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輪迴的邪惡祭祀
“上課了，請同學們回到座位。”
看不清面部的老師站在講台上，聲音透露着不容拒絕的權威。
伊維回過神之時，發現自己正坐在後排的座位上，同桌的女生同樣看不清面部。
“下面是任職名單，@#￥同學，你來當班長。”
模糊的老師舉着模糊的名單，被叫到名字的同學站起僵硬的身子，走到台前。
“這是給你的班長服裝。”老師將一疊看起來陳舊灰暗的衣服遞給了那個同學。
“謝謝老師。”
成為班長的同學轉過身走回座位，他的面部同樣模糊不清。
伊維歪了歪頭，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但是想不起來。
“&*@…#同學，你是保安。”
“謝謝老師。”
隨着老師的依次任職，講台上疊放的衣服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一套。
“伊維同學。”老師叫到了她的名字，將最後一套衣服拿在手中，“你是「普通的學生」。”
“？”伊維疑惑地挑起眉，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走到台前接過屬於她的服裝。
“謝謝老師？”
伊維一邊納着悶一邊回到了座位。
‘普通學生服裝’看起來是平平無奇的校服外套，此時散發著略微潮濕的霉味。
她前後看了看，將衣服塞進了書桌里。
“你應該把它穿上。”同桌的女生突然開口，“這是老師賜予你的身份，你要心懷感激地收下。”
伊維看着那張模糊的臉。
儘管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對方正死死地盯着她。
“但我不想當普通的學生，我想當叛逆的學生。”伊維表情無辜。
“你應該把它穿上，這是老師賜予你的身份，你要心懷感激地收下。”同桌又說了一遍同樣的話。
伊維只好將衣服拿出來，卻沒認真穿上，而是將兩條袖子系在腰間。
同桌終於轉過了頭，似乎認為她接受了身份。
老師在台前講着課，課程的內容聽上去詭異而奇怪，彷彿只是一些不成含義的發音連在一起，沒有具體的意思，他在黑板上寫下的板書也像畫符一般難看，僵硬的手用粉筆劃着黑板，發出擾人的聲響。
伊維坐在座位上發了很久的呆，直到許多節課結束。
“請同學們移步操場，接下來是室外課。”老師說完這句話，終於放下粉筆走出了教室。
黑板上已經畫滿了不成含義的線條，有的線條甚至疊了好幾層，幾乎要將整塊黑板塗滿。
同學們邁着僵硬的腳步離開教室，同桌的女生也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腳步，僵硬地轉過脖頸，看着還留在座位上的伊維：“你現在要移步操場，接下來是室外課。”
伊維垂下眉梢，依舊安靜乖巧地坐在原位。
“你現在要移步操場，接下來是室外課。”同桌又重複了一遍。
“但我不喜歡室外課，我想逃課。”伊維有些委屈。
“你是「普通的學生」，你應該聽老師的話，你現在要移步操場，接下來是室外課。”
同桌在重複前言的基礎上，又提醒她要尊重角色的特性。
伊維只好站起身，跟着同桌來到了室外。
灰白無色的天空下，是枯樹與荒蕪的土地，同學們靜靜立在原地，也像枯樹一般。
除了他們的班級，還有其他班級也在進行室外的課程。
伊維站在最後面，注意着其他班級的隊列，每個人的臉都模糊不清。
“現在開始上課。”
隨着老師說出這句話，校園大門外衝進來許多隻巨大的四足怪物，開始襲擊站成隊列的學生們。
人群中發出驚恐的尖叫，他們僵硬地四散逃開，躲避怪物的襲擊。
有的學生打出反擊的魔法，與怪物展開交戰，有的學生則害怕地躲在後方瑟瑟發抖，還有的木納站在原地，彷彿不知道此刻發生了什麼。
這時，手握重劍的學生勇敢地衝進怪物群中，僵硬卻又靈活地揮砍，從他身着的服裝可以看出，他被老師任職為‘保安’。
“大家不要驚慌，跟着我一起攻擊。”被任職為‘班長’的學生站在一群敢於反擊的學生群體中，充當著領導者，他們打出軌跡簡單又筆直的魔法，魔法撞擊在怪物的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般，連聲音都聽不到。
但怪物還是像受到了重擊一般，發出受傷的嚎叫。
“快閃開。”
其中一隻怪物趁亂偷襲了一個同學，‘班長’飛撲過去，替對方承受了一擊。
怪物的攻擊在他身上劃出一道又大又深的血痕。
深黑色的血液從他體內流出，宛如毒液。
‘班長’身負重傷，隨後被其他同學抬到了操場後方。
操場中心的戰鬥依然持續着，‘保安’遊走在怪物群之間，努力地牽制着它們，然而他的動作漸漸緩慢，怪物們將他包圍。
‘啪嘰’
怪物抬起巨大腳掌，將‘保安’踩死在腳下，漆黑鮮血崩裂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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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學生們依然進行着他們的戰鬥，彷彿沒人看見這血腥的一幕。
伊維始終遠遠站在一邊，觀看其他人的戰鬥，甚至在‘保安’被踩死之後，離得更遠了。
多管閑事的同桌又走了過來。
“你應該去參與戰鬥。”
“為什麼？”
“你應該去參與戰鬥。”
“但我更喜歡看着他們戰鬥。”
伊維依然站在原地，與同桌模糊的臉對視着。
“你是「普通的學生」，你應該參與戰鬥。”同桌再次強調了她的身份。
“不對哦。”伊維表示反對，“「普通的學生」都應該像我一樣旁觀，參與戰鬥的應該是「優秀又好戰的學生」”
“…………”同桌定定地站在原地，終於不再復讀了。
“普通的學生就是像我一樣旁觀戰鬥的。”伊維加強了自己的觀點。
同桌又在原地愣了許久，像是終於認同了她的話，轉身走了。
隨着下課鈴聲響起，怪物們跑出校園，消失不見。
巨大的操場上到處都是漆黑色的血跡，許多學生慘遭踩死，但沒有一個人對他們的死亡哀傷，甚至死亡的人還不如受傷的人有存在感。
回到教室后，老師站在講台上，模糊的臉上露出模糊的笑容。
“今天表現最好的，是班長@#￥同學。”
滿身血跡的班長奄奄一息地爬上講台：“謝謝老師。”
“你將有資格成為貢品。”
“謝謝老師。”
“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各位同學可以放學（去死）了。”
伊維彷彿在最後聽見了疊加在一起的聲音。
“謝謝老師。”全班同學僵硬而無起伏地說道。
隨後，每個人的身前都撕開一道巨大的傷口，他們紛紛倒在地上，漆黑的鮮血流了滿地。
伊維的身前也出現了相同的傷口，但她沒有任何痛感，彷彿受傷的另有其人。
望着似乎從自己身體裏流出的漆黑血液，伊維坐在座位上發著呆。
已經倒地死亡的同桌抬起頭，模糊的臉朝向她：“你應該放學（去死）了。”
“哦。”伊維懵懵地趴在地上，和大家一起死了。
……
……
“上課了，請同學們回到座位。”
灰暗的清晨，老師站在講台上，模糊的臉露出模糊的微笑。
伊維回過神之時，發現自己正坐在後排的座位上，同桌的男生看不清面部，卻有着隱隱的熟悉感。
“下面是任職名單，夜季顏同學，你來當班長。”
同桌站起身，走到台前。
“謝謝老師。”他接過染血的班長服裝，重新回到座位上。
“伊維同學。”老師拿起幾乎被血染盡的服裝，“你是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