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萃華樓的敵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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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依然保持保守的姿態，沒有過度保證。他在昨日晚餐時，其實已經開始跟廠長討論這件事了。身為七級技師，在這家工廠中是個寶貝，安置一個新入職人員根本不在話下。何況即便沒有名額，只要李建國開口求助，閻家人或鄉親們都會儘力幫忙搞定工作名額。

“太好了，謝謝你，老李，我會等你的好消息的。”

閻埠貴一直護送李建國出了大門，並看着他消失在衚衕盡頭后，心情愉悅地回到了自家屋內。

來到鋼鐵廠后，同事們都很高興為晉陞的事歡慶。李建國當場宣佈中午全員到食堂就餐，連兩個車間主任也收到了邀請。而易鍾海卻顯得有些尷尬，雖然知道邀請了所有人，但他覺得自己跟李建國的關係，不好意思出席這場盛餐。

一上午，易鍾海在內心的掙扎中度過。參與顯得尷尬，選擇留在工作崗位則意味着與群體孤立。他心裏不禁怨言：“李建國你真高明，無聲無息就給我出難題為難我，我看錯你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實際上李建國根本沒把他視為重要的考慮對象。午餐時，易鍾海並沒有到場，原本對兩人的矛盾並不知情的大部分工友，現在也都清楚了此事。大家對他的不當言行嘲笑不已，同時也認清了他的為人。

晚上回家，又是一頓盛宴，由於李建國掏腰包，請來了前後院的朋友近數十人，幾乎趕得上人家辦婚禮規模。對此，李建國並未在意這些開支的小事。不過，這對於何大清和傻柱兩人來說，則是一項不小的任務——要做這麼多人口的飯菜確實不是件輕鬆事。

“大清，今天辛苦了。”李建國提前準備了一包香煙，硬塞給了何大清。“大清”如果不拿錢會推辭，而收煙就另當別論了。何大清雖然收入不錯，但一直以來自己捲煙，這根“大前門”算是送他一件真心之作，打動了他的內心。

“我看啊，是你太客氣，兄弟間的互相幫忙都磨嘰。我讓你籌備這場婚禮，連一聲謝謝都沒有聽你講過。”李建國輕輕拍了拍何大清結實的手臂，後者滿是隆起的肌肉。

宴席完畢，賓主歡笑連連。

接下來是李建國分發剩下的飯菜，大家也都自動收拾桌面。儘管後院的老太太被叫作啞巴婆，她不請自來的享用一頓，李建國既沒有趕她走，反而允許她帶走一些剩餘的食物，這反而引起其他人對她不少怨言。同時也因此加劇了易鍾海對她的厭惡感，間接地使他對李建國的好感有所提升。

隨後，李建國既要兼顧工作，又開始籌備婚禮的各項事項，畢竟這是非女人莫做的事兒。中院的賈張氏想幫忙，但她辦事太不靠譜，於是李建國不願託付給她。倒是閻埠貴的妻子王春梅在這方面有些經驗，她仔細列出了一份詳細的購物清單。

李建國看這長長清單：大型婚車到紅色裝飾，足足70個項目！一時感到頭緒繁多，只好將錢交給王春梅，全權由她們夫婦購買婚俗所需的各種瑣碎物品。由於閻埠貴依賴李建國，他在關鍵時刻是不會去計較的，這讓李建國對他們的辦事能力較為安心。

另一邊，李建國直接購買了齊全的三轉一響物品，並安排送去秦家莊，但這並非是禮金，而是作為秦家女兒出嫁時帶過去的面子之物。

看到這些精良物品，秦大山夫婦目瞪口呆，村裡總共就這麼一兩輛自行車、一架縫紉機。可李家竟一下子購置了所有東西。

"四兒家怎麼嫁得出這樣神通廣大的女婿，真是太富有了！"村民們都圍聚在秦淮茹門前，艷羨地看向院子裏那套三轉一響。

為給父母增光添彩，秦淮茹內心恨不得立即隨李建國回家，但還有三天婚禮在即，她只好暫時捺下焦急的情緒。

返回四合院，李建國依然忙碌於婚禮籌備，儘管今日請假在家，鋼廠卻正值生產旺季，而且上級下達一個技術挑戰——需要製造高精度模具。鉗工工作中，模具製作最為繁複。尋常五六級鉗工無法企及這種精密要求，除非七級以上的老匠師才有機會參與。

