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過載

望曦內心的嗤笑只是出現了一瞬，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有個冥域，所以對任何還沒連接冥域的位面回收站都有更高的關注度，恐怕她根本不會對統治者這番企圖將她準備要列入備選連接點的偽回收站納入統治範圍有任何的反應。

不得不說，無論是什麼時期，只要是統治階級，尤其是集權於己身的帝王，基本都會做這種天下盡歸手下的美夢。

尤其是這個高級詭域已經有向小位面進化的趨勢，回收站也即將成型，加上位面中本來就有的妖魔共存的世界觀，作為統治階層，想要掌控這方世界的地上，地下和“鬼門關”，成為唯一的全疆域統治者，利用各種族的臣服獲得信仰力量，通過掌控“鬼門關”來控制生靈輪迴過程，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果真的做到了這種程度，那麼，那時候的統治者，恐怕足以成為這方世界內的“神”。

雖然只是一個連小位面都不到的詭域的“神”，雖然這種等級的世界能給與的最高地位也只能是偽神，但對於世界裏面的生靈來說，真神與偽神根本沒有區別，只是只是概念意義上的“神”，那也是真的神。

大致猜了一下在偽回收站設立界碑的原因，也大概理順了這些對於正在進行永都主線任務的玩家非常有用、但對她毫無用處的信息，望曦的影子直接附在那面玉碑上，她感覺自己碰到的並不是玉碑的材質觸感，而只是一汪池水。

她很輕鬆地穿透了玉碑，和其他靈魂體一起進入了另一片空間。

——準確點來說，是終於正式進入了偽回收站當中。

這片空間周圍一片漆黑，但再往下一點，有大量各種顏色的細碎星光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咋一看，真的就和銀河系呈現出來的星系旋渦沒有什麼區別了。

而與她差不多時候一同進來的靈魂體，在穿越玉碑的瞬間，就已經變成了與這片空間中無盡星光一樣的光點，並且從邊緣位置匯入旋渦中。

不得不說，還.......挺好看的。

望曦胡思亂想了一會，即使因為影子脫離軀體而暫時被切斷了體內的能量循環通道，但影子本來也是能量循環通道的一部分，所以切斷通道時也有部分生命能量和規則力量都留在了影子中，隨着她穿過玉碑，被一同帶來了偽回收站中。

她只是剛剛進來，影子中儲存的規則力量已經開始躁動起來，甚至和周圍環境中漂浮的規則力量相呼應，並且互相吸引和靠近。

望曦壓下影子內蠢蠢欲動的規則力量，但既然周圍的規則力量已經送上門，她也不打算放過，而是直接吸收了進去。

影子雖然沒有體積，嚴格來說甚至只是個二維的存在，但可以無限延伸，所以，當她將自己的影子張開成一張巨網豎著朝着前方移動時，不少碰到她影子表面的規則能量都被她全部收入囊中。

挺好，真不錯。

吸收了大量規則能量使得她即使沒有軀體也能直觀地感覺到舒適，規則力量的作用效果無需任何載體，規則可以強化任何東西。

剛吸收完一波，望曦就收手了。畢竟她剛才看似吸收很多，但對於這片巨大空間來說什麼都不是，只是她如果還要繼續吸收，就有可能會被這個偽回收站發現並且驅逐了。

她可沒忘記自己進來是要做什麼，趕緊先在這片空間留下了坐標。

她由始至終也沒有嘗試靠近下方正在緩緩旋轉的，彙集了無數靈魂體的巨大旋渦。在她進來之前，或許感覺不到什麼，但此刻她已經身處偽回收站內，自然能將這方空間的情況探查得清清楚楚。

這還真是得益於那兩瓶精神系異能試劑，她這次分出影子，並沒有切割意識海，而是直接全部意識都帶入這片空間中。也正因為這樣，她已經無法控制那具留在墳場邊緣的身體，雖然她依舊可以通過軀體中的冥域域核回到身體中，但在未回歸前，是不能像以前那樣多線控制，一邊分出影子分身去其他地方，一邊還能控制原來的軀體行動。

但這樣帶來的好處也是非常大的，至少，完整的意識海加上精神系異能運轉方法讓面前的這個偽回收站的構造秘密在她面前幾乎無所遁形。

如望曦之前猜想的那樣，這個地方確實已經到了臨近晉級成為正式回收站的最後一步，等這個詭域開始晉陞到小位面時，可能它已經先一步形成回收站了。

而夜晚之所以會放出部分靈魂體的原因，也和她猜測的差不多，偽回收站的控制力度和靈魂儲存量都是遠遠不及正式回收站的，所以，偶爾的放出靈魂，一方面是夜晚時靈魂體力量有細微的增強，更容易“逃走”，另一方面，偽回收站也需要一個自我喘息，減緩“壓力”的時間。有了這個壓力減緩的時間，偽回收站才能對沒有“逃走”的靈魂體進行壓縮和分類存放，為天亮后被“抓”回來的靈魂體騰出點位置。

畢竟想要將柜子收拾整齊騰點空間，也要先將柜子裏面塞滿的東西先拿出來，再一件件放回去不是？

望曦想到這裏時，忽然一愣。

【......減緩？】

本來，減緩這個詞，是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還沒轉正的偽回收站中的。

只是現在這個詭域始終還是有些特殊，因為它的疆域太過遼闊，而且還是一個能容納太多物種的地方，形成的靈魂體不僅多而且可能太過強大。加上詭域自帶的規則混亂性和詭異不可控性，如果這個詭域只是一個普通詭域，那麼回收站連雛形都不可能出現，而是會任由大量靈魂體混雜在妖魔當中。

這才是一個正常詭域該有的狀態。

但這個詭域偏偏擁有了向小位面晉級的潛力，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過早產生了回收站雛形，更早早地履行了回收站的工作職責，多種因素下，才造成了這個偽回收站很努力收納靈魂，卻總是力不從心地放跑一部分，然後無限重複上述過程的情況。

換言之——這個偽回收站，因為過早開始收納靈魂或鎮壓其他強污染物質，卻跟不上高級詭域產生這些東西的速度，力量也因為遲遲不能晉級成正式回收站而達到瓶頸，而早早的，過載了。

還沒有完全成型的回收站，根本就沒有力量支撐輪迴通道口的穩定，這也是為什麼只能在正式回收站中搭建輪迴通道的原因。所以，即使望曦在進入這個偽回收站后得知它已經過載的情況，即使她對這些靈魂碎片非常感興趣，但只要偽回收站一日不成為正式回收站，她就不能構建輪迴通道。

明明是個還沒轉正的臨時工，只有臨時工的工作條件，竟然要完成正式工的工作。

太慘了。

雖然偽回收站沒有自我意識，但望曦還是真切地給它貢獻了一點點同情心，不多，但確實有。

面對着下方緩緩旋轉着的燦爛旋渦，她開始思考——

【在不搭建輪迴通道的情況下，我現在直接吸收一部分靈魂體，反正也是幫這裏減緩收納的壓力，應該不會被偽回收站視為挑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