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憐的小當
閆埠貴略做沉思了一下，笑着問道。
“哦，那既然是廠里分給你們姐弟的，我就不問了，對了小梁，你是哪裏人啊？”
如此隨便的一問，梁浩就知道這閆老扣在探他的底了，不過梁浩也沒拉着李懷德的虎皮，只是老實回答。
“三大爺，我們村裡鬧飢荒，所有人都跑了，我恰好被廠里的領導看重了，這不，當了個廚子。”
梁浩的話，閆埠貴是一萬個不信，什麼領導看重了，這麼多人沒有工作，領導憑什麼看中你一個逃荒的人，糊弄鬼呢？
“哦，這樣啊，那還真是運氣好啊，那你忙着，我先回去吃飯了，晚上可能要開會，你到時候別忘了。”
梁浩沒想到來的第一天就要參加有名的全院大會，自然不會錯過。
“好咧，那三大爺慢走。”
閆埠貴看着梁浩新置辦的東西也沒心思待了，又沒做飯，自然不可能留他吃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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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不早了，上班的工人陸陸續續回來了，今天可謂是個個滿臉笑容。
秦淮如已經在中院門口等着了。
長相有些周正的賈東旭第一時間回到了中院，秦淮如立刻接過來他手上的飯盒。
“東旭，家裏飯做好了，快回去吃吧。”
賈東旭只是瞥了一眼秦淮如就往家裏走去了。
秦淮如嘆了口氣跟在了後面。
回到家，秦淮如打開飯盒放在桌子上，裏面是土豆燉肉，恩，沒有肉的土豆燉肉。
不過就算沒肉，這也是有肉味的菜，八歲的棒梗第一時間就夾了一塊吃了起來。
賈張氏更是毫不客氣的拿筷子戳，可惜土豆都爛糊了，一戳就散。
賈東旭將窩窩頭放在土豆湯裏面蘸了蘸，依然吃的很香。
小當知道好的輪不到她吃，只是也想跟賈東旭學，把窩頭蘸一下，可惜直接被賈張氏一筷子打了手。
“你個賠錢貨吃什麼吃，你面前不是有水嗎？喝水就行了，這是給你爹和你哥哥吃的。”
本應該哭的年紀，小當卻忍了下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只是不甘心的她把目光看向了賈東旭和棒梗。
只是讓她失望了，賈東旭並沒有理會她，只顧着自己吃。
棒梗從頭到尾沒有看小當一眼，他也餓啊，哪顧的上小當。
秦淮如沒辦法，只能小聲安慰小當。
“小當乖，咱們吃窩窩頭喝水也是一樣的，好嗎？”
小當能怎麼辦？都吃的差不多了，棒梗的窩頭都進去刷過兩遍了。
一家子，四個窩頭，賈張氏，賈東旭，棒梗一人一個，秦淮如和小當分一個，這一頓晚飯就算結束了。
賈張氏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被刮乾淨的飯盒。
“東旭，今天這菜只有肉味，沒有肉可惜了。”
賈東旭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有三塊肉的，都被他吃了，只帶了些土豆回來。
棒梗一聽，連忙喊道。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
賈東旭被吵的有些心煩。
“吃吃吃，誰不要吃肉啊？問題是沒有，上哪給你弄肉去啊？我給你變啊？”
賈張氏立刻開始了護犢子。
“東旭，你吼棒梗幹什麼？他還是個孩子，哪有小孩子不要肉吃的？咱們家沒有，那裏不是有嗎？”
說著還抬了抬下巴，示意傻柱家裏。
賈東旭臉色不好看起來，以前賈張氏就讓秦淮如去找傻柱要過飯盒，可是賈東旭實在受不了傻柱看秦淮如的眼神，總感覺渾身不舒服，所以一直不讓秦淮如去。
賈張氏也明白賈東旭的想法，嘆了口氣，開始轉移話題。
“東旭啊，旁邊的跨院被分出去了，咱們是沒有希望了，就為這事兒，今天我還被王主任帶到街道辦去學習了，都怪你，秦淮如。”
秦淮如剛想解釋一下，賈張氏立馬拍了一下桌子。
“還想頂嘴？”
沒辦法，秦淮如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賈東旭也只是看了秦淮如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他自己的老娘他清楚。
“整個跨院都分出去了？”
賈張氏點了點頭。
“分給了一家人，正屋給了弟弟，旁邊的廂房給了他姐姐，也不知道你們軋鋼廠怎麼分的，你都申請那麼多次了，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有那個易中海，還說幫着你說話呢，這不也沒用嗎？”
賈東旭嘆了口氣。
“師父已經儘力了，申請房子的人太多了，哪家都不夠住，二大爺和三大爺家不也一樣嗎？後院老朱家，六口人住一間，不也這麼過着嗎？”
賈張氏不屑道。
“他們老朱家是外來戶，怎麼能跟咱們賈家比呢？”
賈東旭不想再跟賈張氏說下去了，自己的老娘那是胡攪蠻纏，不但對外人，對他這個兒子也是如此。
“媽，我去師父家看看，一會兒要開大會，我去打聽打聽。”
說完不等賈張氏說話就溜了。
棒梗吃完了，也是直接開溜找小夥伴玩去了。
賈張氏丟下筷子。
“你收拾一下，我去躺躺，這一下午給我說的，我都直迷糊。”
桌上只剩下小當和秦淮如。
半個窩頭一碗水，飽沒飽不知道，小當的肚子好受了一些。
秦淮如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小當，你也出去玩吧，媽媽洗好碗就去找你好不好？”
小當乖巧的點了點頭。
只是當她出門之後不知道去找誰玩，沒有人願意跟一個三歲的小屁孩玩。
於是小當打算去找梁浩，這個給她糖吃的叔叔，也是除了媽媽唯一對她好的人。
小當小心翼翼的來到梁浩門口，敲了敲門。
梁浩正躺在床上無聊呢，不知道幹什麼好，手裏還拿着從農家樂帶出來的果汁。
聽到敲門聲，梁浩以為是來喊着開會的，於是立刻從床上起來，穿過大廳打開了門。
只是看到一個小不點害羞的站在旁邊低着頭。
“小當，你怎麼來了？”
說著還蹲下來抱小當。
小當看見梁浩抱他，心裏放心了許多，她害怕梁浩像以前那些人一樣，表面喜歡她，背地裏不理她。
“我來找叔叔玩。”
梁浩笑着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來找叔叔玩啊？好啊，走，跟叔叔回家家。”
說著，再次把門關上，抱着小當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