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世:拜託了,請救救他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眼睜睜的看着月讀津見慢吞吞又義無反顧的走進了半人高的火海里
他們焦急的想要打破這層結界進去找到那個白髮少年,卻不得法
年輕的高專學生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他們其實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
早在一開始就被高專挖掘到了天賦
而那些蠅營狗苟散落在各地的珍寶卻並不得見,渾渾噩噩的消磨度日
不被普通人認可,被排斥當做異類
……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領域關閉的那一瞬間同時沖了出去,灰原雄不着痕迹的側眼看了一眼自己那一向冷靜自持的金髮同期
……
最後還是卸了力,落在他半步的身後,揉了揉骨折的腿
七海建人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白髮少年,少年的唇色慘淡不再鮮亮,血紅漂亮的眼睛此刻也緊緊的閉着不再靈動
理智上,他告訴自己兩人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可事實上他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才如此在意嗎?金髮少年,唇線緊抿,也不知道哪來的煩躁感
早在入學之初他就察覺到這咒術界的腐朽,不堪重負的腐朽機制連帶着延續上百年的落後運營體系……
這些腐爛發臭的高層更是……
倘若不是現在的同期灰原雄,恐怕他早就……
現在又多了一人牽動着他愈發敏感幾近崩潰的思緒
這種不公!!!!!
為什麼?!
兩人強撐着傷口抱着昏迷不醒的人來到了山下,在路人錯愕驚恐的目光下
灰原雄“借”走了對方的手機聯繫上了他最崇拜的學長夏油傑,隨後得到學長“言語教育”的輔助監督又迅速趕了回來
禪院秀明是御三家——禪院家出身,在“非咒術師非人”扭曲的禪院家,他咒力低微,勉強作為輔助監督活躍在咒術屆
作為禪院家的邊緣人物,對於高層派發的無理任務他也沒有半個說不的權利
他被東京咒術高專派給一年級已經好幾個月了,兩位年輕咒術師預備役平日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裏,但他無法反抗高層的決定
哪怕知道這次突如其來的任務是個陰謀,他能做的最多也只是在他們下車的那一刻提醒他們“多加小心,察覺到不對勁就逃跑”罷了
但接到夏油傑怒氣滿滿電話的一瞬間,明知對方的不滿和威脅
年過三十一事無成的男人還是忍不住仰頭鬆了一口氣,
“呼……太好了……活着……就好…………”
人非草木,肉長的心怎麼可能像石頭一樣堅硬?無論是七海建人每次的禮貌問候,還是灰原雄元氣滿滿的搭話
對於他這樣一個被咒術界和家族忽視的邊緣人物,都是一份無比寶貴的正視和平等
他接到高層“要求撤離”的命令后並沒有走遠,只是一直在山下不遠處徘徊着,接受着良心上的譴責
哪怕知道這樣是違反高層的行為,但有了高專最大兩個“混世魔王”的威脅,明面上也好過一些
兩位年輕咒術師如同他預想的最好的結果那樣只是傷痕纍纍的出現,沒有危及到性命也沒有斷手斷腳
真是……
太好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來時結伴而行的兩位年輕咒術師出來時懷裏抱着一個看不清臉、身着病號條紋服的白髮少年
這是誰?禪院秀明透過中央後視鏡不着痕迹的瞥了幾眼,猝不及防的和金髮學生抬起沾上血污的眼對視了
那是怎樣的神色?
模糊的沉重,冰冷的如同跌入冬月里的河裏,毫無溺水之人的垂死掙扎,那種冷然的,看透一切本質的麻木,
不像是一個學生……反而像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灰原雄確實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
接觸到七海建人冰冷的視線,禪院秀明握了握方向盤,謹慎的收回視線
算了,總歸不歸他管
低垂着頭的灰原雄不復往日的熱血和活力,臉上矇著灰塵的臟污的血,腦子裏被塞入一團亂麻,整理不出一點頭緒,看見七海對輔助監督威脅的眼神頓了頓也沒說什麼
按照往常他一定會活躍氣氛的
但今天……
他也有點累了……他也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年輕人,對於為什麼沒有在一出來找不到輔助監督的這件事保持沉默
七海建人抱着懷裏昏迷少年的手緊了緊,
太瘦,太輕了……像紙片一樣……
醫院的藍色條紋病號服薄薄的,像塑料一樣輕,手掌貼在月讀津見肩肘處是大片硌手的骨感
沒有好好吃飯嗎?
金髮少年低垂着眸,失神的看着白髮少年唇邊鮮紅的血跡,在這樣一張白皙無瑕的臉上……實在是太礙眼了
理智上他知道,不需要多管閑事,可是……心裏總是感到不安,如果錯過的話
一定會後悔的吧……
好不容易來到了高專的山腳,兩人來不及等車停穩飛快的抱着人往前輩家入硝子的醫療室跑去
為了保護咒術高專,結界裏未被登記過的咒力會發動高專的警報,月讀津見身上還殘餘着剛才釋放領域的淡金色咒力,七海建人剛抱着人踏入結界就觸發了警報
-
夜蛾正道收到兩位學生“星漿體”任務失敗的消息,在醫療室等家入硝子運用反轉術式治療好夏油傑后便前來詢問任務報告
五條悟還沒有從那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狀態回過神來,神情癲狂而不平靜,只是陳述着這次任務的異常
他向上抓了一把白髮,露出劉海下“要老子說啊!這些老橘子真是越活越過去了,靠犧牲無辜人性命維護自己統治什麼的……”
“悟!……”夜蛾正道頓了頓,還是沒把星漿體二號的事說出口
夏油傑疲憊的依靠在醫療台上,腦子裏還在想着剛才學弟打來的那一通電話,他直覺告訴他後輩們肯定出了什麼事
畢竟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他昏昏沉沉的思緒被走廊傳來的急促腳步聲打斷,沉重喘氣聲狼狽不堪,明確的提示來人的緊張和急切
“砰……”
灰原雄一瘸一拐的衝上來推開了醫務室關閉着的門,額頭上滿是因為疼痛而驚出的細密汗珠,來不及解釋,他側身讓抱着白髮少年的同期進來
“拜託了!家入學姐,請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