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燭光雅聚
黃昏時分,夕陽如熔金般傾瀉在水面上,將莫奈河染成一片流動的琥珀。
10艘木質酒船,整齊排列在加盧瓦酒庫專屬的碼頭邊。
每艘船上,橡木酒桶層層疊疊。
封口嚴實,酒標清晰,酒庫的徽章在餘暉中泛着沉靜的銅光。
船尾插着的小木牌上,用炭筆清晰寫着酒的品種與年份。
皮埃爾擦着額頭的薄汗快步走來,身後跟着蘇菲。
皮埃爾滿臉堆笑道:“總算趕在天黑前把10船酒都湊齊了,請三位客人上船查驗。”
李少華說不用這麼麻煩,皮埃爾先生辦事,我們信得過。
實際上,他已開啟天眼查驗過,酒的品質優良,數量也沒錯。
錢幣也足額備好,不過不是路易金幣,而是整整3個橡木箱子的西班牙銀元。
在現實世界,路易金幣的收藏價值遠高於西班牙銀元。
所以,他把路易金幣留着,打算以後高價拍賣。
這對皮埃爾來說,根本不是個事,只要金額夠10船酒就行。
他使了個眼色,蘇菲立刻帶着學徒查驗西班牙銀元。
查驗完銀元,李少華對皮埃爾和蘇菲,以及幾名學徒進行集體催眠。
然後揮揮手,將10船酒全部收入系統寶庫。
解除催眠后,這幫人絲毫沒有察覺出剛才的異常。
……
暮色漸濃時,莫奈河左岸的金百合餐廳被燭火暈染得暖融融的。
這是酒庫老闆雷米?加盧瓦特意訂下的頂層觀景廳,牆面銅製壁燭台上插滿蜂蠟蠟燭。
燭身裹着薄如蟬翼的金箔,燭芯修剪得很齊整。
火焰穩穩跳動着,將暗紋絲絨牆布映出流動的光澤。
廳中央的長條餐桌兩端,各立着一座水晶燭台。
6支粗壯的蜂蠟蠟燭從燭台枝椏間垂下,燭光透過水晶棱面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落在鋪着象牙白刺繡餐布的桌面上,銀質刀叉的邊緣泛着柔潤的光暈。
雷米?加盧瓦站在窗邊等候,指尖夾着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他大概50出頭,發間摻着些銀灰的深棕髮絲被精心梳向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額角雖有幾道淺淡的橫紋,卻絲毫不顯老態,反倒襯得眉眼間的沉穩愈發厚重。
高挺的鼻樑上架着細金絲邊眼鏡,下唇蓄着修剪整齊的淺棕短須,長度剛及唇角。
深靛藍燕尾服熨燙得沒有半分褶皺,衣料在燭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
白絲絨馬甲貼服合身,胸前別著鑲嵌紅寶石的家族徽章。
紅寶石被細碎的銀線環繞,與燭火相映時,像藏着一粒小小的火種。
餐廳角落裏,一支5人樂隊已準備就緒。
們身着統一的帝國風格演奏禮服,黑色細羊毛燕尾服剪裁利落。
領口綴着銀質音樂符號紐扣,白色高領襯衫襯得領口挺括。
樂器包括一架鋼琴、兩把小提琴、一把大提琴和一支長笛。
看見皮埃爾和蘇菲領着三位東方客人進門,雷米?加盧瓦朝樂隊使了個眼色,快步迎上前。
當李少華踏上精美的波斯地毯時,鋼琴師瓦萊里優雅抬手,指尖輕盈落於琴鍵。
一段莫扎特《C大調奏鳴曲》的快板樂章即興流淌而出,他的觸鍵利落乾脆,高音區如水晶般透亮,低音區沉穩厚重,左手和弦與右手旋律配合得天衣無縫。
雷米?加盧瓦展開雙臂,行了個標準的香水國見面禮,朗聲道:“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能讓破解世紀難題的東方數學家賞光,加盧瓦家族的酒業才算真正觸及了榮耀之巔!”
李少華以純正的香水語回應道:“加盧瓦先生,您實在過譽了!破解數學難題,不過是閑暇時的腦力消遣。真正值得稱道的,是貴家族釀酒的匠心,以及從這滿室燭火中感受到的熱忱款待。”
客人堪比霸麗本土貴族的發音,讓雷米?加盧瓦眼中閃過驚喜:“李先生的謙遜,更讓您的才華顯得可敬!”
“今晚我並非追尋真理的數學家,而是期待品嘗美食佳釀的幸運客人。願這燭火之光,伴我們共度今夜的愜意時光!”
互表敬意后,雷米?加盧瓦引眾人入座,晚宴正式開始。
首先上冷盤,包括法式肉凍、煙熏三文魚配黃瓜、奶酪拼盤。
侍者為每個人倒上一杯冰鎮香檳,樂隊隨即奏響莫扎特《小夜曲》的鋼琴改編版。
小提琴手運弓如行雲流水,琴音細膩柔和,彷彿在餐盤上撒下一層月光。
大提琴的低音沉穩綿長,與鋼琴的左手和弦交織,構成溫暖的底色。
長笛的旋律穿插其間,清亮如冰晶碰撞,與冰鎮香檳的口感奇妙呼應。
5位樂師配合得默契,沒有一絲錯漏,連呼吸都保持着一致節奏。
音符如同被精心編織的絲綢,輕柔包裹着整個餐廳。
讓賓主雙方不自覺地放緩語速,沉浸在這美食與音樂共生的雅緻氛圍中。
葉疏影喝了一口香檳,轉頭對蘇菲說:“李先生也擅長鋼琴,演奏起來絲毫不比專業樂師遜色。”
她語氣溫婉,隨口一說,卻讓所有目光迅速聚焦在李少華身上。
雷米?加盧瓦一臉驚喜,放下刀叉說:“沒想到偉大的數學家還有這般才華!不知能否賞光演奏一曲,讓我們一飽耳福?”
李少華聞言,暗地裏朝葉疏影瞪了一眼。
他本想低調享受晚宴,不想被她一語點破。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便推脫,於是起身微笑道:“你們別聽疏影瞎說,我會彈鋼琴不假,但沒法跟專業樂師比。”
在眾人的滿眼期待中,李少華走向餐廳角落的三角鋼琴。
鋼琴師瓦萊里,是位金髮碧眼的中年男子。
他那略顯稀疏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金髮,在燭光下散發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根髮絲都透着他對自身形象的嚴格把控與高傲態度。
淺藍色的眼眸猶如寒冷的冰川,澄澈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那目中無人的傲慢光芒,毫不掩飾地從眼中溢出,冷冷地掃視着周圍的一切。
他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線條硬朗的薄唇,總是微微上揚,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輕蔑笑意,似乎世間萬物都難以入他的法眼。
他的下巴線條分明且微微抬起,展現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配合刀刻般分明的臉部輪廓,更顯其面容的冷峻與高傲。
彷彿時刻在提醒旁人,他在音樂的世界裏有着不容置疑的地位。
看着迎面走來的李少華,瓦萊里鼻腔里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鋼琴這種西方雅緻藝術,一個東方人能有幾分造詣?
這神情恰好落在李少華眼中,瞬間激起他的好勝心。
他對瓦萊里微微頷首,用香水語清晰說道:“我將演奏一首原創鋼琴曲《夜曲》,獻給今夜的燭火與佳釀。”
瓦萊里挑眉起身,不情不願地讓開位置。
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看他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