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物證
終於睡到了二樓寬大柔軟的床，宋辭側躺着，眼睛睜不開，手指抬不起，除了想睡覺便沒有任何慾望。整個人被季昀禮從背後圈着，溫熱的氣息將她包裹，吃干抹凈的男人十分滿足。
季昀禮蹭着宋辭的耳廓，又在她耳後輕吻，宋辭被他弄的很癢，有氣無力道：“別鬧，你已經得到滿足了，我好睏，讓我睡覺。”
季昀禮哂笑：“確定得到滿足的只是我一個人，我記得是誰熱情又主動，表情很享受。”
宋辭用手肘懟了他：“不準說，季昀禮，你閉嘴！”
“一樓沙發上留下的水漬，是你肖想我，情不自禁留下的物證。”
在這件事的討論上，宋辭只有輸的份兒，她索性抬手把耳朵堵上。季昀禮拿開她的手，在她臉頰又親了親：“不逗你了，寶貝，晚安。”
“嗯。”應了一個字，宋辭就睡著了。
季昀禮一直圈着她，入睡的也很快。
第二天下午的航線，去靈山還願。佛祖金身塑好，宋辭要在店鋪開業前去供奉，這事不能耽擱。上次來許願的時候她和楚茵茵一起來的。這次，季昀禮安然無恙地在身邊。
抵達的當天，宋辭仔細檢查校驗了佛像。現在大多數塑的是銅身，像宋辭這樣通體用純金打造的不多。傍晚的夕陽很給面子，從窗外照進來剛好灑在佛像身上，人站在佛像面前，看到的就是佛光普照的景象。
早上天不亮出發，儀式並不複雜，宋辭並沒有吩咐做清場處理。靈山很靈，前來朝拜的人特別多，今天是看好的日子，只有儘早出門，避開人流。
供奉朝拜以後，兩人手牽手，不急不徐地往景區外走，剛好與清晨來朝拜的人群逆流而行。
走到高88米，總耗銅量725噸的靈山大佛前時，季昀禮停了下來。
“宋辭，我愛你。”他聲音不小，字字清晰，猝不及防撞進宋辭的心口，他這是，在釋迦牟尼佛面前對她表白。
莞爾一笑：“季昀禮，我愛你。”
不顧眾目睽睽之下，宋辭主動投入季昀禮懷中，抬頭，接住他熱烈的親吻。
所有人，連同佛祖一起，都是他們的見證人。
辦完了最重要的事情，當天就回了燕都。
店鋪開業那天，原本的賓客名單隻有三十幾人，最終來了接近五十個。讓宋辭意外的是，宋家人都到了，康教授也來了。
開業禮物擺在前廳，堆成了一座小山。
晚餐在昌隆大飯店，宋家就坐了兩桌，宋辭和季昀禮的朋友們坐了三桌。
場面話宋辭還是不太會說，心境卻與彼時不同。宴會廳里，都不是外人，也不需要聽場面話，對宋辭的祝福，皆出自真心。
宋祺營依然是宋家的大家長。
“十三，這兩年，最辛苦的是你，三叔敬你一杯。”
宋辭端着酒杯：“三叔，我的初衷是給我爸和我姐一個交代，總不能不明不白就這樣走了。”
宋祺營拍拍宋辭的肩膀：“但是你改變了宋家的格局，爭鬥了幾代人，在你這，算是有了終結的版本。善有善終，惡有惡報。你爸和你姐會為你感到驕傲和欣慰，你二叔一家，即便人走了，我們依然選擇不原諒。前幾天，我去看了你六姑，她變了很多，或許因你是晚輩，她總要端着，可我是她的哥哥，她在我面前沒什麼可傲嬌的，我很開心能看到她醒悟的一天。”
“三叔，你想五哥嗎？”
“阿康不太方便和家裏聯繫，手機電話會泄露機密地址，唯一的辦法是寫信。我收到過兩封，他現在挺好的，也熱愛這份事業。他犯了這麼多錯，還能上交給國家，我高興還來不及，三叔打心底里感謝你，到底是給家人們留了最後一份體面。”
宋辭抽了張紙巾遞給宋祺營：“三叔，你可是這裏最年長的，晚輩們都看着呢。”
宋祺營笑笑，止住了老淚縱橫。
他又看向季昀禮：“昀禮是我們宋家的大功臣，十三選對了人，三叔希望你們一直這樣相愛，一直這樣幸福。對了，要給我們十三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我宋家的女兒，委屈不得半點兒。我可不管你之前對宋家有多少貢獻，一碼歸一碼。”
季昀禮對長輩的尊重，是先天的教養，言語很是客氣：“三叔放心，我可不忍心委屈小辭，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寶貝着呢。”
宋祺營哈哈大笑：“好，好。知道你這幾年不喝酒，這杯水，可要幹了。”
“那我就以水代酒，敬三叔。”
和宋祺營聊了會兒，宋辭和季昀禮一同去敬康教授，宋辭的應激障礙，再也沒有複發，在季昀禮失蹤的大半年裏，她最孤獨無助，甚至內心充滿絕望的時候，也沒有複發。期間康教授聽說，還親自去星河灣看望了她，確定她沒事，才放下懸着的一顆心。
見小夫妻一起走過來，康教授起身，一向嚴肅的中年女教授微笑間竟顯露幾分溫和與慈愛，她握住宋辭的手：“看你現在的狀態，我特別開心。今天允許你喝酒，身體還得養着，聽昀禮說，你喝點兒中藥，都不是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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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極少在季昀禮以外的人面前表現得像個小女孩，說話間帶着點兒委屈的小表情：“他竟跟你告狀了，我這麼乖，哪裏有不配合。醫生說我宮寒比較重，痛經也很折磨我，周期可能要很長，你知道的，我怕苦。”
她又轉頭看着季昀禮：“少告我的狀，回家饒不了你。”
康教授把宋辭額前的碎發放到耳後：“你們兩個，都要好好愛惜自己，走到今天實屬不易，愛惜自己是給對方的愛最好的回應。”
宋辭點頭。三人一起碰杯。
如果說宋辭的朋友不多，季昀禮的這些朋友，也少有生意場上來往的，大多數都是從小到大的兄弟和玩伴，柳景南是為數不多的例外。
昌隆大飯店吃了飯，上了年齡的都打算回家，宋辭在門口和他們作別。浩浩蕩蕩的一群年輕人，今晚非要去塢鼎熱鬧不可。宋辭的私人包房可裝不下這麼多人，來了興緻，這些人偏不去包房，大廳才有意思。
酒桌擺滿各色的瓶子，每一瓶都長着價值不菲的模樣。單身的四處打望，塢鼎是燕都俊男美女的聚集地。已婚的男士們，個個都恪守男德，眼中有且只能有自己的老婆。
清醒的人只剩下季昀禮，靠着沙發椅，腳抬到玻璃茶几上，透過解了兩顆扣子的襯衫領口，看得見一截鎖骨。他用手撐着頭，饒有興緻地盯着宋辭，她正在和大家喝酒聊天，笑意盈盈間，全然一副好心情。
如此這般美好，是他一直以來，想為他的姑娘創造的。如今，已然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