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憶慈小域來人拜訪
華國曆,八十一年,杏月灰日,午初三刻,孫宇和按照昨天的承諾,帶着小燭龍,趕到了維揚省八珍源縣的美食一條街。
剛到街口,孫宇和正好看見有賣糖葫蘆的,便買了一串,將其遞到了小燭龍的身前,笑嘻嘻道:“龍龍,吃一串吧!”
小燭龍僅只是瞥了一眼,立即嫌棄:“不吃,這一點兒都不好吃。”
以為他又在使小性子,孫宇和把糖葫蘆直接喂到了他的嘴邊,仍笑嘻嘻道:“嘗一下嘛!你大姑姑小時候可愛吃了,爺爺小的時候也經常吃,怎麼會不好吃呢?”
小燭龍忙向旁邊讓了一步,大聲吼:“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嘛!反正我就是不吃!”
察覺有不少目光看了過來,孫宇和只好訕笑着把糖葫蘆塞進自己的嘴裏,咬下一顆,嚼了幾下,沒好氣的說:“行吧!我自己吃,你這小嘴可真挑。”
小燭龍見他真吃糖葫蘆,覺得自己好沒面子,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八珍源縣的美食一條街,實際上分前後兩條街道,前街新建不到十年,從街頭到街尾,左右兩邊全部都是飯館,店名清一水兒的都後綴‘滿天’兩字,其中街左頭六家,街右尾七家,生意最是火爆,家家都是客滿,店外等候區也都排起了長龍。
左右各看了看,覺得很沒意思,小燭龍扭頭抬臉對孫宇和低聲問:“爺爺,欣奶奶知道我來了嗎?”
嘴裏又嚼了一顆帶糖的山楂,孫宇和隨口回了句:“什麼意思?”
小燭龍很是認真的回應:“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欣奶奶和我們說過,要我們下次來的時候,一定要提前通知她。”
見他似乎有點急躁,孫宇和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笑着說:“哦!我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不要緊,龍龍都親自來了,她肯定有空。”
聽孫宇和如是回答自己,小燭龍咧嘴便是:“嘿嘿!”
爺孫倆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前街街尾,孫宇和也剛好吃完了手裏的糖葫蘆,把竹籤子丟進了垃圾桶里,而後兩人並排,向著後街走去。
才剛走了一步,有個脖子上掛着工作證的中年婦女大喊一聲:“唉!那邊的兩個,往哪走呢?”
爺孫倆齊刷刷的扭過頭,愣愣的看向她,不知她想幹什麼。
中年婦女快步走到他倆跟前,見他倆仍直不愣登的望着她,皺眉斥道:“看什麼看!就是說你倆!後街沒有飯店,要吃美食只能在前街!”
無故被陌生人斥責,孫宇和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禮貌的笑着問:“這位大姐,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來享受美食的?”
中年婦女聞言,眉頭一挑,大聲嚷嚷:“你管誰叫大姐呢!我這是長的急!一看你倆這樣,就知道是外省來的,大老遠的到我們八珍源來,不為吃點好的,還能為嘛!”
聽她說話挺上頭,孫宇和也沒了笑臉,冷冷的說:“好吃的也不一定都在這裏吧!後街不是還有一家餚滿天嘛!”
聽他竟說出了那三個字,中年婦女氣場全開:“所以說你們這幫外地來的,真的是異想天開,你看看這整條前街,足足有一百多家飯館子,各種滿天都有,獨獨不敢叫餚滿天,知道是為什麼嗎?因為那是食神專用的店名,食神封廚已經有四年多了,你們還想吃食神的菜?也不照照自己是誰!”
莫名其妙的被當街懟了一通,孫宇和臉色漸黑,硬忍下怒氣故意說:“老妹兒,別人來,能吃上她徒弟的菜,已經是燒了頭香,我們來,她肯定會親自下廚的。”
中年婦女懟人近三十年,無一敗績,聽見孫宇和竟敢這樣和她說話,頓時亢奮起來:“呦呵!你以為你是誰呀!總樞機親自派人來請她做國宴,她都不去,你算老幾?告訴你,八珍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除非是孫宇和來了,否則,食神絕不動火!”