模具的精確度太高，工藝極其困難。整整一上午，全鋼廠的一眾七級鉗工集中到一處嘗試製作，最終還是未能完成。

"這任務真難，為何這模具如此棘手？細節太多了，我都難以掌控。"有人不解。

"不知這是哪個高級設備的小配件任務。怎麼會送到我們廠來做？"另一人猜測。

“還不是因為有我們廠里出了名的那個八級鉗工李建國？領導才會這麼器重我們廠。”這是易鍾海的看法。他即便對李建國通過八級鉗工資格考信以為真的事情仍有懷疑，同樣不信任他的實際技術實力。

今天恰好遇到了棘手的問題，而李建國偏偏不在休假中。

這巧合得太微妙了。這讓有着偏執思維的易鍾海自然而然地質疑起李建國那號稱八級鉗工的技術真實性。

毫無疑問，肯定是事先得到了消息，他才會刻意避開這個模具項目，否則怎會這般蹊蹺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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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李工可是八級鉗工，這種事情怎能沒有他的份呢？”有人問道。

對於我們這些七級鉗工難以勝任的模具製作，或許在他八級的大師眼中只是小菜一碟。可是，怎麼不見李建國的身影呢？

直到這時，大家都意識到李建國的缺席，迅速尋找着他出現的地方。

曹主任在一旁給出了合理的解釋：“李工近日要成婚，特意請了半天假去買婚禮所需品。結婚可是人生大事嘛，上頭分配的任務總共有兩天時間，不必急在一時。如果實在搞不定，明兒李工回歸后再解決。”聽曹主任這樣說，大家心裏也鬆了口氣。

而對於易鍾海這種機會主義者，這樣的等待顯然無法讓他平靜。“確實，婚禮重大，但也還沒到關鍵時刻，難道私事凌駕於集體利益之上？”易鍾海語氣有些微妙地說道。

曹主任聽后眉頭微皺：“易鍾海，你的意思何為？李工家裏確有狀況，需要他打點一切婚禮之事。請你不要對他請假有所非議。”

易鍾海連忙辯解：“曹主任別誤會，我絕無此意，只是怕這模具太複雜，萬一是我等力所不及，留一天李工查看也不壞。”

“完不成工作將直接影響到咱們整個鋼廠的運行，問題越早發現越好！延誤時機可不是玩的！”主任的焦慮不言而喻。

這話使得曹主任陷入了沉思，他確實難以獨自承載完成不達標的責任。

片刻之後，他說：“這樣好了，你們留在這裏研究，我去李工家拜訪一下，看情況把他接過來幫忙如何？”

說完，曹主任便徑直走向門外。正巧與走出閻宅的李建國撞了個對面。

李建國見狀詢問："曹主任來訪，莫非有何緊急事情？"

曹主任擦去額頭汗珠，顯然是一路趕到這裏。他的神情明顯表明有要緊事，此刻找到還在請假中的李建國，讓人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面對直接的問話，曹主任不再隱藏：“實話告訴你吧，李工，我已經沒有辦法。你看能不能跟我回車間協助下？”對於李建國家八級鉗工的技術水平，曹主任深信他是不可或缺的關鍵。

李建國身為鉗工大師，明白自己責無旁貸：“曹主任勿慮，我馬上去看看。我想不會有多大問題。”

儘管這段時間都在忙婚禮，然而賈東旭並未落後，得益於經驗獎勵制度的進步，李建國的級別如今超過了初級八級技師，實力有所精進。面對精細模具這樣的挑戰，李建國依舊滿懷自信。

兩人來到一間工廠的一層車間。到了現場，楊廠長和生產經理已然到達，現場氣氛顯得相當緊張。之前的嘗試多次宣告失敗，證明模型極為艱難。

楊廠長見到李建國，忙拉住他的袖口，顯得十分焦急："李工，來看看這模具，實在太特別、複雜了，我們面臨可能的重大家庭作業!"

