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臭不要臉
“你真的要我把名額讓給蘇智，不後悔？”蘇煙平靜的問。
面對女兒的質問，蘇長城當下有些心虛，不過還是堅定點頭，“蘇煙，你以後會明白爹的良苦用心，你看村裏的女娃子有幾個是能上到高中的？爹對你算好了，你也要懂得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
虧得他說的出口。
記憶中蘇長城愚孝還沒本事，是個窩裏橫的傢伙，她娘跟了他幾十年，要不是靠着會刺繡的手藝，一家子早就餓死了！
蘇煙冷笑起身，一雙眼眸帶着凌厲，對着蘇長城不客氣道：“讓我把名額讓給蘇智可以，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蘇長城有點發怵，總感覺女兒變得有點嚇人。
特別是身上散發的壓力，讓他又惱又沒臉！
“你和我娘離婚，讓弟弟跟着我娘。”
“什麼？！”李娟驚了。
蘇長城條件反射的拒絕：“不可能！”
回過神，他臉色鐵青，大聲指責：“你這個不孝女！居然攛唆我和你娘離婚！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李娟也有點慌，“阿煙，別亂說話！”
這年頭，女兒上趕着讓父母離婚這事兒傳出去那可是會壞名聲的，到時候還怎麼找好人家？
“娘，我沒有開玩笑，要不是為了我們三姊妹，您也不會忍到現在。”蘇煙慢條斯理的說完，看向蘇長城，“你要是不願意，那就不用廢話了。”
就算是離開蘇家，她也有能力養活李娟和蘇磊。
不過現在有擺脫蘇家這群麻煩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李娟想過離婚，但要是真的離，心裏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畢竟從小接受的觀念就是：女人離了婚就是二手貨，娘家人也會因此蒙羞。
不過看着蘇煙淡定的樣子，她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蘇長城糊塗歸糊塗，但沒想過和李娟離婚，一時間有些猶豫。
氣氛一時間陷入僵持。
“老五，她要離就和她離了！老娘就不信她帶着兩個拖油瓶有誰敢接手！”
蘇老爺子、蘇老婆子以及大房母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外。
蘇老婆子叉着腰站着，尖端刻薄的聲音大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蘇家五房鬧離婚！
蘇長城一時間沒臉，訥訥提醒了一句，“娘，您就別摻和了。”
“老五，你就儘管離！等拿到名額，我再給你找個比李娟這個破爛貨好一百倍的！”蘇老婆子囂張無比。
張玉趁熱打鐵補充了一句：“五弟啊，現在最重要的是上學名額，你放心，以後小智肯定把你當親爹一樣孝敬。”
不得不說，這句話還真說到了蘇長城心坎上去了。
他對蘇智，那可是比對親兒子還親的。
“行了，別在這裏啰嗦了。”蘇煙不耐煩的打斷，“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蘇長城看向年紀五十齣頭，看起來卻像六十歲蒼老的李娟，又想到了侄子上大學出來后孝敬自己的場景，當下便做出了決定！
他咬牙道：“娟子，咱不合適...離了吧。”
幾十年的夫妻，換來的是一句不合適。
沒有比這更諷刺的。
李娟眼眶通紅，心情一時間嘗遍了酸甜苦辣。
她也沒想到，蘇長城糊塗成這樣！
為了一個白眼狼侄子，連家都不要了！
可想到蘇家這些年對自己、還有自己一雙兒女的所作所為，她不再猶豫，心下一狠，“離，現在就去離！”
蘇老婆子還不忘提醒了一句：“辦完離婚你們娘三立馬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去，別死賴在我老蘇家。”
“老太婆。”蘇老爺子厲聲制止。
如果老五離婚可以換來蘇智上大學的名額，那他同意。
但李娟好歹給老蘇家生了三個孫子，最後一分錢都沒落得，他老蘇家的臉還要不要？
“老五，給二十塊錢李娟帶走。”他道。
二十塊錢，在這個年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以吃好幾個月了。
蘇老婆子頓時不滿了，“給兩塊錢就行了，這兩個賠錢貨又不是沒手沒腳。”
蘇老爺子黑臉，“這個家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不等蘇老婆子說點什麼，張玉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道：“爹娘，五弟要是離婚了，那李娟在鎮上的裁縫店的工作咋辦？”
“對啊！”蘇老婆子一拍大腿，橫着臉對李娟道：“你要離婚，那就不是我老蘇家的人了，你在老蘇家白吃白喝幾十年，我也不要你賠錢，就把鎮上的工作給老大媳婦吧，她要供一個大學生也不容易。”
張玉眼睛瞬間一亮，眼裏的貪婪都要溢出來了。
她眼饞李娟的工作眼饞很久了。
一個月15塊錢……一年就是180啊！
更別提還有2張糧票，1張油票還有1張布票呢！
這點錢票對城裏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在農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蘇老婆子也沒打算徵得李娟同意，轉頭問蘇長城，“老五，你沒意見吧？”
蘇長城潛意識的把這份工作歸納為蘇家的，直接應道：“娘，家裏的事你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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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讓他一個大老爺們縫縫補補不是？
“不行！”李娟氣得心肝兒疼！
她李娟在老蘇家，即便不是一條累死累活的老黃牛，那也是半條！
白吃白喝幾十年？虧這個老虔婆居然有臉說出這句話！
“這份工作是我娘家給我安排的，跟老蘇家有什麼關係？這是要逼死我不成？”
她爹為了給自己找這份工作，廢了不少的力氣，她沒想到張玉貪心成這樣！
“一個大學名額都滿足不了你們的胃口，難道你們蘇家是要逼死我和我娘才能善罷甘休嗎？”
蘇煙說完望向蘇老爺子，似笑非笑道：“大伯母家供大學生不容易，我娘養兩個小孩就很容易嗎？你們蘇家貪心可以，但別欺人太甚，小心適得其反。”
蘇老爺子臉色猛然一變，眯起混濁的眼眸打量着眼前氣勢驟然大變的孫女。
“反了天了！這哪有你這個小賤蹄子說話的地方？看我不扇死你！”
蘇老婆子黑着臉衝上前，掄起巴掌就往蘇煙臉上呼去！
“夠了！”蘇老爺子厲喝一聲。
蘇老婆子的巴掌就懸在了半空。
她訥訥的放下手，不滿道：“你那麼大聲幹什麼？想嚇死我？”
蘇老爺子懶得搭理橫蠻無理的老伴，直接發話：“工作是李家找的，跟老蘇家沒有關係，不準再打工作的主意，不然我要你們好看！”
說罷，他又對蘇煙道：“工作還是你娘的，但是大學名額這件事，你要寫下一份證明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