沒待孫宇和再回話,在一旁早就氣的不行的小燭龍,脫口便是一句:“我爺爺就是…唔!唔!”
見他剛說了幾個字,嘴就被捂上,中年婦女以為孫宇和是怕了她,狂笑着大吼:“就是什麼?就是孫宇和?唉呦喂!大家快來看哪!這裏有人敢自稱自己是孫宇和!”
擔心事情鬧大,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孫宇和一邊死死的捂着小燭龍的嘴,一邊對中年婦女賠笑道:“不是不是,我沒有,只是有人說我長的像他,小孩子不懂事,老妹兒可別當真,嘿嘿!”
鄙夷的瞪了他一眼,中年婦女冷哼一聲:“哼!如今這藍星,哪個男人不想當孫宇和?所以說你們這些男人,沒本事就沒本事,瞎往臉上貼什麼金,我可告訴你,想當年,我還抱過他呢!在我面前還敢裝他?你可真是出門找罵!”
不願與她計較,孫宇和佝僂着身子繼續賠笑:“是是是!您說的對!我可不敢亂用他的名號!”
見他總算是老實了,中年婦女指了指不遠處的長龍:“去,到哪邊排隊去,瞅你還算有點禮貌,我去找他們說說,盡量讓你混上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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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似有鬆口的意思,孫宇和笑呵呵的對她說:“這就不勞煩您了,我們真不是來享受美食的,後街有我一朋友,我們是來做客的。”
聽他這麼一說,中年婦女興緻全無,沒好氣的回了句:“嗨!算你倆沒口福,去吧去吧!純粹是浪費我時間!”
終於沒讓事態繼續擴大,孫宇和逃跑似的抱着小燭龍,快步走進後街。
一入後街,打眼一瞧,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整條後街都是冷冷清清的,人頭只有三三兩兩,硬要誇一句,只能說是還算乾淨整潔。
被孫宇和又放在地上的小燭龍,氣呼呼的瞪着他:“爺爺,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我生氣了!”
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頭,孫宇和柔聲哄他:“龍龍啊!人家說我呢!我都不生氣,你氣什麼?她要是說你,只要她說的不在理,看我怎麼罵她!”
覺得自己好心沒好報,小燭龍用力癟了癟嘴:“真麻煩!陳姑婆家的媯正陽,許叔爺家的許姣瑤,出門的時候,哪個不是吆五喝六的,就我們家,全都得聽你的,自己出門,自己回家。”
知道他是感到委屈了,孫宇和笑着勸:“哈哈哈!龍龍,你許叔爺是農家學社的大專家,你陳姑婆是鹽正省二參室的參謀長,都是對鹽正省,對華國,有大用且有大功的人,人家的子女享受一點沒什麼,你爺爺我只是個混吃混喝的,你憑什麼享受?沒道理嘛!”
聽見自己最崇拜的爺爺,竟然出言貶低他自己,小燭龍撲在了他的懷裏,不依道:“爺爺就會強詞奪理,哼!”
感覺到胸口已有點潮氣,孫宇和揉了揉小燭龍的後腦勺,故意大笑道:“哈哈哈哈!將來我們龍龍,名震整個千靈大界,爺爺我啊!就能跟着龍龍享清福嘍!”
在他的胸口用力的蹭了蹭,小燭龍狠聲說了句:“真有那天,我保證讓爺爺快快活活的,誰敢亂說你不好,我讓他滾出大界去!”
又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孫宇和會心大笑:“哈哈哈哈!你個囂張跋扈的小東西,那樣一來,爺爺還有福享嗎?滿世界的人怕是都要戳爺爺的脊梁骨嘍!”
抬起頭,仰望着開懷的笑臉,小燭龍賤兮兮的笑着說:“嘿嘿!戳你又不是戳我,管他呢!”
