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梯第一
8月6日，流風杯天梯賽的最後一天。
夜晚六點，所有的比賽都宣告結束，最終的排名全部確定。
“地支”球場，羽都最大最輝煌的球場，足足能夠容納十二萬觀眾，也將是本次流風杯的決賽場地。
此時，羽都大球場的上空出現了金碧輝煌、恢宏華麗的32座天梯。
決出的32支參與正賽的隊伍，將會根據排名依次站上天梯。
天梯錯落有致，層層疊加，呈三角形的構造，在頂端處陡然收緊，是簇擁，又是朝拜。
那裏，最高處的位置，屬於獨一檔的的T0第一！
八座球場，不同晉級的球隊面前，都出現了相應的量子傳送門。
跨過這扇門，他們將接受所有人的見證！
……
金州，千春的戰靴店。
由於流風杯的關係，整個流風省的民眾，都將視線集中在了羽都。
金州近期沒有任何足球賽事，毗鄰金州體育場的千春戰靴店，因此門可羅雀，光顧極少。
戰靴店懸挂的液晶電視上，已經響起了密集的鼓點聲。
天梯賽的戰果，將會以最高規格進行轉播。
千春打算早點關門歇業，觀看最終的結果出爐。
昨晚千夏和她通過電話，據說足跡的戰績格外不錯。
哪怕最後沒能成功晉級，千春也尤為開心。
雖然隔着手機屏幕，但她依然感受到了，千夏發自內心的快樂。
千春剛走到門口，就來了幾個熟悉的客人。
一個橙發球娘帶着幾個朋友，一同走了進來。
千春不知道橙發球娘的名字，
但她記得，那時候千夏就在她們的踢球的球場，獨自對着牆練球。
橙發球娘也是一下子認出了千春，驚訝道：
“你是千夏的姐姐？”
千春點點頭，相互寒暄了一下。
“千夏最近怎麼不來踢球了？”
千春搖搖頭，隨便編了個借口，表示最近她太忙了沒時間。
橙發球娘嘆了一口氣：
“好久沒見，還挺想她的。下次，等她來了，可以加進來一起玩一會！”
橙發球娘見千春不語，以為是對方不信，又補充道：
“沒事的，千夏可以當門將的！”
隨口的客套也好，施捨也好，這已經是橙發球娘自覺能給到的最大同情了。
“鐺鐺鐺鐺鐺鐺！”
電視屏幕上，32支隊伍已經開始陸續登台。
橙發球娘眼神熱切，問向同樣興奮的同伴：
“你們猜結果如何？”
她們都很關注流風杯，那是夢寐以求的舞台！
但很可惜，對於她們這樣資質一般的球娘來說，可望而不可即。
如果進步順利的話，她們可能會在三年後，嘗試去挑戰一下！
屏幕里的杜蘭氣質極好，笑容可人：
[經過兩天的角逐，進入流風杯的32支隊伍，已經全部產生！]
[接下來，就讓我們有請這些優秀的選手們，登上天梯！]
[首先，是T4檔的球隊！]
[第32名，力之隊，鐵震！]
隨着光芒閃爍，量子傳送門中，鐵震和鐵心並排走出，身後跟着力之隊的其他球娘。
橙發球娘驚呼：
“鐵震？旭州市過人王的冠軍？他竟然只有32名！”
同伴球娘也是面露震驚：
“據說今年是大爭之年，但也沒想到競爭會如此殘酷！”
隨着杜蘭的介紹，T4檔的球隊一支支走了出來。
[第28名，連橫，張楚！]
“張楚？縱橫社的張楚，全國大賽曾經的亞軍，怎麼才28名？”
所有人都很是不解，但也同時，對於最終的冠軍歸屬，異常期待了起來。
“你們說，第一是不是朱銖啊？她可是豪門曼聯的青訓呢？”
橙發球娘堅定道：
“我猜應該是縱橫社的蘇玄，他以前是全國大賽的冠軍！”
一襲白衣的出塵蘇玄，是橙發球娘最為心儀的操縱師，也是她遙望的神。
伴隨着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登上天梯的隊伍，已經來到了T1檔。
[第4名，Queen，朱銖！]
“什麼，朱銖竟然才第四？”
看着同伴的訝異，橙發球娘很是得意：
“我就說嘛，蘇玄肯定是冠軍！”
