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回歸原本的軌跡
大蛇丸叛逃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木葉第一時間派出諸多暗部追殺大蛇丸，可真正一絲不苟追殺大蛇丸的暗部，並沒有多少，除了卡卡西所在的呂班。
畢竟大蛇丸可是在三代火影的手底下逃脫的，甚至連半點兒傷都沒受。
“隊長——”
戴着面具的光頭暗部，遲疑着走到卡卡西跟前，低聲開口，惹來其他所有暗部的目光，
“以我們的實力，就算真的追上大蛇丸，也無濟於事吧。”
「甚至還會白白丟掉性命！」
光頭暗部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眼神複雜地看着轉眼已經成長得比自己更為高大，也更為厲害的卡卡西，欲言又止。
作為與旗木朔茂同期的忍者，他是整個呂班年紀最大，也是資歷最老的暗部。在皆是精英的暗部當中，他的天賦與實力雖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但絕對算得上是經驗與閱歷最豐富的長者。
對於大蛇丸叛逃一事他看得十分透徹，認為此次追殺任務只需做做樣子便好。不提是與非，不看對與錯，單就三代火影不忍對大蛇丸出手，任其毫髮無損地逃離木葉，便可知賭上性命追殺大蛇丸，實屬不智。
遑論如今的大蛇丸儘管臭名昭着，惡行累累，但曾經為木葉所立下的汗馬功勞，所挽救過的同伴和村民的性命，卻也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木葉的不少人都曾直接或間接受到過大蛇丸的救助，也並非所有人都會忘記大蛇丸的恩情。
更何況，為了避免禁忌實驗被木葉察覺，大蛇丸其實很少朝木葉伸手，絕大部分實驗體都來自於木葉之外。
真正肆無忌憚地對木葉村民或忍者下手，還是前不久才發生的事。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蛇丸才會徹底暴露，叛逃木葉。
就是沒人知道，這其中究竟有多少是團藏蓄意的推波助瀾，又有多少是大蛇丸故意的順水推舟。
“這是上層的命令！”
正倚着大樹閉目養神的卡卡西，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右眼和猩紅的寫輪眼，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卻又比平時多了微不可察的疲倦和哀傷。
他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得很好，沒人再能透過面具和面罩，知他內心的支離破碎，曉他即將崩斷的最後一根神弦。
“隊長！”
光頭暗部有些急了，其他暗部成員也是或多或少心有怨言。沒人願意去大蛇丸跟前送死，還是那種毫無意義的死。
尤其像光頭暗部這般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支柱，更是不想像愣頭青一樣自己找死還惹人厭。
“全力追蹤吧。”
就在呂班的所有暗部成員怨氣橫生之際，卡卡西站直身，獨自一人走向前方，略有些沙啞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暗部的耳中，
“其餘的交給我——”
霎時，心生怨懟的暗部成員，一個個陡然睜大眼睛，滿是驚訝與詫異，反應過來之後不約而同鬆了口氣，繼而又目光複雜了起來，心底里悄悄升起幾許羞慚。
他們都比卡卡西要大上不少，卻要卡卡西這個還未成年的隊長，擔起所有責任和危險。
“不必在意，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卡卡西像是知道部下都在想什麼，微微側頭，輕聲說了句，緊接着目光一肅，下令道，
“休息結束，出發！”
“是！”
這一次，呂班的所有暗部成員異口同聲領命，望向卡卡西背影的目光中，帶着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尊敬和佩服。
「泉，我始終堅信，你還活着——」
卡卡西並不怎麼在乎部下對自己的看法，反正他早已習慣了暗部之間流傳的種種風言風語。
他用力攥着掌心幾乎快被掐出血來的拳頭，遙望着遠方，眼底深處有濃濃的殺意涌動：
「大蛇丸，是你嗎？」
······
木葉村，火影大樓的會議室。
目的達成的團藏，正暗自志得意滿，又義正言辭地斥責着三代火影：
“日斬，大蛇丸走上歪路你難辭其咎！哼！身為三代火影，竟然讓最天才的弟子成為了木葉的敵人！你這火影做得真是——”
砰！
團藏話還未說完，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暴力推開，滿臉寒霜的猿飛琵琶湖提着一沓文件，殺氣騰騰地走到四人圍坐的辦公桌前，啪地一聲將文件拍在桌上：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機密任務的詳細情報都泄露了出去！”
“那，那個——”
都說暴怒中的女人最可怕，堂堂木葉高層四人，愣是被怒火中燒的猿飛琵琶湖驚嚇得忘記了自己在幹啥。
唯有經驗格外豐富的三代火影，最先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想要緩和下氣氛，卻硬是在猿飛琵琶湖凌厲可怕的眼神下，乾巴巴地收了聲。
“琵琶湖，這樣過了吧！按照規矩，你沒資格參與我們的會議。”
回過神來之後，轉寢小春語氣不滿地出聲指責，言語那叫一個犀利。三代火影、團藏以及水戶門炎三個，則默默拿起猿飛琵琶湖拍在桌上的文件，任兩個女人針鋒相對，絲毫沒有要摻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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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日斬的密令，不信你可以問問。”
猿飛琵琶湖微微眯眼，都不拿正眼看轉寢小春，語氣淡淡地回敬了一句，便懶得再理會，直接朝三代火影和團藏道，
“知曉第七班機密任務的情報人員中，竟排查出一人有中過幻術的跡象。情報人員的大腦可是施加過保護封印的，整個村子擁有如此厲害幻術的人，除了個別幾人，就只有那一族的人了！
雖說很難再有證據，偏偏宇智波一族的長子不僅沒有半點損傷，反而一次性就開啟了三勾玉的寫輪眼，真是一舉兩得！既除掉了強大的對手，又讓自己人獲利，簡直可惡至極！”
“琵琶湖，你冷靜一下，此事關乎重大，不能妄下結論，否則後果難料。”
涉及正事，三代火影神色一肅，沉聲開口，並貌似不經意地瞥了眼蠢蠢欲動的團藏，不給對方插話的機會，緊接着繼續道，
“泉和鼬既是同伴也是朋友，宇智波一族也是木葉的一份子。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憑空的揣測和懷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泉曾努力緩和宇智波一族與村子的緊張關係，她定然不希望看到村子和宇智波一族敵對。”
“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猿飛琵琶湖當然知曉輕重，十分清楚如今的木葉再經受不住任何的動亂。也正因如此，她才會這般惱火憤怒，咬牙切齒道，
“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即便最後查不出什麼，也要一查到底，至少要讓有些人知道厲害！”
“日斬，我贊成琵琶湖。你對那一族太過軟弱了，否則他們也不敢輕易對泉下手。正好此次師出有名，就算查不出什麼，也能敲打敲打。”
終於找到開口機會的團藏，對猿飛琵琶湖的話，恨不得舉雙手贊成，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也贊同，儘管提議者讓人喜歡不起來。”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相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也同意了，說完還不忘貶低一下猿飛琵琶湖。
“泉對村子的意義非同尋常，如果真是那一族的幾個老傢伙所為——”
水戶門炎最後一個開口，意有所指，提醒三代火影道，
“無論如何，村子的利益才是第一位。”
“嗯······”
三代火影吧噠吧噠抽着煙，沉吟片刻，神色頹然，不得不妥協，並多強調了一句，
“那就繼續往下查吧，不過不能太過火，畢竟如今的木葉，真的再經不起風浪了。”
尚且還在與天道抗爭的泉，絲毫不知，因着自己這個變數而偏離既定命運的人和事，正在一點一點地回歸原本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