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裏,好好的稀罕了一番,后又直接抱着他站起身,向著餚滿天的方向走去。
後街唯一的老飯館餚滿天的正門口,大門緊閉,只有一旁的小門,半開半掩。
孫宇和抱着小燭龍,站到店門口,仰頭看着早已經沒了顏色的門頭牌匾,輕輕的嘆了一聲,心中湧起一絲悲涼。
推開半掩的小門,孫宇和走到裏面,正對着他,有一個中年男人正趴着打盹兒。
“大虎子,這大中午的,睡什麼覺啊!”
“要吃飯到前街去,這裏不營業。”
“你抬頭看看我是誰!再說有的沒的。”
聽聲音有點耳熟,中年男人很不情願的眯着眼睛抬起頭,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驚喜:“孫宇和,你今兒怎麼有空來了?”
對他笑了笑,和善的回道:“上回來的時候,欣姑的菜刀不是不快了嗎?我帶回去磨好了,今兒給她送來,正好帶龍龍過來吃個飯。”
早有命令在前,中年男人自然是笑着指了指後面:“老闆在廚房,你自己去找她,我可不想挨罵。”
又對他笑了笑,緩步向他指的方向走去。
廚房裏寂靜無聲,若不是能清晰的感覺到有道力在裏面宣洩,孫宇和都要以為裏面壓根就沒有人。
“欣姑,我給你送菜刀來了,能進去不?”
道力迅速內斂,廚房門自動打開,美廚娘欣姑,側過身扭臉笑着看向他。
掙脫孫宇和的懷抱,小燭龍飛身撲向欣姑,同時喊道:“欣奶奶,我來吃好吃的了!”
一把將他接在懷裏,欣姑一邊稀罕一邊說:“哎呦!龍龍來啦!可想死奶奶了!”
見他倆就像幾百年都沒見上一樣,孫宇和笑着說了句:“欣姑,你就慣他吧!他現在除了你做的菜,啥都不肯吃。”
直接白了他一眼,欣姑沒好氣道:“那肯定是那些東西不好吃,能怪我嗎?”
“食神說話,就是囂張!”
“刀呢?讓我看看你磨的好不好用。”
左手抬起,掌心向上,一柄樸實無華的菜刀,悄然浮於孫宇和的掌心。
欣姑玉手一抬,菜刀穩穩落入她的手中,意念微動,一片寸許長蒜葉忽然浮於她身前,只斬了一刀,卻有近百根細絲落於廚台。
孫宇和誠心稱讚:“好刀功!
欣姑嬌羞:“應該是好刀!”
“看來你的食之大道,又有了新的感悟啊!”
“我整日待在廚房,沒有進步,我豈不是廢了。”
“呵呵呵!”
“出去等吧!我要做菜了!”
“你倒是把龍龍還給我呀!”
“龍龍在這,又不礙着我,為什麼要給你?”
“我也可以給你打下手啊!”
“你長的五大三粗,廚房就這麼點大,我還要不要做事了?去老包廂等!”
“胖也是給你喂出來的,你最沒資格說我!”
故意的揚了揚手中的菜刀,欣姑美目一凝:“你走不走,別逼我現場殺豬啊!”
訕笑着撓了撓後腦勺,孫宇和扭頭就跑,直直衝進了二樓的宇和閣。
沒過一會兒,小燭龍端着一盤金絲花生米,走進包廂,放到孫宇和的面前。
“欣奶奶說了,為防止你等的着急,讓你先吃着。”
“我不着急呀!又把我當豬養!”
嘴上說不着急,實際上已咯吱咯吱的吃了起來,小燭龍嘴角掛着一縷龍涎,直勾勾的看着他。
看他着實好笑,孫宇和故意捉弄他:“你快去幫忙呀!看啥呢?”
小燭龍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不高興三個字。
笑着捻了幾粒花生米,丟進他早已自覺張開的嘴裏,說了句:“小饞嘴!快去幫忙。”
小燭龍一臉享受的咀嚼着,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包廂。
午正二刻,欣姑端着主菜,與小燭龍一起走進宇和閣。
桌上已擺好的十多樣菜品,除了花生米下去有一多半,其餘的皆是原模原樣。
看見她將主菜擺在了桌子的正中央,賣乖的小燭龍拉開了一張椅子,請她坐下,而後,他自己則坐到了欣姑與孫宇和都能夠到的位置上。
坐好坐正,欣姑關切的問:“你怎麼不吃呀?不合你的心意嗎?”
