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坑老實人的代價

見對方竟然還倒打一耙，劉喪語氣更惡劣，“這話該我們說才是，你鬼鬼祟祟的貓在這，不是小偷小摸就是不懷好意，我們沒打你就不錯了。”

張千軍萬馬提了燈去照，隱隱爍爍的光線中，緩緩顯露出個頭髮皮膚皆白，身材壯實的男人。

王胖子驚詫道，“山裏的妖怪，不過沒聽說這年頭的妖怪是外國人吧。”

這人似乎十分畏懼燈光，視線不斷躲閃着張千軍萬馬手裏的強光手電，張海客在看到他的一刻神色微怔，接着眉頭輕蹙，“白化病人？”

吳斜和齊蘇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眼睛隨後整齊劃一的向著那男人看去，張鈤山摸着下巴，盯着看了一會，胡亂猜測，“難道小尤季在這有其他病友？”

吳斜覺得怪怪的，難道這莊園平時還有充當療養院的功能，張千軍萬馬很快意識到他現在的舉動好像不是特別禮貌，短暫的打量之後就挪開了強光。

黑瞎子也不認為這樣子的人還能威脅到整個團隊，所以身體非常放鬆愜意，他懶洋洋的問，“閣下怎麼稱呼？”

這是個俄羅斯人，長高高壯壯，皮膚泛着異常詭異的色彩，蒼白的肌膚下甚至可以一眼看見流淌的血管，他惡狠狠的皺着眉，不答反問，“剛才誰扔的我？”

現場陷入一陣可疑的沉默，幾個人面面相覷數秒，隨後非常有默契抬起手指，不約而同指向一側的張啟靈。

“他。”

張啟靈眉梢微動，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視線清幽幽的掃向身後的同伴，雙方短暫對視過後，吳斜率先承擔不住良心的譴責，心虛的眨了眨眼。

“小哥，你看我做什麼？”

那個俄羅斯人之前也沒看清扔紅薯皮的誰，見在場的人齊刷刷全部指認張啟靈，便信以為真了，臉上平靜地的神色看張啟靈時頃刻間變得近乎咬牙切齒。

“華夏人我記住你那張臉了。”

齊蘇混在人群中表情險些綳不住，這幫坑爹的玩意，果然是滿肚子壞水，這樣污衊張啟靈真的好嗎，良心就不痛苦？

吳斜悄無聲息的朝齊蘇點了下頭，清俊的臉上滿是壞壞的笑容。

接觸到吳斜狡詐的表情，齊蘇更加一言難盡，他心情略顯沉重，眼神充滿慈愛的拍拍張啟靈，“小哥，辛苦你了。”

上輩子做了多少孽，這一生竟然攤上這幫沒良心的坑貨，所有人表現的都很自然，解語臣當慣資本家，內心深處也沒一點坑了老實人的內疚感，面上一片雲淡風輕。

齊蘇見了心頭更是複雜難言，這幫人真沒一個良善的，吳斜面上帶着標準的微笑，主動和這俄羅斯人交談，“我很想知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小尤季的朋友，”他平靜地解釋，“這個院子裏有許多類似我這種病人，所以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說著他看了看齊蘇幾個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我還是神秘學的顧問，也是小尤季的老師。”

張海客忍不住露齒一笑，這不趕巧了，他恰好也精通玄學那方面的知識，張海客上前幾步，用着如沐春風的口吻和他交涉，張海客尤其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口才分外了得，不過一小會功夫，對方就被他侃迷糊了。

“嘖嘖，這個張海客，我就說他不老實。”張海言邁着輕快的步伐，悄無聲息的走到齊蘇身邊，臉上流露着莫名的笑意。

趁着夜色濃郁，張啟山不着痕迹的拉了齊蘇一條胳膊，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東西，指腹頻頻摩挲手背上那片細嫩白皙的肌膚。

