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酒港美妞
李少華的目光掃過滿載酒桶的木船,不緊不慢地對皮埃爾說,波爾多的赤霞珠、梅多克列級庄酒,各來2船。勃艮第的黑皮諾,要伏舊園的,1船。香檳要凱歌夫人的1810彗星年份,甜型、干型各1船,還要滴金酒庄的貴腐甜白,1811年的新酒,1船。”
皮埃爾滿臉驚愕,說每船200桶,1桶225升。你要的這些酒加起來,可是8船。你確定要這麼多嗎?”
李少華神態從容道,我確定要這麼多,全部要現貨,馬上就要,你能辦到嗎?
說著,他朝陳強使了個眼色。
陳強立馬打開腳邊的橡木箱,裏邊全是金燦燦的路易金幣,晃得人眼暈。
皮埃爾點頭如搗蒜,連忙說能辦到,我這就叫人清點存貨。不夠的話,我立馬聯繫隔壁小城堡酒庄的地窖,今天一定給您湊齊這8船酒。
李少華思索兩秒,說再添1船1805年的勃艮第,總共9船。
“Trèsbien,Monsieur,aucunproblème.”(好的,先生,絕對沒問題。)
皮埃爾被李少華的訂單打足了雞血,立馬開干。
碼頭上傳來他嘶啞的呼喊聲,工人們紛紛放下手裏的活計,涌到酒庫前清點酒桶。
木船被陸續划到岸邊,工人的號子聲變得愈發響亮。
酒桶滾上船的悶響此起彼伏,橡木桶撞在一起,震得船帆上的水汽簌簌滴落。
陽光漸漸升高,晨霧散去。
金箔般的光線灑在酒桶上,給深棕的橡木鍍上一層暖金。
酒桶上的水珠折射着光,像撒了一把碎星。
陳強遞給李少華一支東華香煙,笑道:“少華,我就喜歡你買東西這豪橫勁,特氣派特有男人味!”
李少華接過煙,點燃:“強哥,反正你也不差錢,要不要買1船帶回去?”
陳強想了想,搖頭。
皮埃爾猛地轉頭,朝酒庫方向高喊:“Sophie!Venezvite!”(蘇菲!快過來!)
話音剛落,一道活力四射的身影從酒庫側門閃現出來。
這是個肌膚雪白,前凸后翹的大美妞,着淡粉色帝國裙。
五官立體鮮明,芳唇嬌艷如花瓣。
金色捲髮鬆鬆挽在腦後,鬢邊垂着兩縷碎發,耳墜是銀質的小薔薇。
“Vousmavezdemandé,Ma?tre?”(管事,你找我?)蘇菲的香水語又甜又柔,讓人聽了有種心癢的感覺。
皮埃爾招招手,把她叫到身邊低聲說,這三個東方人是超級大客戶,要了9船酒。你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把他們伺候好。
蘇菲碧眸微閃,目光迅速掃過李少華三人。
嘴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不媚不俗,卻甜得能釀出蜜來。
不多會,她領着兩個學徒搬來白藤桌椅,鋪上米白色亞麻餐布。
將1瓶1810年凱歌夫人彗星年份香檳,冰鎮在銀桶中。
深紅如血的梅多克列級庄赤霞珠,緩緩注入銀質醒酒器。
擺上水晶杯、黃銅咖啡壺、雪茄,以及新鮮的無花果、蜜漬橙皮、杏仁酥、黑橄欖與羊乳酪拼盤。
學徒研磨咖啡豆,烘焙。
用酒精爐煮沸黑咖啡,奶泡上拉出精緻的葡萄葉圖案。
蘇菲動作優雅,為三位大客戶點雪茄、削水果,指尖輕巧如舞者。
為方便交流,李少華默默開啟天眼。
剎那間,兩道微不可察的靈光閃過。
葉疏影和陳強只覺耳中一清,瞬間破除與蘇菲之間的語言溝通障礙。
他倆對視一眼,眼中溢滿驚喜。
陳強端起咖啡輕啜一口,笑道:“蘇菲小姐,先前要的9船酒,都是這位李先生買的。我也想要1船1805年的勃艮第,不知道行不行?”
“當然行,沒問題。”蘇菲的碧色眼眸中掠過一抹驚喜,立馬安排身旁的學徒去通知皮埃爾。
李少華面露鄙夷:“強哥,我之前叫你買酒,你捨不得花錢。結果呢,蘇菲小姐一現身,你看人家年輕漂亮,就跟轉了性似的,居然主動慷慨解囊。”
“就是,就是。”葉疏影看了眼蘇菲,笑道:“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男人通過征服世界女人,女人通過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三位東方大客戶的香水語水平,讓蘇菲讚不絕口。
陳強嘻嘻一笑,主打一個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上帝啊,如果閉上眼睛,我真的會以為……你們是地地道道的霸麗貴族。”
兩道微不可察的銀藍色靈光從李少華眼底溢出,像絲線般纏向蘇菲。
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蘇菲,18歲,出身波爾多近郊的葡萄酒農家庭,生日是4月9日。
母親早逝,父親嗜酒好賭,家裏還有個13歲的弟弟。
三年前,她來到霸麗。
在貝爾東港的加盧瓦酒庫當學徒,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擦酒桶、搬木箱。
她很聰明,幹活用心,記性也好。
哪位老客戶偏愛16℃的酒溫,哪位貴族小姐只飲甜度在80克/升以下的蘇玳貴腐,哪位爵爺喜歡用威尼斯水晶醒酒器……她都默默記在心裏。
僅憑一縷香氣,她能分辨出梅多克與格拉夫產區的細微差異。
僅憑色澤與掛杯,能推斷年份誤差不超過兩年。
她甚至能通過酒液在杯中的旋轉速度,判斷其是否經過新橡木桶陳釀。
慢慢的,她從學徒成長為管事身邊的得力助手。
她住在碼頭邊的小閣樓里,月租3法郎。
閣樓窗台上擺着個破了口的陶罐,插着從河邊采來的野薔薇。
她喜歡拉馬丁的詩歌,攢了2個月工錢,買了本泛黃的《沉思集》。
書頁邊緣被她翻得捲起毛邊,裏面夾着乾枯的薰衣草花瓣。
休息時,她會躲在酒庫的陰影里。
掏出小本子,用斷了尖的羽毛筆抄錄自己喜歡的詩句。
最近抄錄的詩句是:“Otoi,quidorsaufondduneurnesolitaire.”(你,沉睡在孤寂陶罐深處的你。)
她不清楚自己為何被這句打動,只覺那說的,彷彿就是她自己。
她還喜歡音樂,下班后經常去碼頭邊的小廣場,聽流浪藝人拉手風琴。
再看蘇菲時,李少華目光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原來蘇菲明媚如春光的笑容背後,藏着這麼多堅韌的故事。
呈現給三位大客戶的貼心服務,是一個15歲就扛起生活的姑娘與命運較量后,給世界的溫柔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