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原來是她
周鈺又是趕在宵禁之前回了內宅。
“這個看門的好。”周鈺臉上帶笑，看上去心情不錯。
“那是自然，這會咱們院子裏可算是清理乾淨了。”孟綰把浸了溫水的帕子拿給周鈺，“太晚了，莫沖澡了，不如燙燙腳吧。”
“不燙了，累，想早點休息。這麼說，院子裏都清乾淨了？”
“算是吧，晚霞先放着吧，最近大嫂那邊太特別了，她好似一下子有了底氣，有着與王妃對着乾的架式，留着晚霞許是可以利用一下。”
孟綰已打探明白，晚霞是謝芬的人，只沒象和文和春桃那樣對清和園帶來什麼損害，而且孟綰也是想再觀察一下，謝芬最近很奇怪，放着晚霞許是用得上。
“我倒是聽說一些，父親與謝清中最近來往比較多，怕是看在謝清中的面子上。再說，大哥是父親的第一個兒子，打小就多疼愛一些的。”
“哦，這樣呀，那就說得過去，看來大嫂是回家與謝大人說什麼了。”
“那也要小心，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事萬不可透露出什麼風聲去。”周鈺擦了把臉長呼一口氣。
“我知道，山靈盯着呢。”孟綰把帕子扔回盆里，“你是從鐵鋪回來的嗎？怎麼沒與吳大哥他們一起呢？”
“我去的晚，我是直接從姐夫那裏過去的。我去的時候，吳痕已帶着彩兒回來了。”
“他們任務完成的還算成功嗎？”
“如果不算吳痕的受傷，算是很圓滿了。”
孟綰把周鈺脫掉的靴子放到外邊，“吳大哥的傷沒事吧？青寧怎麼說？”
“吳痕那舊傷你也知道，這回用那右手去推馬車，又跌落山底，着實摔的不輕，青寧說，那隻手怕是要廢呀。”
“啊？這麼嚴重？要廢是什麼意思，是要鋸掉嗎？”
周鈺正脫衣服聞言哈哈大笑，一把摟過孟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哪有那麼嚴重，只是以後使不上力氣，平時吃飯，穿衣還有一些基本的都沒問題的。”
孟綰摟住周鈺的脖子，“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怎麼個廢法呢，你這說話也太不靠譜了。”
“怨我，怨我。”周鈺抱着孟綰上了床，兩人躺了下來，周鈺輕聲道，“我與齊叔商量了，以後不叫吳痕再這樣往外跑了，就算是出去，也不要這種有任何危險的事了，好再也沒有太多需要他出力的事了。京里的佈置都差不多了，現在就等着岳三哥那邊的安排了。”
孟綰點了點頭，她沒有多問，這些外頭的事並不是她能操心的，她也不想費那個精力，她只要把胡氏拿下，就是幫了周鈺最大的忙了。
“這次吳痕帶回來的女人你猜是誰？”
“誰？我可以知道嗎？”孟綰仰起頭問。
“只要我能知道的，你都可以知道。只這個女人我也是聽齊叔說的。她是‘雲嶺山人’的師妹。”
“啊？那不就是青寧的師姑了嗎？”
周鈺點了點頭，“沒錯，而且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什麼？”
“還記得端王那件事嗎？就是在原來侍候先皇太后的貼身宮女，後來被皇上收用了懷了孕封了美人的。”
孟綰點點頭，“孩子沒生下來，一屍兩命的那個。”
“對，那個美人是她的妹妹。”
“誰？青寧師姑的妹妹？”孟綰問。
“對，這個人與先皇太后的死有着很大關係。”
“等等，讓我猜猜，難不成，她把自己妹妹的死怪到了先皇太後身上？”
“嗯，我也是這樣猜的，也是這樣問齊叔的，只齊叔沒多說。不僅如此，齊叔讓吳痕去尋她，並不是單單因為這一個原因。”
“那是什麼？”
“齊叔發現，這個女人與咱們王府有往來。”
“什麼？”孟綰坐直身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與你說過，齊叔手裏有暗線，我外祖父留下來的，我也是近兩年才知道。他們打探到的，這個女人與胡氏應該有聯繫。”
孟綰驚訝地道，“‘雲嶺山人’的師妹，青寧的師姑，那她的醫術一定也了得。”
周鈺看了一眼孟綰點了點頭，“青寧說，他這個師姑擅長配毒。”
“難不成......阿鈺，難不成，她把妹妹的死算到了娘的身上？是她幫着胡氏......”
