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院
“終於找到你了，怎麼樣了？”
趙秘書是華國駐美三藩市代辦處的三等秘書，之前徐謹言落地時，就是他去接的機。
看到才半天不見，徐謹言頭上就纏滿了繃帶，此時臉上全是關心的表情。
“起碼人還活着不是？”
徐謹言聳了聳肩膀，強撐出一個笑臉。
“昨天中午布萊克夫人就給我打了電話，詢問你去了哪裏。
我還以為你自己逛街去了，沒太在意。
直到晚上，布萊克夫人再次打來了電話。
我才意識到你可能出事了。
不過我打了好幾個警局的電話，都沒有你的消息。
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秘書抿着嘴，眼睛在徐謹言身上轉了一圈，發現除了頭上有繃帶，其他地方並沒受傷的痕迹。
只是衣服除了有些臟，還沾染着不少血跡外，並沒有其他異象，這才放下了心。
“我去郵局打電話，因為沒有零錢，就拿了一張十刀的紙鈔。
沒想到被一個黑小子看到，出門就給了我一棒。。。
然後我就被送到了這裏。”
徐謹言掃了一眼旁邊，走廊上有座位，便指了指。
“然後呢，醫生怎麼說？”
趙秘書跟着徐謹言走到了座位前，坐下後繼續問道。
“傷勢還算好，只是輕微腦震蕩。
注意傷口，近期不要洗澡和洗頭，還給我開了一堆的葯。
唯一的問題，是醫藥費。。。”
徐謹言摸出那了張賬單，遞給了趙秘書。
“兩千多刀。。。行吧，我想想辦法。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我去給代辦處打個電話，問問處長。”
趙秘書看到賬單，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看向徐謹言的眼裏，充滿了同情。
說完，起身走向諮詢台，在與一名值班護士溝通了幾句后，一部電話被放到了檯子上。
趙秘書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
“處長說讓我幫你墊付，不過這個錢，得算你自己的賬上。
回頭從你每個月的生活費裏面扣掉還給我。”
很快，趙秘書放下了電話，重新坐到了徐謹言的旁邊。
“沒問題，只要能離開這裏。這兒的味道不太好聞。”
徐謹言當即就點了點頭，醫院就是醫院，不論哪個國家，都是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而這個醫院，除了消毒水，還有不少血腥味。
不提剛才等人的那會，就在趙秘書打電話的時間，徐謹言就看到了兩個渾身都是鮮血的人，從自己面前被快速的推過去。
地上甚至還殘留不少紅色的血跡。
兩輩子都沒見過這場面的徐謹言，此時滿腦子都是離開這裏。
“行，不過你得等一會兒，我去辦理下手續。”
趙秘書點了點頭，拿着賬單回到了諮詢台，接過護士遞過來的一張紙，離開了徐謹言的視線。
大概半小時后，徐謹言終於坐進了那台雪佛蘭Malibu里。
“米國就是這樣，雖然這個社區口碑很好。可搶劫這種事情，還是很難避免。
財不露白這句話，你可得記牢了。
尤其是附近有黑人或者其他膚色人種的時候，盡量提前遠離。更不要讓他們發現你口袋裏有錢。
對了，我給你的500刀，被搶走了多少？”
發動了車輛后，趙秘書控制着方向盤，駛離了停車場。剛拐到大路上，趙秘書便說起了這件事情。
“我也沒數，估計五十刀左右吧。”
徐謹言看着窗外的馬路，很明顯，這不是昨天上午的那個社區。
馬路窄了一些，路旁的商店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看起來跟鄉下一樣。垃圾就更別提了，滿地都是。
除此之外，牆上還有不知道被貼了多少層的廣告和塗鴉。
Real7up、HIGHROCK、MODEL、DOUBLECOLA等等一大堆看不懂的廣告。
而垃圾桶，就是一個簡單的汽油桶，裏面也是塞得滿滿的，垃圾桶的邊上，也被丟棄的到處都是垃圾。
破舊的房屋之間，偶爾還能看到梯子和斷成幾截的木頭。
路邊和小巷裏有不少明顯是流浪漢和黑人的人群，在到處遊盪。幾乎看不到幾個正常人。
回頭望了一下，已經看不到那家醫院的招牌了。
“那還好，剩下的錢，你可得看好了。
每次出門的時候，口袋裏最好不要超過十美刀的現金。
如果遇到搶劫，直接把錢給他，保命要緊。
