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這大概是你唯一的希望
“醒醒！”
迷迷糊糊之際，泉隱隱約約聽到有溫柔的女聲，一聲又一聲接連響起。
被吵得再也睡不着的泉，不情不願地漸漸清醒過來，掙扎了片刻才掀起眼皮，只睜開一絲細微的縫隙，皺着眉頭看向擾人清夢的陌生女孩。
於是泉看到一雙彷彿會說話般的大眼睛，正滿是緊張與期待地一眨不眨地緊盯着自己。
“你是——”
泉陡然一個激靈，猛地瞪大眼睛，看着女孩深褐色的瞳孔，臉頰上的紫色條紋，還有那棕色的短髮以及再熟悉不過的木葉護額，忍不住驚呼出聲，
“野原琳？！！”
不提泉本就看過原着，單就卡卡西床頭的水門班合照，泉也能一眼認出很有辨識度的野原琳。
在看到眼前之人是早已死去的野原琳時，泉一顆心猛地沉到谷底，喪氣至極地失神喃喃：
“我已經死了！？？”
“哎？你認識我？你真的什麼都知道？還是——”
數年過去，依然保持着生前模樣的野原琳，見泉一口道出自己的名字，分外驚訝。
她原以為泉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概率是不會知道自己的。就算知道，也頂多只是聽說過自己的名字。
“你見過我的照片，是在哪裏？水門老師那裏，還是卡卡西那裏？他們——都還好嗎？”
野原琳猜測泉應該與四代火影或卡卡西相熟，頓時激動欣喜不已，滿眼急切地問詢一心牽挂的老師和同伴。
然而，誤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泉，根本沒有心思回答野原琳的問題，甚至壓根沒聽清野原琳在說什麼。
她低頭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虛幻雙手，兩眼發直，一時還不能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腦子更是亂成一團漿糊：
「我死了？我怎麼死的？我就這麼死了？我怎可以這麼早就死！我還沒有復活爸爸媽媽，還沒有挽回水門叔叔和玖辛奈阿姨，還沒有陪卡卡西尼桑過中秋——」
“那個，你不是影分身嗎？怎會斷定自己已經死了呢？”
野原琳遲遲沒有等到泉的回答，這才注意到泉渾身上下里裡外外透着一股子濃濃的頹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泉為何如此，連忙提醒了句，又忍不住再次問道，
“你是不是認識水門老師或卡卡西？他們都還好嗎？”
“我還是影分身？對！我都沒有死時的記憶，我只是影分身啊！”
因着看到野原琳而生出誤會的影分身泉，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濃濃慶幸，原本空洞無神一片死灰的眸子，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明亮得有些嚇人。
“嗯，這裏與外界隔絕，一般情況下影分身的意識是沒有辦法回歸本體的，只能趁着這裏與外界連通的時候離開。”
聽着影分身泉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野原琳倒也能理解幾分，按耐下想要打聽消息的迫切心情，一臉認真地為影分身泉解惑。
“水門叔叔死了。”
回過神來的影分身泉，沒有錯過野原琳的第二次詢問。她微微仰頭，看着正俯身彎下腰來，雙手拄着膝蓋盯着自己的野原琳，抿了抿嘴，悶聲開口。
“死了？就連水門老師也——”
野原琳瞳孔一震，眼裏浮起蒙蒙水霧，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聲音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失聲好一會兒，才強忍着淚水，滿心緊張與忐忑地追問，
“那，卡卡西呢？”
影分身泉聽到野原琳問卡卡西，一瞬不瞬地盯着野原琳，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拜你所賜，卡卡西尼桑一直活在悔恨與自責里，就連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夢到你化成厲鬼來索命！”
“怎麼會這樣——”
野原琳聞言，捂着臉哀聲呢喃，強忍着的淚水再也綳不住，順着指縫撲簌簌滑落，抽泣得整個肩頭都不住輕顫。
“為什麼非要選卡卡西尼桑？就不能選擇敵人嗎？你知不知道親手殺死同伴對卡卡西尼桑而言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他都恨不得死得那個人是他自己！偏偏他連死的資格都沒有，背着帶土的命，背着你的命——”
一說起此事，影分身泉的怒火就忍不住噌噌直冒，語氣里滿是埋怨和心疼。
她曾親眼見過卡卡西痛哭流涕拚命搓洗右手的模樣，比任何人都清楚卡卡西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痛苦與絕望。
即便泉清楚，卡卡西的痛苦，非一人之力造成，可野原琳的選擇和作為，確實算得上雪上加霜，將卡卡西狠狠推向更加黑暗與絕望的深淵。
“對不起，對不起——”
面對影分身泉毫不留情的指責，野原琳失魂落魄地後退了一步，淚流滿面，像是說給影分身泉聽，又像只是說給她自己聽，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真的沒想那麼多，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死在自己所喜歡的人手裏。
“這些話跟我說沒用，還是留着你自己跟卡卡西尼桑說吧。”
影分身泉別過臉，語氣生硬地扔下一句之後，便沒了聲音。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是沒資格替卡卡西指責野原琳什麼的。
看着泣不成聲的野原琳時，她莫名生出欺負人的心虛感，還有幾分怒氣無處發泄的憋屈感與煩躁感：
「卡卡西尼桑要知道我這麼說琳，肯定會生氣的吧。」
“可我不能離開這裏。”
野原琳的哭聲一頓，因着泉的話而面露難色，語氣里滿是濃濃的愧疚，
“一離開這裏，我無法久存，我必須得留在這裏——”
“哼，更多的還是因為和帶土的那個約定吧。”
影分身泉隱隱猜到野原琳的未盡之意，心有不忿，忍不住又刺了一句，繼而想到自己又越俎代庖了，便緊緊抿着嘴不再說話。
“你真的什麼都知道？！”
野原琳再一次震驚得瞪大眼睛，因為泉所說的那個約定，本該只有她自己和帶土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什麼都不做，帶土必死無疑。”
影分身泉感覺得到，自己的這部分意識維持不了多久時間就會陷入沉睡。眼看時間緊迫，她不再給野原琳開口的機會，語速飛快地直截了當道，
“如果你還想做點什麼，那就儘力掌握這個術吧，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說到這裏，影分身泉利用僅剩的查克拉，變化為一卷書寫着秘術的捲軸，只余最後一句話飄蕩開來：
“這大概是你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