周鈺沉聲道，“這也是齊叔的猜測，一切還要進一步證實。”
“齊叔是怎麼發現的？我是說她與王妃那邊的誰有聯繫，總不會王妃親自出面吧？”
“碧兒。”
“啊？”孟綰想起那個一直面無表情，且略顯高傲，在君悅居極有地位的大丫頭。
說是胡氏的大丫頭，卻從來不在身邊侍候着，她嫁進來這麼久，只在請安的時候見過四五回，而且地位非常高，有時連洪媽媽都要對着她禮貌有加。
孟綰躺回來，細細捋着信息量，這樣就說得過去了。青寧的這位師姑，因着自己妹妹被皇上收用了，或是孩子沒生下來丟了性命，總之把妹妹的死怪到了先皇太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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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與向貴妃或是其他宮中對先皇太后不滿的人聯合把先皇太后害死了。這還不算，回頭又對着與先皇太後有親的王氏下了手，而胡氏是最好的合作夥伴，兩人聯手達到了目的。
那麼，她現在留着碧兒在胡氏身邊與自己繼續聯繫的目的是什麼呢？難不成她還不肯罷手，把目光放在了周鈺身上？
孟綰扭頭上下打量周鈺，周鈺看着她的樣子，“怎麼了？可是害怕了？放心，齊叔既然發現了她，自會把她關到一處安全的地方，也一定會想法子讓她說出實話的。”
“她會幫到瑞王嗎？”
“當然，瑞王下一個目標是誠王。而據瑞王得來的消息，當年我姑外祖母的事，應該有皇後娘娘的影子。”
孟綰瞭然，這位先皇太后還真是皇上的逆鱗呀，因着她可以解決掉兩位。孟綰有理由相信，這些信息一定都是孟綺提供給瑞王的，不然，這麼多年，怎麼這個時候齊叔的手下發現了這個女人？
孟綰突然想到那個孟綺一直讓自己找的額頭有痣的那個丫頭，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麼聯繫。
“這個女人叫什麼？她與碧兒是什麼關係？”
“叫庄靜，是碧兒的師傅。”
“這麼說，碧兒是庄靜放到王妃身邊的。”
周鈺點了點頭，“明天讓宋柱家的去打探一下，碧兒是什麼時候到胡氏身邊當差的。”
孟綰握住周鈺的手，“這下好了，有了這個庄靜，王妃那邊當年對娘做過的事就更容易調查了。”
周鈺苦笑，“就怕這個叫庄靜的不好撬出話來，吳痕說這一路回來，她好幾次要自盡呢。”
這樣剛烈，“那也不怕，有了這個突破口，咱們就有方向了。再說王妃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要咱們弄的虛虛實實的，她自己就會亂了陣腳。”
“沒錯，齊叔也是這樣說，這個庄靜說不說倒不是那麼重要的，把碧兒看住，不能讓她知道庄靜落到咱們手裏。聽說，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庄靜那裏去一趟，所以，一定要看好碧兒。”
周鈺拉了拉被子，“睡吧，太晚了，你剛剛接了兩項差事，還有娘嫁妝的事，夠你操心的了，這件事就交給我了。哦對了，青寧讓我帶了葯回來，吳痕回來的急忘拿了，你明天讓人拿去外院吧。”
第二天，周鈺又早早地出門去了。孟綰收拾妥當，聽着宋柱家的和武婆子彙報完一天的工作，十分滿意。想着周鈺昨天帶回來的那個大匣子，讓彩兒送去外院。
一轉念，自己應該親自去瞧瞧吳痕怎麼樣了才好，索性帶着彩兒一併往外院而去。
到了周鈺在外院的書房門口，彩兒哎呀一聲，道給雪芙和七妹買的禮物忘拿了，孟綰讓她自回去取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