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世
落陽山下，隱秘的小路上出現兩道身影，一人抱劍戴着草帽，一人雙手背在腦後吊著樹葉弔兒郎當的。二人雖然穿着破布麻衣，縫補之處頗多。但那高挑身形，走路之時那穩重之感，卻是給人一種高深之感。
初升的太陽漸漸升起，朦朧的林間也是多了幾束透過的陽光，原本還有些冷的小路上也是多了幾分暖意。
黎堯縣上，辰時的小酒館裏一小夥計正忙活着，兩個身穿破布麻衣的青年走了進來，尋得離窗子最近的一桌就坐了過去。
店小二連忙在身上抹了兩下，走了過去，說道：“二位客官來得真早，后廚那邊還在備菜呢，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做，您二位看....”
那二人坐下后，頭戴草帽的那人把草帽摘下放到腳邊，聽着小二的詢問，客氣的回道：“不必太麻煩，我和我弟來各來二兩燒酒，來盤花生米，先喝着，你們后廚把菜收拾出來，隨便上兩個就行，麻煩小哥了。”
店小二聞言點了點頭，轉身就去給這位人準備去了。
“狗哥，大早上的就喝酒是不是有點麻咧。”
“哎！臨走了咱兄弟倆不得弄個酒局在散啊，要不你這性子我以後怕是連你人影都找不到。”
“不是我說奧，狗哥，老頭子今天抽的什麼風，大早上把我們叫醒就是趕我們下山，他是不是要到時候了。”
“去，瞎說，老頭子那體格子我觀摩再活個五七八年的不是事兒。再說，你不知道，走的時候你咋不問他呢。”
“我？我問啥，老頭子不是說都交代給你了嗎？我還等着你跟我說呢。”
“哎我去，你是不知道老爺子說的那叫個啥啊，他自己承的人情，讓我出去幫他還了。”
“還人情？哎呦，快說說，我就知道這老頭子不是個好餅，年輕的時候準定沒少嚯嚯小姑娘。”
“屁，你以為跟你似的，見着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動道了。”
“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啊？愛美人啊。”
“啊，要不還愛啥，愛你啊，么么。”
“滾。”
不一會，店小二端着酒到，炒熟了的花生米也端了上來。
店小二看着這倆小年輕吵鬧着，看着也好說話，正好也收拾完了，后廚也不忙，也是好氣的嘮道：“我看二位年紀不大，是哪方人士啊。”
之前頭戴斗笠的小青年說道：“哦，在下李無二，這位是舍弟小葉子。”
“哦哦，久仰久仰。”店小二客氣的道：“我看二位客官身穿麻衣，可是那落陽山上修道之人。”
李無二一驚，連忙說道：“小哥好眼力，我二人確實是落陽山上的道士，今天承師命下山遊歷。”
店小二說道：“我三年前也是的大病一場，饒是遇到落陽山上的老道長給了我三副葯，這才是得了一條賤命，如此說來，你二人與我也是有緣分。”
“原來如此。”
一旁小葉子皺着眉頭一聲不吭，端起酒杯看着街道上人來人往。
店小二和李無二閑聊了幾句，后廚菜好了把他叫了過去。等他把菜上好，看着一旁不苟言笑的小葉子，對着李無二說道：“你這弟弟着實是好看的緊啊，我這來往客人沒有萬千也有千八的了，我還真沒見過比你家弟弟還俊俏的了。”
聞言，李無二哈哈大笑，頗為驕傲的說道：“那是，我從小就是好吃好喝的喂着，那能差得了！”
對面的小葉子聞言撇了撇嘴，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眼光閃閃的店小二便是有些嫌棄的轉了過去。
李無二和店小二隨便聊着，突然聽着外面重重的馬蹄聲傳來，隨即就看到一列二十來人的士兵們騎着馬匹穿過街道。
李無二盯着馬匹良久，直到其消失到街道末尾，這才對店小二問道：“我記得李氏王朝規定軍隊一律身穿黑色軍服，而且這城鎮之中人群密集，應該不讓騎馬才對。我看這一隊身穿褐色軍甲，這是...”
