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那個……可以和解嗎?
蘇星闌看向那被關押起來的罵罵咧咧,不似人形的東西,低低說道。
“金蟬脫殼,李代桃僵……果然是天魔手段。”
蘇星闌感慨了一句,旋即將視線落在了那霧女身上,後者似乎也感知到了,尷尬一笑,旋即化作霧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可煉魔天羅地網當中,無數玉索相互交織碰撞之間,一道道明晃晃的日月重光浮現,將其從虛無之中給硬生生地拔了出來,捆成了個粽子似的。
“嗚嗚嗚嗚……”
蘇星闌靠近,好奇看着這頭天魔,後者的嗚嗚聲也立馬停止,傳出來一道略顯的有幾分尷尬的聲音。
“那個……可以和解嗎?”
蘇星闌不由得啞然失笑。
“那頭名喚蜷雲的天魔放棄了你,而你現如今便是本座的階下囚了,你若是能夠老實交代些……”
“我交代!都交代!”
蘇星闌更加困惑了。
不是說你等天魔都是姦猾狠戾之輩嗎?
怎麼這頭竟然如此貪生怕死,甚至一些小心思倒像是人間那些左右逢源的圓滑之人。
霧女看着蘇星闌指尖上那靜靜燃燒的玉燭心火,笑聲有些尷尬,說道:“我就是個小嘍啰,哪裏會那些啊。”
它又補充道,生怕蘇星闌朝着自己再來一發,“晚輩裹流,雖然也是無相天魔,但跟蜷雲那等野心勃勃、一心要追隨無相魔主、圖謀甚大的傢伙可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晚輩就是……就是混口飯吃,偶爾撈點零嘴,可沒有做過那等傷天害理之事啊。”
“哦,那你現如今的意思是……”
她語速極快,彷彿生怕說慢了就被煉化:“蜷雲那廝,仗着修為高我一籌,,平日裏就把晚輩當槍使,當盾牌用!方才您也看見了,關鍵時刻就把我丟出來擋災!
“這等薄情寡義的主子,誰愛跟誰跟去!晚輩早就想另尋明主……啊不,是改邪歸正了!”
蘇星闌聞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天魔的話,十句裏頭有十一句都不是真的。
但這這東西還有些妙用,且若不使用特殊的科儀,可不太好消滅。
索性將其一卷,去跟那蟲魔作伴去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
蘇星闌看向三道門戶,上面的魔氣並未完全消失,證明了那蜷雲並未徹底離開這處洞天。
或是繼續在打誰的主意?又或是暗中觀察,想要看一看自己能夠在恰當的時機,撈取一些好處。
蘇星闌抬手朝着三道門戶之上微微一抹便將那魔氣抹去了,之後三道門戶似乎有所感,將幾個人都放了出來。
只不過……
蘇星闌看着被門戶吐出來的寒月宮流霜、天武閣破軍上人、陰屍宗屍魔上和赤霄門灑陽天人,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人,心中頓感不妙。
這幾位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道灰濛濛的劍炁頂在眉心之上,只覺得道途似乎都要被這道劍炁切開,一身修行好似也要被剖開成為了兩截。
灑陽天人、流霜、破軍上人、屍魔上人這四位在修行界也算一方巨擘的存在,皆是神魂劇顫,遍體生寒
灑陽天人語氣微微一顫,看向不遠處的蘇星闌,定了定神,問道:“蘇宗主,您這是?”
蘇星闌收起來臉上的笑,看着幾人,灰濛濛劍炁之上,那股切開一切,截滅萬法的力量意境似乎也在蠢蠢欲動。
“本座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跟你們扯皮了,告訴我其餘幾波人馬來這洞天,到底要做些什麼事?”
屍魔上人似乎要說些什麼,卻慘叫一聲,幾人看了過去,就見那道截天一線劍炁已經切開了其腦袋,似乎就要朝着上半身切去。
對於天人而言,只要不是完全把肉身消滅,只剩下部分軀體都能癒合。
但這截天一線劍炁可不一樣,凡是被其斬落的地方,即便是天人的軀體也會被截滅一切生機。
“我說,我說!”
屍魔上人被斬開的一張嘴一張一合,將自己謀划說了個七七八八。
“我家教主希望能夠獲得那鳳凰大聖的遺蛻,打算將其煉製成為屍傀,早年獲得一枚鳳凰真羽,已經用宗門秘法定位了那遺蛻所在了。”
“也就是說其已經朝着鳳巢的核心處進發了?”
蘇星闌冷聲道。
“是……是的。”
屍魔上人話音剛落,灰濛濛的截天一線劍炁再度下落,將其斬成兩半,兩半身軀躺在地上如躍上岸面的魚兒一樣,止不住的顫抖,但卻被蘇星闌彈指一點,將其炸成了齏粉。
看着眨眼之間就死在自己面前的屍魔上人,幾人都下意識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灑陽天人直言自己來此是希望能夠得到南明離火,畢竟鳳凰一族跟四極神獸陵光大聖交好,或許有南明離火精粹也說不定。
蘇星闌點點頭,放過了他。
視線再度偏轉,落在了破軍上人和流霜的身上。
天武閣和寒月宮算是盟友,此行進來也是合作一二。
前者想要獲取鳳凰寶血,後者想要獲得梧桐神樹。
但除了這幾家之外,還有消失不見的天劍山、幽冥屍尊、赤煞子以及冥淵金鵬一行人。
灑陽天人傳音過來,道:“天劍山似乎也在籌謀這處洞天主人的遺蛻,我隱隱約約看見對方祭出了一張畫卷,上面似乎有鳳凰翱翔真意。”
蘇星闌微微頷首,就要打算離開。
但轉念一想,卻停住了腳步,各自賞了流霜和破軍上人一劍。
這兩人一看灰濛濛的截天一線劍炁襲來,不由得大聲叫喚起來,道:“蘇星闌,你敢?!”
蘇星闌沒有理會這兩人的無能犬吠。
那兩道灰濛濛的截天劍炁非但沒有半分停頓,反而速度驟增,斬了兩人一劍。
流霜被斬去了一條臂膀,破軍上人被斬去了一腿。
然後,兩人剛想鬥爭,抬起眼睛一看,卻見蘇星闌已經消失不見,心中更是氣極了。
蘇星闌一步踏出,進入了天門當中。
他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將那件赤霞流火羽織披在身上,心中默念了起來。
“榮德前輩,還請指引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