齊蘇小小的“嘶”了聲，橫了個冷嗖嗖的眼神，這個張啟山，最近愈發過分了，動不動就拉拉扯扯的。

黑瞎子眼睛賊尖，見張啟山竟然當眾騷擾他家漂亮青年，一時有些氣不過，他繃著臉拍拍吳斜，朝張啟山所在的方向仰起下顎，小聲叮囑，“乖徒弟看緊點小蘇，小心他被人欺負了。”

吳斜得到重託，狠狠點頭，看着張啟山的眼神兇惡的恨不得將此人給凌遲。

解語臣感覺黑瞎子有點不明智，就吳斜那弱雞似的身體，怕是不夠張啟山一隻手揍的。

一旁王胖子看到吳斜噴煙冒火的視線，同情的嘆息了一聲，他的想法和解去差不多，都不看好吳斜，張海客很快打聽到了房子的來歷，小尤季有錢有權，在他養病期間，還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孤兒。

這一點倒是有點意外，王胖子尤其驚訝，他還以為所有資本家血都是涼的，沒想到居然出了個異類。

其他人皆是沒說話，安靜的側耳傾聽，解語臣等對方話落就緩聲道，“看樣子這莊園難道有很多的病人？”

被詢問的對象舉止輕佻的聳聳肩，隨後微微頜首，示意解語臣猜對了，但是沒獎勵。

解語臣有些敬佩這素未謀面的小尤季了，不管他是好心還是懷揣着其他心思，總歸是論跡不論心。

聖嬰和劉喪皆是沒有出聲，兩人安靜的坐在篝火旁，專心致志的啃着紅薯，王胖子聽了一嘴的閑言碎語，拍掉手上殘渣，翹着二郎腿問，“幾位大神你們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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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認真的思考了幾秒，而後抬眸掃了眼遠處黑乎乎的神廟，“明天去那看看。”

齊蘇心神微動，目光順着張海客的視線看了過去，夜色漆黑如墨，遠方那廟靜悄悄的矗立在山間，由於離得有點遠，齊蘇看的不是特別清楚。

吳斜恰好也有這意思，“我也覺得那座廟值得專門跑一趟。”

與此同時，劉喪腦袋微微轉動，好像在找什麼東西，黑瞎子隨意折斷一根樹枝，用力揮舞了幾下弔兒郎當道，“青少年你得多動症了嗎？”

劉喪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貨，外表長得倒人五人六，就是這嘴一開口就想動手撕爛了他，劉喪甚至在琢磨，要不回頭找點效果好的啞葯，乾脆利索的毒啞了這貨，省的老氣人。

黑瞎子感受到了劉喪兇殘的心思，怯怯的抖了抖高大威猛的身軀，胳膊一伸長，一雙胳膊就如菟絲花纏上了齊蘇脖頸，“嚶嚶嚶，小蘇你家忠犬要殺我這親夫啦。”

齊蘇眼前一黑，呼吸微微的停頓，整個人差點被身上的分量壓趴在地上，還是張千軍萬馬及時伸出援助之手，才免了臉剎的慘痛命運。

黑瞎子像是大型的人型考拉，全部重量都壓到齊蘇的背上，健碩的臂彎緊緊箍住了纖長的小細腰。

齊蘇蹙緊眉，咬着牙用胳膊肘抵擋身後的胸膛，“臭瞎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張啟靈不滿的橫了眼黑瞎子，手上動作飛快，一把撕扯下化身樹袋熊的某人，隨手丟出大老遠，肩上沉痛的負擔沒了，齊蘇重重吐出體內的濁氣，感覺整個世界都彷彿變美好了。

黑瞎子被張啟靈丟了出去，腳下倒退了好幾步，那俄羅斯人非常的有眼色，瞧見迎面飛來重量級的障礙物，立刻機靈的閃躲到了一旁，他後面的人就慘了。

比如吳斜，他就很不幸，因為躲的不及時，可憐的胸膛被黑瞎子撞了個結結實實，導致身形略微踉蹌，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吳斜艱難地抬起頭，使勁揉着胸口，此時的他有些欲哭無淚，難道這就是坑了張啟靈的報應，但這代價是否太過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