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爛掉的白月光
“要我說煙是神來酒是佛，
不煙不酒他難成佛。”
“煙養人，誒酒養魂。”
“煙酒齊到，他夜銷魂。”
“既然沒有清晨的粥，
那就幫我斟滿一杯深夜的酒。”
“人生苦短，
幫我倒滿”
今天傍晚的仙居市格外安靜，也可能是這條山間小路渺無人煙的關係。
黃昏的陽光紅的妖異，照耀在這條小路上，顯得格外詭異。
一個中年男人，一邊喝着酒，一邊喃喃自語的哼哼着，獨自走在這僻靜的山間小路上。
他叫鄭南平，是這仙居市最好的裝修師傅之一。
照理說這個稱謂應該還輪不到他這個剛滿三十的半大小夥子，可奈何現在的手藝人越來越少，斷層十分嚴重。
在他師傅那輩人退休了之後，有錢人家在一地矮個子裏挑高個。
自然而然的，就挑到他這個師出名門的高個子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鄭南平一米八五的大個，長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屬實不像是能幹這行的。
照他自己的話來講，就是命不好，高考的時候拉肚子。
本該十拿九穩的試卷，匆匆忙忙之間寫了個一塌糊塗。
在他那個年代，上一個垃圾的野雞大學，還不如出去學門手藝。
家裏也實在沒有那個讓他復讀的條件，無奈之下只得拜師學藝，養家餬口罷了。
現在看清現實的他，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喝喝小酒、抽抽小煙。
閑來無事再打開自己珍愛的遊戲機，打上一會兒兒時最愛的寶可夢。
年少時家裏沒能力給他買遊戲機，長大了他才斥巨資給自己買了一部。
幾天前鄭南平剛接到一個大單，要為一戶豪宅重新翻修。
是同學介紹過來的大單，他自然得親自出馬。
這趟過來是想着先看看屋裏的情況，畢竟這屋主常年在外不着家。
也說不上來現在屋裏是個啥子情況了，這段時間又多有詭異事件發生，說不準那屋子已經被某種鬼祟佔據了。
他打小骨骼驚奇，又是體育生自是不怕，可裝修隊裏的其他人就沒他那本事了。
於情於理他這趟還是得親自上門來看看，再給屋主整出個裝修方案來。
這也是他與其他裝修隊的區別，相較於別人千篇一律的裝修風格。
在他這裏顧客能夠選擇的風格有很多，倒不是他自吹自擂。
很多僱主對他說，以他這水平，要是有好的學歷文憑。
完全可以去大城市當設計師，甚至是坐在辦公室里，不用像現在這樣東奔西跑的。
聞人莊園，一座始於明清時期的老宅子。
據老一輩的人說，這是由原來的林宅改建的。
至於這仙居林家，祖上可是出過一品大員的世家。
奈何出了一個安公子，把家產全部敗光。
在林家落敗后，聞人家才於仙居市崛起，靠着一代代聞人家主的不懈努力。
終於在這一代舉家搬遷至境外，成為那高不可攀的龐然大物。
他這次過來給這宅子翻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聞人家有個貴公子，想要回來住上幾天。
“呦呵，這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真大啊。”
鄭南平熟練的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繞着大院塗塗寫寫忙碌了半天，感嘆了一句后鄭南平就徑直朝中間位置的主樓走去。
畢竟這座廢棄的莊園早已無人打理，在他的眼裏也就這規模值得他感嘆一句了。
主樓的情況明顯要比大院好上不少，至少還有些人氣在裏面，鄭南平一如往常的收集着自己需要的數據。
直到他打開一扇很平常的門，發現了那個爛在沙發里的女人。
初他只當這是一個被聞人家拋棄的拜金女罷了，抱着看笑話的心態，湊近去瞧了瞧。
當他看清沙發上的女人的面貌后，鄭南平只感覺心臟一緊，差點昏厥過去。
“怎麼是你？”
“你不應該在杭城嗎？”
兩聲疑問，一聲比一聲大，鄭南平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會是他遠在杭城的夢。
他慌張的拿出自己的手機，顫抖着的手正哆嗦個不停。
艱難的劃開屏保，手機壁紙里是一個無臉的JK少女，站在梧桐樹下對着他揮手道別，這是他倆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
這是鄭南平根據自己的記憶畫出來的，自打師傅退休后，他的生活越來越忙碌。
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歲月正在慢慢侵蝕着他的過往。
其實他早就想過給自己心中的那個女孩，最後畫一幅肖像畫，以此來祭奠自己已經逝去的青春。
但奈何生活逼着他一步步拖延着自己的夢。
待到他終於抽出時間動筆的時候，卻再也畫不出女孩的臉了。
歲月啊，只留給他一個淡淡的輪廓，讓他去緬懷與追憶。
於是他又想着，等掙夠了錢，自己就去杭城找她。
不為結果，就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人會在她生日時給她送上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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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會在打雷時抱她入睡。
有沒有人會帶她去看看聳立在世界各地的鐵塔。
有沒有人會幫她提醒服務員不加蔥、香菜也不要辣。
直到現在無數死去的記憶，突然蜂湧進他的腦海。
那少女的臉漸漸浮現，與沙發上的女人好像啊。
或者說這就是她長大后的樣子。
原來記憶不會消失，只會被埋葬。
鄭南平連忙從包里掏出本子跟筆，在慌亂中他平時從不離身的包被他隨意的丟在地上。
幾分鐘后畫中少女的臉被鄭南平描繪出來，溫婉爾雅卻又有點俏皮，他終於畫出那個充滿朝氣的少女了。
畫完鄭南平一臉落寞的癱坐在地上。
一切終究是我遲到了。
“平平，對不起。”
而沙發里的女人似是感知到什麼，早已沒有什麼力氣的她，在費力的低語了一聲后，就把臉深深埋進沙發里。
注意到女人的動作，鄭南平有種說不上來的心疼。
她不應該是這樣！
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
這個世界也不應該是這樣！
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聞人家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能讓她如此高傲的一個人，寧願爛在沙發上，也不願意給自己跟他一個機會。
憤怒之中他猛然想起，既然這世間有鬼亦可能有神，那麼寶可夢是否也在宇宙的某一個未知區域。
於是他朝着屋頂大聲怒吼道：
“偉大的阿爾宙斯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請聆聽我的請求，跟我一起來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吧！”
鄭南平看着眼前凄慘的女人，眼裏充斥着無盡的火光喃喃自語道。
緊接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能量從他的體內迸發而出。
轟！
赤紅色的能量瞬間穿透屋頂，向著天空宣洩着鄭南平的怒火。
此同時遠處一塊粉紅色的石板感知到了正南平的波導能量。
“叮！檢測到高濃度波導流量。”
粉紅色石板開心的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兒，幻化成一個頭頂粉紅色頭髮的小男孩。
小粉終於找到主人說的那個擁有超高波導天賦的傢伙啦！
不得不說，這光柱真猛啊！都能比得上那隻藍色小狗了。
“叮，檢測到有緣人已激發波導能量，系統已成功激活。”
一道機械聲音憑空出現在鄭南平耳邊，嚇得鄭南平一個激靈。
波導能量隨之一陣扭曲，屋頂的洞又大了幾分。
“這個小傢伙可真不經嚇呢。”
躲在角落裏的小粉，看着鄭南平的醜態自言自語道。
趁鄭南平還沒緩過神來，那個機械聲音又繼續說道。
“鄭南平先生，阿爾宙斯大人已接受您的心愿，是否同意與系統綁定，並用波導力量接引寶可夢世界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