店小二一愣，看了一眼李無二似是想起了什麼，解釋道：“二位久居山上，怕是不知道現在這地方已經不姓李了，姓吳了。”
“吳？東北吳國？”
“對，也是半月前，吳國突然派兵進攻李國邊關，由於事發突然，僅是一個月，李國竟然覆滅了。”
李無二一臉的不敢置信，伸出一根手指錚錚看着店小二，說道：“就一個月？”
店小二卻是一臉輕鬆的說道：“啊，對啊。”
“一個月，普通人就是從邊關走到李國首都也得大半月，他吳國是有飛將還是有移山造海得得本事，能一個月連破數道邊關，並且還能把這重兵把守的皇城給破了。”
一旁的小葉子都是對店小二譏諷一番。
店小二倒是無奈一笑，說道：“這事兒咱這小老百姓上哪了解去。”
一旁李無二突然想起了什麼，對着店小二催促道：“還請小哥詳細說說。”
店小二自己倒了杯茶水，耐心的開始說了起來：“如今一算，我看看奧，應該是五月初四那天，啊，等會，先從年初奧，年初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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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那陣吳國老皇帝駕崩於吳國皇都，隔日新皇即位。那位新皇剛上任，就下令北攻齊國。齊國之地平原眾多，雖然佔地富裕，但是人少，兵寡，那齊國皇帝也是愛民，一直沒有強制人民參兵。但是不知道怎麼和吳國對上了，吳國派大將姜明攻齊，吳國大軍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不到月余就已經攻破齊國皇都，至此齊國滅。”
“齊國滅亡的消息並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其餘六國只有李國國主和魯國國主說了幾句話，說吳國此舉不義之類的。但是吳國卻是沒有搭理。之後兩三月之間在原齊國之地傳出新政之好，百姓安定一說，當時也不知道真假。”
“之後就是四月初四，那一天吳國大軍瀕臨北顧城下，不到一日北顧城破，之後就是如齊國一般，順流南下，直至李國皇都。哎呦，那天我還記得呢，到我們縣上的時候，真是一走一過，縣令早上被殺，中午大軍就開拔繼續南下了，就留下一隊吳國的官吏接手黎堯縣的事務。”
“剛開始的時候全縣的人們都是有些怕的，但是新來的吳國縣令蔣縣令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一周左右就把縣裏治理的服服帖帖的，人們還跟之前一樣，你看我們這店，也是照樣開。”
“李國皇都不會也如齊國般，幾天就被滅了吧。”李無二連忙問道。
“那倒沒有。”店小二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着李無二說道：“你是不知道啊，陛下，不是，李國國主帶兵守城，把原本半月就到皇都的吳國軍隊硬生生拖了半個月之久。你想想，這還是斷水斷糧的情況下。”
“那皇城怎麼就沒存糧啊，半個月，他皇城有多少兵，還能吃完咋滴。”一旁小葉子說道。
“唉，那我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原來皇城也是金碧輝煌，據我聽到的，現在的皇都已經滿目瘡痍，連一塊好木頭都沒有了。”
“吳國此次來了十萬軍隊，破北顧城之後到皇都只用半月，圍堵一個小小的皇都竟然用了半個月，哎呀，其實到現在我也挺迷的。一切都太快了，快的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還沒反應過來，姓就改了。”
李無二聽的一頓皺眉，還想問什麼的時候，店鋪的掌柜的又把小二叫走了忙活去了。
對面的小葉子看着店小二被叫走頓時舒服了不少，看着對面大哥皺着眉頭的樣子問道：“怎麼了狗哥。”
李無二抬頭嘆了口氣，對小葉子說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師傅搭的人情讓我還的事兒嗎。”
“啊。”小葉子張嘴應了一聲，看着一臉愁容的李無二不禁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說的，人情，不會，是，姓李吧。”
李無二重重的點了兩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