聞言，李建國點了點頭，決心要先仔細研究一番："廠長大人稍等，容我分析研究，或許有些進展。"隨着這番話語落下，一行人圍着精密模具體驗研究，準備一決難題。

李建國搞定后

走過去略作端詳，李建國心中便掌握了制模的方法。廠長楊先生在一邊關心詢問：“李工，行嗎？能否成功？”其他資深鉗工們同樣滿懷期待，雖然對於這個後來居上的傢伙略有不滿，但他們更願見識一下李建國如何運作，以求有所斬獲，而非沉溺於忌妒心之中。易鍾海則暗自祈願李建國無法完成這項模具。

但是李建國的動作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希望。在詳查過零件后，李建國開口：“楊廠長，這模具確有些棘手，不過我有信心做出來。”說著他拿起一個零件，細緻觀察了良久。

過了一分鐘，他放下手中的部分零件，隨後從堆積的粗坯中選取相似一件，熟練地上機操作起來。對於精密制模，師傅們的技能與經驗要求極高，哪怕是肉眼幾乎察覺不出的差異，都有可能導致整套模具不合格。

李建國的雙手穩定無比，每一個步驟流暢無礙，快速完成了這個部件。“曲師傅，能請你測量確認下這個零件嗎？”他向經驗豐富的七級鉗工曲師傅徵詢幫助。剛才觀察李建國的工作方式，曲師傅已對其展現出的技巧讚許備至。

曲師傅取出千分尺開始仔細測量：“邊緣的螺孔內徑誤差在4絲內，合格。”“正面的螺柱內徑同樣4絲內誤差，合格。”測量數據出爐后，周圍其他七級鉗工都不禁為之一振，要知道100絲等於1毫米，普通眼幾乎無感，特別是在這種精度並不精確的器件上測量更為艱難。

然而，李建國僅需一次調試，就確保了配件精度在10絲內。一般來說，10絲的誤差可以算是合格水平了。“真是李師傅，其他人辛苦忙碌這麼久還未完成，你卻迅速解決了問題。”有人驚嘆不已。

楊廠長安撫地說：“真是太好了，有了李師傅，在精密模具方面再無需擔憂不能按時完成了。”“李師傅，請你也負責剩餘五個配件的製作吧。”李建國微微點頭，謙稱：“廠長客氣了，這是我分內之事。”

剩餘五個配件，他一蹴而就，每個的誤差控制不超過4絲，這令旁人徹底信服。原本有些小瞧李建國的人，如今更是對他的技術欽佩無比。

易鍾海儘管難以置信，卻不得不目睹這一切——眼睜睜看着李建國輕鬆製造出那個精密模板。“楊廠長，曹主任，我已經做好零件，家裏有急事，我就先告辭。”其實李建國假期還有後半部分，完成工作之後，自然需要補休。

曹主任代李建國向楊廠長說明：“廠長，李師傅幾天後要迎娶新娘，今天本來是準備待在家裏籌備婚事，得知這邊出現狀況，他專門回來幫忙。”

楊廠長大意，並未知悉李建國即將邁入人生新階段之事。

聽到這話，李建國開玩笑回應道：“建國，這麼大一件事你怎麼沒告訴我呢？要知道你可是我們廠的頂級鉗工，以後我們這些管理者的日子還要仰仗你呀。如果你不請我去，到時候我自己來找你可是不會客氣的。”李建國明白這是楊廠長在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