孫宇和搖了搖頭,輕聲:“你們都還沒來,我哪好意思動筷子。”
白了他一眼,欣姑沒好氣道:“要不說是老牌的權門子弟,規矩太多。”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孫宇和認真解釋:“這哪裏是規矩,應該說是做人的基本素養,在家吃飯可以不講究,上館子,怎能不遵禮數。”
欣姑臉色一黯,沉聲問:“我這就不能算是你的另一個家嗎?”
不敢接她的話茬,孫宇和回了句:“叫化雞不錯,我先來個雞腿。”
說罷,雞腿已到了他的手中。
早已開始悶頭狂吃的小燭龍,見他真扯下一隻雞腿,當即大喊:“不許吃雞腿,那是我的!!”
差點兒就咬了下去,孫宇和扭頭看向他,煞有介事道:“雞腿有兩個呀!我吃一個都不行嗎?”
小燭龍並不說話,把餐盤往他面前一伸,而後噘嘴看着他。
孫宇和只好將雞腿放到他的盤子裏,無奈道:“給你!都給你!”
小燭龍滿意的收回餐盤,拿起雞腿大啃特啃。
欣姑伸手將另一個雞腿也撕了下來,放到了小燭龍的盤子裏,而後,意味深長的看着孫宇和。
低頭避開她的目光,孫宇和又望向另一道小燭龍已經吃過的菜,說了句:“這脆爆雞胗好像也不錯,我來一筷子。”
說罷,夾起一片,填進嘴裏,認真的品嘗。
欣姑根本就不動筷子,死死的盯着他。
被盯的頭皮發麻,孫宇和無奈的抬頭看向她,輕笑:“真的是又香又脆,要是能配上一壺好酒,那就更美了。”
欣姑冷聲問:“你不是不在外面喝酒嗎?”
孫宇和厚着臉皮回答:“在你這兒,可以喝點。”
笑容重回臉龐,欣姑沒好氣的說了句:“死樣,等着,我去給你拿。”說罷站了起來,走出宇和閣。
小燭龍已啃的半張臉上都是油,瞥見欣姑離開,一邊吃一邊說::牙牙,膩可不要犯錯誤哦!”
一連給他夾了好幾樣菜肴,孫宇和沒好氣的對他說:“吃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我心裏有數,吃你的得了!”
小燭龍聞言,埋頭苦吃,大塊朵頤。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欣姑又回來了,她的左手拎着一隻明顯滿噹噹的酒壺,右手則提着兩隻大號酒盅。
鼻頭只動了一下,孫宇和忍不住驚呼:“欣姑,你哪來的英雄酒?”
欣姑坐回原位,輕笑:“我有門路。”
咽了口唾沫,孫宇和嘀咕一句:“這酒可是不賣的。”
欣姑壞笑:“我說了,自有門路!”
無奈的接過她遞來的空酒盅,她給斟了滿滿的一盅,孫宇和瞥了一眼,又驚呼:“還是萬年的,你這門路着實有點厲害呀!”
欣姑給自己也倒了一盅,放下酒壺,看着孫宇和說:“除了你,誰也別惦記我得來不易的好酒。”
只淺啜一口,孫宇和笑着說:“我上一次喝它,也還是三年前,沒想到,在你這兒,也能喝上。”
不滿他只啜了一口,欣姑故意譏諷:“你這麼喝,配得上這壺酒嗎?英雄喝酒,怎麼學貓兒舔水?”
被她一激將,孫宇和一仰脖喝盡盅中剩下的酒水,將空酒盅復又遞給她。
又拎起酒壺,給他斟起了酒,同時,欣姑還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男人心裏不能藏事,不然,真英雄也會變成真狗熊。”
聞言立刻收回手,酒盅里已是滿滿的一盅,將其輕置於桌面,孫宇和隨便的夾了一筷子菜,丟嘴裏認真嚼着。
端起酒盅,聞了聞酒香,欣姑直接問:“她走了有一個月了吧?”
