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家之難
此話一出滿堂皆靜！
秋蘭等人錯愕無比的望着凌不凡，別說她們這些丫鬟，就連陸虹招也是如此！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好一句莫欺少年窮啊！
當然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凌不凡居然能說出這般豪言壯語?
這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實屬難得！難得啊！
“怎麼你這是在教育我？”
被一個二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這般教育，陸芸凝的臉上終於沒有了笑容，甚至有些陰沉。
“侄兒豈敢，苦語軟言罷了，望伯母莫要責怪。”
凌不凡語氣一如既往。
“凌侄兒啊，伯母剛才的話可沒有說錯，這世道炎涼本就如此。
更何況攀上鳳巢的雞永遠都成不了鳳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話我也不反駁。
但是這種事情，誰又說的清楚呢不是？”
陸芸凝似乎嗤笑了一下。
“好了！”
陸虹招終於發話了，他目光望着凌不凡已經有了少許變化：“幼長，你隨我來。”
言罷，也不顧自己媳婦的暗示，自顧自去了書房。
凌不凡對陸芸凝行了一禮，緊隨其後。
“好你個陸懷昌！你如果敢把人留下，今晚我饒不了你！”
陸芸凝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現在被一個小輩教育就更氣了！
“好一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啊，看來幼長還是有幾分詩才的。”
陸虹招在書房坐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凌不凡坐下。
“這不過是我書上看見的罷了，讓陸公取笑了。”
凌不凡又將稱呼換回了陸公。
“你能將東西運用的恰到好處，便是本事。
不過幼長啊....
年輕人難免會心高氣傲，吃點虧沒什麼的。
你伯母此人說話確實不好聽...別提你就是...反正心性並不壞的，還是留下吧。”
陸虹招語氣慈和，倒是有挽留之意。
“多謝陸公的好意，只是確實多有不便。
而且感情這種事情陸公切莫強求。
若是有緣自然就在一起了，若是無緣也是無用的。
況且，陸小姐乃是金陵有名的才女，我豈能配得上？”
凌不凡倒是直接明牌了，既然對方不喜歡何必舔着個臉。
何況這樣的感情，終究不會享福。
穿越前自己都三十多歲了，很多事情也看得比較開。
干他們這個行業的，什麼樣的女人，他沒見過？
陸虹招似乎笑了笑：“幼長，此話非你肺腑之言啊.....”
凌不凡說他自己配不上自己女兒的時候，那語氣就不太真誠了。
似乎是還有點看不起自己女兒的意思？
“在下句句屬實，並無他意。”
凌不凡也沒有過多解釋。
陸虹招沒有接話，兩人之間就這樣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陸虹招緩緩站起：“幼長啊，你可知我為何將你帶來府上？”
凌不凡點頭：“自然是您擔心，我大哥害我。”
陸虹招算是默認：“既然知道為何，還想着回去？”
“實在有些不適...”
凌不凡不好把話說太清楚。
難道說你家裏人都不歡迎我，我還死乞白賴在這，這樣雙方都會覺得尷尬。
“其實我勸你留下也是有私心的。
這些年朱家跟劉家，總是想方設法的打壓我陸家，如今的情況是越來越嚴峻了。
其次便是我女兒裳兒了。
劉家劉紹遠更是意圖娶走裳兒，這其中的意思....不知你能明白幾分否？”
陸虹招愁容滿面，徐徐說道。
凌不凡大概是清楚了什麼情況：“您的意思是劉家想通過劉紹遠吞併陸家？
不過你們不是招入贅的嗎？”
陸虹招點頭道：“話雖如此，可人總有行將就木之年，到那時陸家可就得改姓劉了！”
這歷朝歷代從不缺狼子野心之人，更別提他一個陸府了。
在這件事上，陸虹招那是既無奈又沒辦法。
凌不凡其實很想問，陸虹招為什麼不再生一個？
可這種事情，他哪裏好意思問。
只是笑道：“我想以陸小姐的聰明不會不知道吧？”
陸虹招搖頭苦笑：“這種事情知道是一回事。
可裳兒終究還是姑娘心思，所以我這才把你找來。
雖然聽外人傳你不思進取，整日渾渾噩噩度日，可也沒什麼壞心思，這般我才能放心啊！”
沒想到陸虹招居然這般直白。
那意思就是，不管你有沒有墨水都無所謂，只要對陸家沒威脅就對了！
凌不凡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陸公，不知道陸家做的是什麼生意？”
陸虹招倒也沒有多想，直接道：“衣服飾品當鋪這些都有，陸家的生意就是....哎....”
說起這件事陸虹招不知道怎麼說。
畢竟凌不凡什麼都不懂，跟他說了又有何用？
“那劉家跟朱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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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凡繼續問。
“劉家做的是布匹以及染料，朱家則是庸脂俗粉一類。
雖然不多可也概括了整個金陵，甚至東南一帶皆有往來。”
可凌不凡卻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陸公，陸家東西雖然廣，卻是雜而不精。
比起朱家以及劉家，久了確實落了下風。”
陸虹招很是意外的望着凌不凡。
沒想到凌不凡居然僅憑他的幾句話就抓住側重點，實在讓他側目不已。
凌不凡指了指桌子上的賬本：“不知這些可是賬本？”
陸虹招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了，並且很主動地將賬本遞給了凌不凡。
凌不凡接過賬本認真的打量着。
屋內只有細微的翻書聲，過了好一會，凌不凡也大致看完。
“陸公這半年來的利潤越來越少了，甚至已經有減半的跡象。
只怕不出一年....
就會被劉朱李家吃完。
而且近半年的花銷都在直線上升，這樣下去....”
凌不凡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才發現事情已經如此嚴峻。
難怪初次見到陸虹招時，臉上沒什麼笑容。
陸虹招自然是清楚。
他更驚訝的是，凌不凡是怎麼看出來的，僅憑這些賬目？
可就算是他也沒接觸過啊！
不過聽完這番分析，內心不免升起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
“不知....侄兒可有辦法？”
陸虹招問出這話頓時就後悔了，老臉不由得發燙。
自己一個四五十的人了，居然舔着臉問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
凌不凡合上賬本笑道：“暫時還沒有，容我再多想想吧，不過侄兒定然幫陸公脫離困境。”
陸虹招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不過臉上還是露出笑容：“有心便好，既然如此就先留在府上吧，至於你伯母那邊，我自會說她。”
凌不凡猶豫片刻：“不如這樣吧，我搬出陸府尋個宅院住下，也免得伯母她們糟心。”
陸虹招三思了一下：“這般也好，只是要委屈你一番了，我等會就讓下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