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晏景又多了一個威脅她的籌碼,她日後還逃得了么?

第267章 晏景又多了一個威脅她的籌碼,她日後還逃得了么?

府醫說完,只覺自個兒知道了什麼深宅要秘,額頭霎時冒出汗來。

在場人也皆驚了一瞬,各有心思。

晏景露出喜意,但卻不大放心,又叫旁的醫者來驗,高大夫認得出這新侯夫人的面容,驗過脈后,斟酌一番,才道。

“夫人脈搏確實是喜脈,按着脈象,懷胎已有月余。”

說完,又對着尤晚秋問:“夫人近日可有不適,可有出現嗜睡,乏力,嘔吐等徵兆……”

尤晚秋沒回答,整個人木僵一般,目光直愣愣得看向晏景,猝而落下淚來。

她雖換了被吐得臟污的衣裳,又被打理過一遍,瞧着倒還算體面。

但仔細去瞧,卻能看到泛着紅的眼底,跟微亂的鬢髮,如今落下淚來,知曉她跟晏景往事的人知道她是不願,不知道的則暗揣是新娘子帶孕出嫁,被當場抓獲,嚇得直哭。

晏景看她如此,只讓婢女遞帕子來,擋去四周人窺探的目光,將人摟在懷裏拭淚,抬眼看着那些府醫、奴婢,淡淡道:“夫人高興壞了,喜極而泣。”

憐惜之意分外明顯,胡亂揣測的人一瞧,也不敢多思。

晏景將眾人神情收入眼底,又對着為首的高大夫回話:“嗜睡乏力是有一些,方才嘔過一次,只是不知有什麼忌諱,於夫人身子可有妨礙。”

尤晚秋身子一向不好,以前雖在他眼皮子底下管束,精細養着,但兩人屬實愛折騰,隔三差五就要鬧出事情來。

以往還不覺得,眼下她有了身子,晏景難免生出疑慮。

好在有孕的日子只有月余,若是再早一些,撞上他常喝避子湯藥的那段日子,怕是孩子要留不住,更會有損她的身體。

晏景思慮頗多,高大夫回顧脈象,搖了搖頭:

“侯爺無需太過擔憂,夫人跟您都算身體康健之人,胎像自然安穩,只是女子懷胎,頭三個月跟后三個月最是要緊,身子再康健,也需小心謹慎保養才是。”

晏景聽罷,鬆了口氣,又仔細問了些注意事項,高大夫也一一交代,又表示可讓府里專通婦人科的女醫專程守在內院,以備不時之需。

待事情交代完,晏景則敲打在場諸人:“夫人此番有孕,實乃吾之所為,若外頭有任何流言蜚語傳出,我必然要派人糾察到底,決不輕饒!”

“至於脈案,可推遲月余后再記錄於冊,待日後生產,對外只當做早產便可,府內還是按着今日的脈案安排。”

新婚便被查出有孕,要是傳揚出去,難免有人要揣測這孩子的來歷。

眾口悠悠,哪裏能隨意堵住,晏氏一族更是會藉此生事,做出不利之舉。

流言必須扼殺在源頭,府里府外他的眼線不少,若是有人膽敢頂着他的警告對外透露半分,那舌頭也別想留着了。

幾個府醫對視一眼,齊齊稱是,高大夫給晏景使了個眼色,晏景會意,擺了擺手。

“你們都下去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阿奴現下看着脆弱得很,若他不在身邊,只怕要胡思亂想,做出什麼傻事。

眾人聽令而去,室內逐漸安靜下來,能聽到女子壓抑着的啜泣聲。

方才屋內人多,尤晚秋不想被人圍觀自個兒哭泣的模樣,只好順勢埋在晏景懷裏,由他遮擋着,如今人都走了,自然想推開他。

晏景順着她的力道退開了些,看她的眼神很是柔和繾綣。

“阿奴怎麼還哭,仔細哭壞了眼睛。”

他看着她霧蒙蒙又帶着淚珠瑩潤的眼兒,劍眉蹙起,問她:“我坐在這裏,你瞧着可清楚?”

她是愛哭的性子,醫書里也時有記載,憂思泣淚過甚,常使目有所傷,動輒遠近模糊,視物艱難。

尤晚秋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瞪他一眼:“我瞧得可清楚,你做什麼笑得這般開心,可見是瞧着我難過,你倒是高興了!”

她怎麼能在這時候有了孩子……

這跟往自個兒脖子上戴着枷鎖有什麼兩樣!

晏景又多了一個威脅她的籌碼,她日後還逃得了么?

種種愁緒壓抑心頭,只化作了悲哀跟對晏景的怒火。

若不是他,她也不會落入如此境地!

晏景被她故意挑刺,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我見着阿奴難過,心下很是不安,但你我有了子嗣,到底是喜事一樁。”

他說著,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要去觸碰她的肚腹。

這孩子來的太是時候,胎像也穩,聽聞女子產子之後,會對孩子的父親生出依戀,或許能讓他的阿奴變得沒那麼排斥他。

但一想到這改變是因着旁人,晏景難免又生出隱秘的嫉妒。

只是嫉妒被掩藏得很好,他昳麗面容上只浮現出淡淡歡喜,跟微不可察的得意,這是她跟他的子嗣,是二人親密無間的證明。

在尤晚秋看來,晏景這般模樣其實是有些可怖的,她對他太過了解,上輩子被囚禁后,見過他許多陰暗模樣,了解他太多不可言說的心思。

她不敢拍開他的手,只好自己伸手擋着肚子,他卻自顧自的貼了上來,骨節分明的大掌覆蓋著她的手,手背傳來熱意,被人整個籠住,逃脫不得。

“阿奴,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握着她的手,引着她輕撫:“它一個多月了,你有什麼感覺嗎?它會不會鬧你?方才高大夫說孕中女子多有不適,你方才吐了,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影響么?”

這個孩子最好能懂事些,不要影響到她的身體。

晏景溫聲詢問,是很關心妻兒的模樣。

尤晚秋知道,他其實是喜歡孩子的,上輩子她有了身孕,晏景也很高興,大肆賞賜了府內的下人,又設宴請她的姑母來看她,陪她說話。

平日裏更是對她照顧有加,事事順着她的心意,尤其喜歡躺在她腿上,側耳去聽她肚子的動靜,明明只是兩三個月的胎兒,他卻樂此不疲。

甚至早早就跟她擬定了孩子的名字,不管生得男兒還是女兒,都可叫做晏清,有海晏河清之意,唯願能保兒女平安順遂。

但那孩子終究是沒能保住,連帶着也要了她半條命去。

“這個孩子,難道就留得住么……”

尤晚秋輕聲呢喃,前世的記憶總是糾纏着她,讓她時時難安。

晏景眸光一黯,不動聲色得去觀察她,心下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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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中美人私逃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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