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有點不對的節奏

有文必須有武，隨後是以高俅為首的，包括楊博雄在內的一眾軍中將領也登上了城樓。

其中以高俅最為無恥，一上城樓就跪地撅起老圓的一個屁股、大拍馬屁說今上日出東方，文成武德之類的一堆胡言亂語。

導致全部相爺們聽得神色古怪或是皺眉不止，偏偏高俅說的樂此不疲，而皇帝也聽得哈哈大笑。簡直是讓人無可奈何。

皇帝笑，天下安平，於此君民同樂時節，誠實善良的大宋老百姓看見皇帝都笑了，也跟着一起高興，又吼，又唱，又跳。

就此一派其樂融融景象，貼身跟隨的太監梁師成也跟着說“這預示着我大宋形勢一派大好而不是小好”。

皇帝更是高興，紅光滿面，越發的飄飄然起來，一邊捻着儒雅的鬍鬚，一邊看着這好不容易放假出來娛樂的老百姓唱歌跳舞，真正領悟了這祖宗的“君民同樂”之意。

說起這“登上城樓”，不止是大宋，其實古今中外都是有非凡意義的。特別是在昏君治下登上城樓，更是意義非凡。

所以這就是老梁這趟冒忌諱也要在百官百姓面前出現在城樓上的緣故了。

不見人後世許皮帶上了趟城樓，就此瘋狂加速，一路綠燈，欠下了兩萬億的債務爛攤子。

這賊要不是上了城樓露臉裝逼，誰會在這種喪心病狂的末日狂奔路途上給他一路開綠燈？他不要命敢欠債，那也得有人簽字放錢給他啊？

所以既然老梁這厚臉皮開了先例，小高自也不甘寂寞，也屁顛屁顛的以巡查安全為由，登上城樓了。

高明這芝麻綠豆的小官，再升五級也找不到宣德樓上的位置，但好處在於，凡遇到攔截查問的，就拿出相爺特別授權的“便宜行事”的牌子說“我上去看看安全方面的問題，現在京師安全可不能大意”。

既然這樣，又是高太尉兒子，所以即使是個芝麻官也就沒人攔截了。

到了城樓上，擠啊擠，故意找了個大內高手多、並且能夠在老百姓和百官面前露臉的地方站定。

這就是所謂的“蹭熱度”了，被動在大家下意識里植入高衙內有資格上城樓的潛意識，這對以後來說很重要。

此外，今天這個場合來說，也只有這大內高手很多的城樓上最安全。

因為現在臨近了收官階段，人手不夠用了，韓世忠屢次要人、請求“支援”，即使是史文恭和盧俊義和呼延灼，包括殿帥府親兵營中的許多可信任的骨幹，也都派遣出去給韓世忠統籌指揮了。

所以現在上城樓，除了是刷聲望蹭熱度外，也是免費蹭皇帝家的大內高手保護的資源，比外面安全多了。

隨即，只見宣德樓下有個專案組裏的屬下來了，但被擋住上不來，顯得很着急。

高明左右看了看，還好殿前班值的人也在城樓上，正巧今天徐寧當值。

於是找機會靠近徐寧低聲道：“立即下去見張大龍，他是盧俊義的土地為人市儈穩重，事不緊急不會來這裏找我的。”

徐寧不敢大意，去了一趟后回來耳語道：“啟稟高副專案，乃是因為趙鼎大人慾刺，張叔夜相公震怒，現正式授權您可以行動了。同時經過張龍圖親自落實，刺殺趙大人乃張懷素嫌疑最大，張龍圖要求您不放過一個，要把這喪心病狂的人一網抓光，若抓不光又遇抵抗者，不用請示，就地正法！”

高明不禁心裏大定，終於，因為趙鼎這我孫子挨了一刀后，原本始終顧慮不授權行動的張叔夜現在也犯渾了，進入了怒髮衝冠的情緒。

除此之外，現在就等韓世忠的最終信號了，具體負責部署指揮的他如果有信號可以收官。

可惜，因此案太過複雜，牽連的人，關注的點，太多了，導致韓世忠不但人不夠，到現在也沒完成有效的部署，遲遲沒有可以收官的信號傳來。

“等等不對！”

忽然間高明隱約覺得有問題。

從高處發現，這個重大節日裏，原本在街市上維持秩序的開封府武裝力量被撤走了很多，像是因為趙鼎遇刺，去集中資源偵查了。

這導致了過度熱情的人們，突破了無數值日人數不足的封鎖線，靠近了宣德樓，簡直人山人海。

更因為現在道士榮耀，而道門領袖張繼續教主此時也在宣德樓上，在皇帝的身邊以國師身份祈福。

於是外圍來了許多道士，甚至突破了又一道封鎖線，登上了宣德樓的二樓以瞻仰今上容顏風采，大肆歌功頌德！距離核心區域的宣德樓三樓，不遠了，也只有最後一道防線。

“這絕對有問題，趙鼎遇刺原本在我意料之中，我以為會是楊博雄報復，但如今看被利用了，是調虎離山，回影響到張叔夜的情緒，進而把京畿的部分資源集中去城外的求子觀？”

喃喃自語着，越想越覺得不對。

具體會發生什麼高明也不知道，但現在其樂融融普天同慶的大背景音下，高明看到了太多不利信號。

於是湊近，秘密吩咐徐寧道：“不能等了！我以大宋宰相特別授權的、負責行動的副專案身份現場臨機專斷、發佈四道行動命令如下。一，授權韓世忠立即收網行動，優先抓捕名單上的楊博雄的嫡系軍官，不問理由，不問地點，但凡抵抗者視為叛亂，就地正法。所依據的，就是樞密院對我剛遇刺的趙副專案的授權。查辦謀反案的趙副專案遇刺，和抓捕這些盤踞軍中腐敗軍官、屬正因果關係，告訴韓世忠雷厲風行，不能心慈手軟！記住慈不掌兵！否則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