沒正面回答她的問話,孫宇和反過來問她:“是蓮蓮告訴你的?”
像是沒聽見一樣,欣姑直聲又問:“她以前說的話還作數嗎?”
孫宇和認真的看着她回答:“欣姑,她不講假話,我不當真話聽。”
一口飲下一整盅,欣姑目光幽幽的看着孫宇和。
感覺氣氛不太對,小燭龍乖巧的喊了句:“欣奶奶,我要吃那邊那個菜,你能幫我夾一點嗎?”
聽見小燭龍叫她,欣姑只好苦笑着給他夾菜。
孫宇和趁機端起酒盅,一氣吃了第二盅。
藍星天庭,星外招待廳,一行着裝明顯與藍星人不一樣的男男女女,各自坐於其中,領頭的有十人,都在與坐在他們對面的持證神只,熱切的聊着什麼。
十人中看上去年紀最小的一名女子,與她對面的女性神只,好似很聊得來。
“黎代表,你們第一星主,為人一直這麼隨和的嗎?”
“蘇姑娘,第一星主曾經是我的教習,關於他的性格,我敢拍胸脯向你保證。”
“哦!那若是我去見他,他不會不肯見我吧?”
“不會的,你如果擔心,我可以幫忙引薦。”
“呵呵!先謝謝你了,萬一真需要的話,我會找你的。”
“只要你們的人不阻攔,你隨時都可以去找他。”
“嗯!我知道了,我們這邊還沒有誰敢攔我呢!”
有一天兵走進招待廳,在黎姓神只的耳邊嘀咕了幾句,而後離去。
“黎代表,是有什麼要事嗎?”
“呵呵!不是的,他是來告訴我,天庭即將經過華國北方。”
“鹽正省是不是在華國北方?”
“是呀!鹽正省是華國極北省,自然在華國北方。”
“我如果現在就想去鹽正省,你可以做主嗎?”
“我說過,只要你們的人不阻止,你隨時可以去。”
“請幫我安排一下,我打算立刻去找他。”
“好的,你請跟我來,我讓他們直接把你傳送過去。”
“謝謝你!”
兩個女人一同離開招待廳,沒和任何人打聲招呼。
餚滿天二樓宇和閣,三人整整吃了一個時辰,酒才喝乾。
謝絕了欣姑再飲一壺的邀請,孫宇和借口不勝酒力,抱起小燭龍,就打算離去。
欣姑故意略帶哭腔問:“下次,你什麼時候來?”
已走到宇和閣門口,終還是沒狠下心,孫宇和沉聲回答:“有空,我一定過來。”
欣姑站起身,追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孫宇和毫不猶豫的回答:“有空的時候就一定有空。”
欣姑嗔怪:“死鬼!”
孫宇和回了一聲賤笑:“嘿嘿!”
而後,走出包廂走下樓,欣姑則一直在後面默默跟着。
剛走到前廳,孫宇和突然愣怔了一下,不等欣姑問話,他瞬間與小燭龍一起消失。
他倆剛一離開,欣姑仍還在美目迷離,一臉怒氣的甘蓉蓉,閃現於餚滿天的前廳之中。
“蔡欣,他是不是才走?”
“蓉蓉姑娘,你問的是誰啊?”
“你心裏清楚!”
“我想聽你說出口。”
“給我做一桌和他一樣的菜!”
“你來的不巧,我有點喝多了,不想做菜。”
“下次他來,立即通知我!”
“他願意的話,我肯定是無所謂。”
深深的剜了她一眼,甘蓉蓉很不甘心的離開餚滿天。
鹽正省上空,火急火燎落跑的孫宇和,心有餘悸的看着維揚省的方向。
幾年來,甘蓉蓉呼喚他何止上千次,他全都選擇了靜默處理,若是給她逮到,自己去維揚省卻不去找她,她那瘋病恐怕又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