牛秀紅的真實想法，她嫌我的家太窮困了。

我心裏很難過，轉身離開了鐵柵欄前。

這個鐵柵欄在以前是我們的愛情的象徵，如今卻成了我們愛情的屏障，鐵柵欄成了阻礙我們相戀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