[第3名，六通，慧海！]
橙發球娘講解道：
“是嘉州的過人王，和咱們金州的林一併成‘一佛一皇’！但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強！”
“對了，我聽說林一不是也參加了嗎？現在都還沒有看到，難不成，是第二？”
橙發球娘不是很確定，微微點頭后又搖了搖頭。
按道理，林一和慧海齊名，排名不會太差。
但前二，實在是奢望了！
金州已經多年沒有隊伍進入過流風杯正賽，更不用說是天梯賽第一了。
近些年最接近的，也就是黑羽了。
但哪怕是她，也是因為加入了羽都的隊伍，方才最終捧杯。
如果真的有支隊伍能做到這件事，毫無疑問，是整個金州的驕傲。
杜蘭介紹完慧海，故意留了很長的氣口，吊了吊觀眾的胃口，然後才緩緩開口繼續。
[第2名，合縱，蘇玄！]
橙發球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玄是神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只會是第二名？
可那站在第二級階梯的白色身影做不了假。
“那這麼說，第一名，會是誰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鎖在最高處的天梯之頂。
[接下來，是本次天梯賽唯一的T0級球隊]
[……]
[第一名，足跡，林一！]
伴隨着漫天的煙花，小號聲，歡呼聲，
一身黑衣的林一帶着身後風格各異的美少女，登上了最巔峰的那層階梯。
“竟然真的是林皇！”
導播把給到足跡的全景切成了面部特寫，緩緩搖移，從右至左。
然後橙發球娘和同伴們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千夏。
她穿着足跡的3號球衣，眸光自信，笑靨如花。
她再也不是那個站在場邊，默默等待，渴望着加入她們的球娘了。
這難以置信的一幕，讓橙發球娘反覆揉了揉眼睛。
那個曾經被她們嫌棄的千夏，竟然站上了她們畢生夢想的舞台！
並且還是最高處!
怎麼可能？
眾人的身後，千春背對着屏幕，擦拭着淚水。
她當然為千夏站上巔峰而高興，而自豪。
但更多的，是看到了千夏眼中的歸屬感。
她有了真正的朋友！
……
任松球娘維修店，同樣客流量稀少。
任松坐在門口，看着已經暗下去的天色，抽完最後的煙蒂。
然後就拉上了卷閘門。
維修店裏，不再像綾鳶那個時候，那麼昏暗了。
裏屋，綠梧正看着流風杯的轉播。
[第一名，足跡，林一！]
林一？
那對任松是太過於熟悉的名字了。
他奔了過去，看到了那個大鬧飛狐窩點的男人。
當然，在那其中，他也看到了綾鳶。
那時候，他剛把綾鳶買回家，就被扣到了飛狐的賭場。
後來，他決定用綾鳶換回眼前的綠梧。
電視屏幕里，那個藍色短髮的少女，笑的是那麼開心。
綠梧離得最近，微微舉起雙手，輕輕鼓掌，眼中是藏不住的羨慕：
“真好啊……”
……
金州的萬家燈火中，
那些認識、看輕、嘲諷過這些球娘的人們，看着最高處的足跡，無比深切的意識到了，若離曾將說給林一的話：
從來沒有什麼命中注定，殘缺的球娘也有自己的意義！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孤獨的人，
面對灰色的、無望的、窒息的高牆，
踢出腳下的足球，
總是會產生兩次迴響。
一顆會無情冰冷的反彈到臉上。
另一顆會穿越牆體，環繞地球。
時隔經年，
在驀然回首時，
盛開成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