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間諜

而艾莉西婭，嗯……她是這場女人戰爭中的間諜，既替芙蓉打探韋斯萊母女的喜好，又替反芙蓉陣營查探這位法國女巫的動向，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

艾莉西婭懷疑起小天狼星邀請芙蓉入住的居心。她總能在韋斯萊夫人與芙蓉鬥嘴時，發現興緻盎然的觀眾——小天狼星的身影。

“這樣不好嗎？”某天，被艾莉西婭質問的小天狼星這樣說，“至少，家裏夠亂了，你們這群學生就不會花太多心思關注外面的世界了。”

“能感到煩惱也是種幸福啊，艾莉西婭。”小天狼星故作深沉地感慨。

艾莉西婭假笑着反駁：“你明明就是想看戲！”

“你太傷我這位前線戰士的心了，艾莉西婭。”小天狼星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希望回家的時候家裏熱熱鬧鬧的，有什麼錯？”

小天狼星自神秘事務司一戰後，成功洗清勾結食死徒的罪名。他常常離家，為了及時打破食死徒的陰謀、挽救更多人的性命，與許多傲羅一起奮戰。

塞德里克以極為亮眼的成績畢業了。他夢想成為一名傲羅，卻遭到了迪戈里夫婦的強烈反對。

阿莫斯·迪戈里認為，他自己投身艱難而危險的工作就足夠了，他不允許他的兒子再出任何意外。

萬般無奈之下，塞德里克收起傲羅培訓申請書，轉而向許多球隊寄出簡歷。最終，他加入了卡菲利飛弩隊，成為一名預備隊員。

然而，戰爭當前，沒有哪個贊助商會舉行一場魁地奇球賽，這是明擺着的虧本買賣——要麼虧一點門票錢，要麼，既虧門票錢，還要賠償意外去世的巫師家屬。

塞德里克這個預備隊員根本沒有上場的機會。他整日用一種委婉的方式向父母抱怨，失去自由、無法實現人生價值的自己內心是多麼苦悶，惹得迪戈里夫婦愧疚不已，半推半就地同意他參與傲羅培訓。

艾莉西婭本以為塞德里克向球隊求職的行為是一種妥協，誰知這是他靠近夢想的手段，不得不將這位好好先生尊為與長輩打交道的高手。

有人擅長與父母相處、溝通，自然有人在這方面是個外行——艾莉西婭不是指自己，她不認為自己有與科林斯夫婦溝通的必要，根本沒入門，何談外行呢？

她指的是珀西。哪怕事實證明，韋斯萊夫婦追隨鄧布利多是正確的選擇，伏地魔真的歸來了，珀西也沒有找父母說話的念頭。在魔法部，他依舊把韋斯萊先生當陌生人。

韋斯萊先生說他們在魔法部里遇見也不會給彼此打招呼。韋斯萊夫人聽見這話，傷心地哭了一場。

“驕傲的人總是這樣的，莫麗。”鄧布利多恰好撞見韋斯萊夫人哭泣，安慰道，“比起原諒他人的正確，驕傲者更能原諒他人的錯誤。”

“這恰恰說明了你們是正確的，莫麗。等他一旦想明白，原諒並接受了你們的正確，心與心之間便不會再有距離。”說這話時，鄧布利多朝一旁的艾莉西婭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艾莉西婭捧着一堆給韋斯萊夫人擦眼淚擤鼻涕用的手帕，有些疑惑。她不確定鄧布利多教授是不是也在提點自己，但她確實想起了另一個驕傲的人。

不過，那點念頭很快被韋斯萊夫人響亮的擤鼻涕的聲音嚇走了。

鄧布利多並未在這裏久待，和韋斯萊夫人說了會兒話，吃過晚餐，他就帶着索爾斯蒂斯出門了。艾莉西婭追到大門口，眼巴巴地目送兩人離去。

不知怎的，她比小時候更粘索爾斯蒂斯了，一刻見不到人都心慌，吃飯也要挨着他坐。金妮說艾莉西婭像極了陋居里養着的小雞，整天追在雞媽媽屁股後面咕咕咕地叫。

大門外的世界被霧氣佔領，什麼都看不真切，就連皎潔月光也無法破開沉甸甸的白霧，僅有路燈執着地散發著橙黃色光芒。鄧布利多和索爾斯蒂斯的高大身影沉入霧海，很快就失去了蹤跡。

這時，一道沙啞的喉音從背後響起。

“別看了，艾莉小乖乖，到時間睡覺了。”芙蓉伸手搭上艾莉西婭的肩膀，銀色的秀髮隨動作微晃，周身泛着柔和的光芒，恍若化為人形的月亮，“要小心黑眼圈呀，現在的美容魔葯漲價可快了！”

