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意外收穫
不是周末，美甲店的人不多，只有一個顧客，見有人進門，老闆自然是熱情相迎。
小彤留了個心眼兒，怕死者的照片會驚擾到對方，但是出來的急沒有額外準備，所以靈機一動，小彤拿出了手機里收藏的兩張死者的美甲照片給老闆辨認。
雖然，知道來者不是顧客，眼神里閃過小失望，但老闆還是很熱情地接過了小彤的手機。
只是輕輕一瞟，便給出了肯定回答。
“老闆，您要不要再仔細看看，這個是我們的一個重要物證，對案件的偵破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老闆頭都沒回，“我自己設計的指甲，我一眼就能認出來，不會有錯。”
“可是我看圖案和抖音上的樣圖極像，你怎麼就能保證是在咱們這做的呢？”
“要麼怎麼你是警察，我是美甲店老闆呢，術業有專攻，每個行業干久了都是專家，外人自然看不出來，但是我一打眼就能確定。”
見小彤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老闆無奈地搖搖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好在今天店裏人少，就再費點口舌無妨。
“把手機拿出來，我告訴你。”將手機拿過來后，老闆將圖片放大，用一個指甲做比方，“看見沒，每當用筆時要向後提着一點，這樣可以藉助顏料自身的張力吸附在一起，整個畫面不容易走樣，看起來特別清晰。這就是個人用筆習慣，和寫字一樣，可以根據字跡辨別誰寫的，根據每個每甲的狀態也可以辨別是誰做的。”
這麼一說小彤算是徹底信服了，不只信服還心生敬佩，在這麼小的指甲上作畫，美甲師不但要掌握繪畫的技巧，還要手法靈活精細，簡直堪稱藝術家。
既然確定指甲是在店裏做的，那麼就該辨認人了，不過小彤實在沒勇氣在這麼恬靜的氛圍下拿出那麼恐怖的照片。只得換個方式，要來會員的登記信息，自己一個一個對名字。據她所知，這種指甲不便宜，一次少說得二三百，存幾百辦個會員能打折，應該是大多數人的心理吧。
“能不能看看店裏的會員名單？”
小彤其實是有點兒難為情的，雖然配合警察辦案是居民的義務，但是明知道你不是消費者盡心儘力，和顏悅色的人可真不多。
“當然，只要警官你開口，別說看會員名單了，就是把我這個店翻得底掉我也沒一句廢話！”說罷老闆就把一個鑲着黃色金邊的皮包本子遞到小彤面前，看上去就挺不一般。
“這本子真漂亮啊！”小彤止不住發出了讚美之詞。
“嗨，我可就指着這些會員呢，當然得寶貝點這本子了……”
適逢來客人，老闆就到近前招呼了，小彤一人坐着一頁一頁翻着。
不過看了幾頁后問題來了，之前想的太簡單了，以為看見名單就可以一下找到是否有死者的名字。但是現實是骨感的，並非每個人都寫的真名字。甚至毫不誇張地說真名十分之一都不到，小彤失望地合上了會員名單。
還是自己之前大意了，沒有意識到這種服務行業簽名哪有什麼正式可言，自己在警局待慣了，什麼事都自然而然求個一五一十，反倒耽誤事了。
送走了顧客，老闆注意到小彤悶悶不樂地矗立在那，好奇地問，“怎麼警官，沒查到你想要的信息嗎？”
“也不是，這裏登記的不是本名啊，都是什麼芳芳麗麗啥的，我也沒法比對。”
“嗨，我當什麼事兒呢，你若是查名字那肯定是不行，這上能寫真名的反倒奇怪。你沒有照片嗎？我看一眼就知道了，何必那麼麻煩呢！”
老闆倒是爽快人，話都說到這了，小彤只好又從包里拿出手機，“不過這是現場的照片……”
老闆實在看不慣她猶豫的樣子，“怎麼，還怕我泄密不成？你不問，我可要幹活去啦！”
“別吖，我不是怕什麼泄密，只是怕嚇壞了你，畢竟是屍體的照片，我沒準備別的。”
“我當啥事兒呢放心吧，比屍體可怕的事遇得多了，這算啥，拿來吧。”
就這樣老闆看着照片，細緻地想了一會兒，“是她們，都是咱家會員，沒錯。”
“你確定？”
“我確定，本來這美甲也是我做的，再加上樣貌就確信無疑了。第一眼我就覺得像，只是照片閉着眼睛，不比本人，我得多看幾眼確定一下罷了。”
“那你對她們了解多少呢？”
“談何了解？顧客無聊時會和我們嘮幾句，再就是在做指甲時，她們接打電話，會聽見點兒，怎麼可能有你們警方知道的多呢？要知道，干我們這行就是得管住嘴，開罪了顧客就是打自己飯碗，除非她們主動問我們什麼，或是自己說什麼事，我們是絕不會開口問的。”
小彤這才知道，服務行業還有這麼大的門道，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那她們倆是否認識呢？”
“不認識的，會員我們一般都是約時間做美甲，中間相隔半小時，所以她們不會遇到彼此。”
不了解，彼此又互不認識，難道今天就白來了嗎？或者是說在同一家店做指甲只是巧合，並不是被兇手選中的理由。
“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這有男顧客嗎？”
“男顧客？當然沒有。這種這麼娘的愛好恐怕是個男的也不會公然表現出來吧，到美甲店做美甲會被罵的。”
看來這次運氣又不太好，小彤心想只好先回隊裏再做打算了。
“不過我們這男美甲師倒是有一個，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幫助。”
小彤都準備起身了，聽說有男美甲師，眼睛都放光了。
“在哪裏？叫什麼名字？”小彤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好像下一秒就能見到兇手了一樣。
“你先別激動，什麼名字，我可不知道，平時就叫他小濤。這裏登記了他的住址華府駿苑。”
華府駿苑不就是第二個案子死者張小平家，也是拋屍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