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番外；落單的籃球（7）
楚曉下意識想回復，卻喪失了所有興緻，無言的嘆了口氣。
“幹嘛嘆氣啊？咱們那一直有個迷信，經常嘆氣活不長的……嘶，抱歉。”宋肖恩後知後覺，悻悻的咧嘴。
“知道了。”楚曉不咸不淡的表態，立即加快腳步穿插進人群。導致宋肖恩還在糾結楚曉的妥協是否屬實，本人已經消失在了人群盡頭。
……
——剛進入假期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十幾天一晃而過，我甚至覺得連手機都沒捂熱，便已經迎來一年中最無法忽視的除夕。
——不過除夕當晚的情況令我非常滿意，在這特殊的夜晚，三郎那傢伙似乎也和人有約，所以沒有頂着開機子的理由打擾我，而學妹則正好有時間，竟主動邀請我去新瀾逛逛。我非常清楚被學業掩埋的她能下達如此請求是多麼來之不易，因此我的信息是秒回的。
……
“學長！這裏這裏！”楚曉穿厚實的加絨衛衣，她正站在新瀾市場的門口，發現學長的第一時間便踮起腳尖，熱情的揮舞雙手。可她的身高明明已經足夠優越，卻還襯托出增高模樣，屬實有些多此一舉。
“你這腳尖再點點，都得比我高了。”張瑄哭笑不得的走近，呼出的熱氣打在楚曉的臉上，卻令她蹙眉。
“學長……你有口臭。”
張瑄嚇得連忙閉嘴，可他明明每晚都會刷牙的啊……果然埋汰從不失狀態而是一種天賦。於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都是因為我學習太刻苦，好幾晚都忘記刷牙了。”
“真的嗎？”儘管楚曉懷疑佔大部分，但一雙星眸中仍有期待閃爍。
“呃……當然是假的啊，哈哈哈。”張瑄僵硬的訕笑，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覺簡直有夠難為情的。
楚曉的期待化為嗔怪，繼而開始語重心長的教導起來。“學長，其實你不論考上職高還是普高都不要緊的，畢竟人有優缺，但你既然放棄了主科，就該認真把握住現在的專業，如果學精通的話照樣能在未來創造成就！沒有信心也沒關係，我們事在人為。”
張瑄沉默片刻，大致聽得進去，但下決心和行動完全是兩碼事。自己變得更優秀才能配得上學妹，這樣的概念他並不是沒有，然而差距擺在那裏，期間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反正他與學妹的時間還有很多，不論什麼樣的目標都應該慢慢來，慢慢去克服。
“嗯，我會努力的，這樣在未來的婚禮上，人家主持人才會覺得我們門當戶對嘛~”
楚曉紅了臉頰，連忙偏過頭去，噴吐的霧氣似乎都倉促了幾分，從容的語氣瞬間磕巴。“這，這也跨太遠了……”
張瑄玩心大起，抱着胳膊悠悠然的反駁；“哪裏遠？要知道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沒準當下的我們立刻就會像坐火箭一樣步入婚姻的殿堂呢~畢竟總有人談幸福的日子太倉促嘛！”
“你住口，住口……”
見旁者的心理早已潰不成軍，張瑄也暗自鬆了口氣。他與學妹的差距猶如鴻溝，靠努力真的能改變嗎？他又怎能篤定自己就是主角？所以為了避免令人自卑的話題蔓延，張瑄巧妙地利用輕浮言辭一筆帶過。
“對了，你怎麼選在這個地方會合啊？我還以為你會選在奶茶店裏呢。”
楚曉羞澀未消，夾雜朦朧的延遲。“呃……啊，因為我是和我媽媽一起來的，她正在裏面買東西呢。”
“這樣啊，那咱也別杵在這裏了，趕緊走走，體驗體驗年味！”張瑄笑容爽朗，實則是為了避免學妹的母親發現他，排除談戀愛被抓包的不安感，他本身就不擅長與老一輩的人打交道。
蕭瑟的寒風席捲過街道，從中蔓延的是販賣豆沙圓的聲響，但豆沙圓一點也不稀奇，在平日裏也有賣。說是體驗年味，但新瀾的年味卻不知從何時起淡化了許多，今晚的氛圍比起曾經的煙花盛會簡直差遠了，倒是多出幾縷不曾有過的蕭條感。
“今天真的是除夕嗎？年味也太清淡了……”
楚曉撓撓頭，她也覺得過年的氣氛似乎越來越微不足道了，模糊的轉變使人困惑。但考慮到她與學長之間的氛圍不能因為外界冷場，於是非常聰明的想出說辭。“可能是除夕夜大部分人都想着看春晚吧，像囤年貨的手續大多出現在幾天前，只是時間不湊巧而已。”
“有道理嗷。”張瑄無條件附和着，正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時，一道陌生的聲音打斷了他。
“楚大神？”
這聲呼喚似乎不太確定，導致說出的稱呼都是問句。楚曉卻敏感察覺到危機降臨，牽起學長的手就打算躲避，奈何學長的注意力早已被這道聲音吸引，她無言的小動作根本做不到引導。
宋肖恩正站在不遠處的地方，先和身邊的人簡短交代幾句后，才大步流星的走過來。“真有緣啊，又碰上了，第一眼都不相信是你。”
楚曉乾巴巴的笑，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謹慎的觀察學長的反應。
張瑄完全沒注意到學妹惴惴不安的眼神，只是沾點好奇的打量面前的男生，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但留着很土的短髮，鼻尖有黑頭，面相還算耐看……一番觀察下來，他完全沒有在學妹身邊見過這號人物。
“不是，你誰啊？”張瑄懵逼的問。
宋肖恩也注意到對方，吸了吸鼻子，格外坦誠的說。“我叫宋肖恩，是楚大神的同學，呃…兼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又是什麼鬼？”張瑄更懵逼了。
“救命稻草就是救命稻草啊。”宋肖恩理直氣壯。
楚曉小心翼翼的觀察着現在的局面，內心懸着的石頭似乎開始緩緩着陸，想像中劍拔弩張的氣氛沒有到來，而且完全找不到學長生氣的表情……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