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世事無常
皇家宴會，當然是能多奢華多奢華。
蕭北辰是平定叛亂的大功臣，必然是上座。
念念覺得那個位置太過扎眼，挑了個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
既然跟那些官員的家眷不熟，也省了寒暄，像個小倉鼠一樣，享受着宴席上的美食。
“太後娘娘到……”一聲尖銳刺耳的太監聲傳進眾人耳中。
念念也不禁好奇地抬起頭來張望。這一望可真是不得了，
令她感到震驚的並非是太后本人，而是站在太後身旁的那個人。
只見那人一襲白衣如雪，隨風飄動，配上那毫無瑕疵的面容，宛如仙人下凡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道：“段笙？”
段笙臉上帶着諂媚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太后的手肘，緊緊跟隨在太後身邊。
念念滿臉憂慮地轉頭望向蕭北辰，蕭北辰向她微微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念念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在接下來的整個宴席期間，段笙像是從來不曾與念念和蕭北辰相識一般，
他的眼中唯有那位年近花甲的太後娘娘。
他陪着太後娘娘喝酒、聊天、喂水果、講笑話，將太后哄得開懷大笑。
念念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心中暗暗罵道：“這簡直就是古代版的三陪啊！”
她正犯噁心呢，另一個不討喜的貨，悄悄來到了身邊。
“念念～，最近可好？”齊衡一臉深情的望着她。
念念簡直沒眼看他，心裏一陣惡寒。
心裏暗暗道：“你快死遠點，陰魂不散……”
但仍保持着面子上的隨和，“謝陛下關心，我很好。”
齊衡是一點兒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又伸出了他的咸豬手。想去拉念念的手。
念念自然的躲開了。
這個時候，蕭北辰也來到她身前。
“陛下找我的夫人何事啊？”
齊衡悠悠轉身，兩雙相近的眸子對上。
“我與念念也是舊識，聊兩句也礙着將軍的事了？”
蕭北辰怎會示弱，他一步步逼近，在其耳邊，惡狠狠道：“離念念遠點兒，別逼我在這麼多人面前扇你。”
此話一出，齊衡怔住了，他一點兒不懷疑，因為蕭北辰真的敢。
為了守住自己身為皇帝的尊嚴，他不得不抽搐着嘴角，衝著念念擠出笑意。
“好好玩……”
念念也是給足了面子，微笑着行了一禮。
齊衡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壓着心中的怒火，回到了主座上。
向左一斜，睹見太后與新寵那旁若無人的恩愛場景。
頓時胃裏一陣翻騰。
心說：“好歹也是王爺，是怎麼做到對着個滿臉溝壑的老婦，演繹情深綿綿的。”
於是又將頭轉向右面。
靜姝朵正和他的岳母大人聊天。
這個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女人，越看越俗，越看越難以入目。
他不由得灰心閉上了雙眼。
再次抬眼，念念那清麗的模樣，還是最得心意。
可旁邊那個陰森的鬼面是那樣礙眼。
齊衡心底深處的強烈佔有欲，再次瘋漲……
待到宴會結束，念念早已心急如焚。
她拉着蕭北辰到了個沒什麼人的地方，問道：“段笙怎麼回事？”
蕭北辰雙眸凝重，但也給不了什麼答案。只能先安撫道：“我會派人去查，放心。”
正說著，迎面撞上了回宮的太後娘娘。
“北辰，快到哀家這兒來，”，
聞言，蕭北辰只得恭恭敬敬的向太後行了一禮說道：“參見太後娘娘……”
“免禮免禮，讓哀家好好看看，我們齊國的大英雄。”
“太後過贊了，臣不敢當。”蕭北辰謙遜地回應着。
太后可能是因為段笙在身邊，故意表現出小女人的嬌態，傲嬌道：“我說是就是，別再推辭了。”
蕭北辰只好賠着笑臉點頭稱是。
站在他身後的念念，此刻一門心思的想研究都是段笙。
看到他如今的處境，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憐憫。
她本想開口詢問，但卻被段笙那冷漠如陌生人般的眼神所制止。
他緊抿着唇，鳳眼半闔，似要斂去屈辱，不甘，絕望……
蕭北辰與太后之間的寒暄，念念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完全心不在焉。
直到太后喊了她一聲，她才如夢初醒。
“念念看起來狀態不錯啊？”
靜念念趕忙收斂思緒，恭敬地行禮回答道：“多謝太後娘娘挂念，念念一切安好！”
“嗯，”太后微微點頭，對這個中規中矩的回答表示滿意。
隨後，她又將手輕輕搭在段笙微微舉起的手中，輕聲說道：“聽聞你們才剛剛歸來，府上想必有諸多事務需要忙碌處理，哀家也就不多留你們了。”
“是。”蕭北辰與靜念念兩人齊聲應道，一同躬腰行禮，目光緊隨太后離去的身影。
待到太后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蕭北辰這才轉過身來，拉起身旁呆愣原地的人兒，二人手牽手朝着宮外走去。
“怎麼會變成這樣？”靜念念眉頭緊蹙，心中滿是憂慮。
雖說段笙並非念念心之所屬之人，但在她內心深處依然佔據着重要地位。
她實在不願目睹如此結局，心中猶如被巨石堵住般難受至極。
而蕭北辰此時也罕見地收起了醋意，畢竟他曾聽念念提及過上一世的事情，
知曉段笙因自己的一封書信，便可以義無反顧地為念念付出一切。
因此，他打從心底對段笙是心懷敬意的……
“無需太過擔憂，他在太後身邊，起碼性命無憂，只是……要承受些屈辱。我們從長計議，想想其他辦法吧！”
念念頷首表示贊同。
黑夜籠罩着大地，整個世界都被靜謐所包圍。
段笙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地從太后的床榻上爬了起來。
他的身體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艱難。
他默默地走到窗邊，靜靜地凝視着窗外那一輪高懸於天際的明月。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那憔悴而又堅毅的面容。
儘管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哀傷，但他的眼神卻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憂傷之意。
相反，他的眼眸深處閃爍着一絲狠戾和厭棄。
曾經，他是那個備受矚目的閑散王爺，擁有着無上的榮耀和地位。
如今卻不得不淪為一個為老婦暖床的工具。
羞恥，屈辱和憤怒，毫無尊嚴可言。
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讓他們嘗嘗被人踐踏的滋味。
“段郎……”
一聲令人作嘔的呼喊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