艾莉西婭支支吾吾地應了，跟着芙蓉回卧室去。比爾工作繁忙，常常見不到人，芙蓉嚷着無聊，要求來個女孩子陪她住——很明顯，最合適的人選就是艾莉西婭。

平心而論，芙蓉這個室友挺不錯的，只有一點點愛指點別人的小毛病。

“呀，唐克斯，我還是覺得泡泡糖粉比較適合你。”芙蓉擁着艾莉西婭走進客廳，往廚房裏一望，便發現了捧着一杯熱茶、面容憔悴的唐克斯。她此時的頭髮是暗淡的灰褐色。

唐克斯朝兩人勉強一笑，裊裊升起的茶氳襯得她的臉色蒼白到近乎病態。

韋斯萊夫人惱火地出現在廚房門前，擋住唐克斯的身影。她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緩緩合上廚房門，大聲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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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斯萊夫人最近經常請唐克斯來喝茶，金妮覺得這是她反對芙蓉與比爾結婚的一種辦法——“媽媽希望比爾能喜歡上唐克斯呢，每次比爾回來吃飯的時候，她都請了唐克斯來。”

羅恩卻對這種說法持反對態度：“有芙蓉在，比爾要是腦子沒問題，就不會會喜歡上唐克斯！再說了，鳳凰社成員常有留在格里莫廣場12號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媽媽想撮合穆迪與比爾呢！”

“你瘋了？”金妮詫異地問。

羅恩不屑地回答：“你才瘋了！”

艾莉西婭想起金妮的話，挽着芙蓉的胳膊，慢吞吞地上樓去。“嗯……芙蓉？”艾莉西婭猶豫着說，“我覺得你以後說話可以委婉一點。”

“嗯？”芙蓉興緻盎然地看着她，“是指減少形容詞嗎？我也覺得英語裏的修飾詞太繁雜了！”

“……”艾莉西婭看着美艷驚人的芙蓉，一時失語。半晌，她妥協了，“是的吧。”

人總要有些缺點的不是嗎？

“那明天開始，我們一起練習一下委婉地說話吧。我每天只需要在古靈閣上半天的班，別的時間都可以拿來練習英語！”芙蓉愉悅地拉開卧室門，轉頭看向床頭櫃，瀑布般的長發隨之一甩，打過艾莉西婭的臉頰。

“今晚我們塗藍色的這罐魔法眼霜吧，鳶尾花的味道很好聞。”芙蓉說著，探身去撥弄床頭柜上的瓶瓶罐罐，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用頭髮扇了艾莉西婭一耳光的事情。

艾莉西婭撓了撓臉頰，乖乖回應，“好哦……”

兩人塗過眼霜，躺在床上聊了會兒天，很快就睡著了。一覺醒來，韋斯萊夫人敲開卧室門，喜氣洋洋地告訴她們，

“哈利回來了！鄧布利多和索爾斯蒂斯昨晚去接的他，半夜才到這，也不知道怎麼費了這麼多時間……”

“噢，阿利！”芙蓉按照法語發音的習慣，把哈利名字中的首字母H省略了。“我們一起去給阿利準備早餐怎麼樣，艾莉小乖乖？”

韋斯萊夫人惱火地皺起眉道：“我已經準備了——”

話未說完，芙蓉已經牽着睡眼朦朧的艾莉西婭出門了。“您也來換換口味吧，莫麗媽媽，英式早餐可真夠沒滋沒味的！”芙蓉熱情地說。

“我認為英式早餐好得不得了！”韋斯萊夫人氣呼呼地回答。

也許是被芙蓉的話氣到，韋斯萊夫人整個早餐期間都沒有走進廚房。艾莉西婭蹲在鍋爐旁，看着芙蓉忙前忙后地準備早餐。

她能做的，且唯一被允許做的，就是給芙蓉遞下盤子、洗下碗——所有人都對艾莉西婭的廚藝有着清晰的認知，這和斯內普教授曾經的賣力宣傳脫不了關係。

去年暑假，斯內普教授常來格里莫廣場12號參加鳳凰社會議，每逢艾莉西婭走進廚房，他就會停止與穆迪等人的會後討論，面色鐵青地快步離去。臨走前，他還會勸告韋斯萊夫人，不要放任如此危險的人物踏進廚房。

今年暑假，斯內普教授沒有再來這裏開會。艾莉西婭以為大家都淡忘了這一回事，然而，就連新來的芙蓉都知道——艾莉西婭與狗不得單獨進入廚房！

艾莉西婭就這樣痛失了鍛煉廚藝的機會。

她嘆着氣，端起芙蓉做的早餐：法式流心蛋、羊角麵包、鮮榨西柚汁、酸奶、水果切塊……這實在是很豐盛的一頓早餐。

艾莉西亞端着托盤，跟着芙蓉往哈利的卧室去，心裏卻默默思念起韋斯萊夫人的培根煎蛋烤蘑菇。

哈利的房門沒關。金妮與羅恩正爭論着什麼，似乎鬧得有點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