這裏的治安就是這樣，比國內差得多了。”
趙秘書話還沒說完，就轉到了下一個路口。
街上的景象眨眼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破破爛爛的街景，再也看不到了。
路邊全都是乾淨透亮的玻璃窗戶和漂亮的招牌，牆上也沒有了貼的到處都是的廣告和塗鴉。
地面一塵不染的同時，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一個個看着衣冠整潔。
很難想像，只不過一個路口，居然有這麼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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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也是沒想到就十美刀，居然也能引來搶劫。。。”
徐謹言深吸了一口氣，一路之隔，一邊天堂，一邊地獄。
這就是米國啊。。。
“別說十美刀了，在國內十塊錢也是很值錢的，頂很多人小半個月工資了。
這裏很多人沒有上過學、沒有工作，每天就是在街上到處溜達。
嗯。。。在國內也有，就是流氓混混。
看到別人手裏有錢就搶，比國內嚴重多了。
十美刀對於那些人，可是有着致命的誘惑。警察也往往不會為了這點事情幫你，還記得我昨天說的話嗎？
離黑人和有色人種遠點，以後可不能幹這種事兒了。”
趙秘書聽到徐謹言的話，就知道他對米國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不過也沒抱怨，而是認真的說了一下和國內的區別。
“我記下了，就是這個虧，吃的有點大了。”
徐謹言嘆了口氣，自從上了燕大之後，他基本上沒缺過錢。
尤其是還發了兩本書，版稅雖然還沒到手，可怎麼也能拿到手軟。
如何會想到在這裏，十美刀就給自己這麼大一個教訓。
“對了，還沒問過徐科長，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伯克利幾乎可以說是米國最好的公立大學了，錄取條件極為苛刻，一般人可進不來。”
看這件事說的差不多了，趙秘書便換了個話題。
“燕大中文系，如果不是來留學的話，現在是大二了。”
徐謹言看着窗外的景色，隨口回了一句。
卻沒想到，就是這麼隨口的一句，讓趙秘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怪不得能來加大伯克利做留學生，原來在國內也是最頂尖的，只是，還在上大學，怎麼就有了副科級待遇了？
趙秘書有心想問，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前面是TraderJoe's，喬氏超市，本地很知名的一家大型商超。
昨天是我時間不夠，沒跟你提。缺東西的話，正好可以去買點？”
倆人沉默無語了一路，當路過一家大型超市的時候，趙秘書突然把車停在了路邊，問了一句。
“回頭吧，暫時也沒什麼可買的。”
距離馬路不到五十米的商超，門前是一個超大型的停車場，稀稀拉拉停着各種各樣的車。
超市建築的造型，雖然看着有些古樸，招牌也有些陳舊。可整體上，和他記憶里後世的大型超市，沒太大區別。
尤其是門口的一排大玻璃上，貼的滿滿的折扣信息。
0.98$，0.99$，1.99$，2.99$，等等等等一整排滿滿當當。
最高的，也就是2.99$了。
而與價格一樣顯眼的，則是各種彩色的圖片，以肉類居多。除了大量的食物以外，還有照相機、洗衣機等家電海報。
徐謹言看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好吧，等你需要的時候，自己來買好了。”
趙秘書看徐謹言並沒有什麼購物的慾望，也沒多說什麼，踩下油門，直接離開了這裏。
很快，倆人再次來到了布萊克夫人家門口。
“哦天吶，我可憐的徐，你這是怎麼了？”
剛走下車，布萊克太太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看着徐謹言頭上頂着的紗布和隱隱露出的紅色，布萊克太太捂着嘴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