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見何碼
徐鳳卿一夜沒睡，當王上再次讓她休息幾分鐘的時候，終於還是靠在沙發邊上睡了一小會兒。
如果不是不知道還要照顧兒子多久，她都想一直看着他。
這一睡就睡了一個小時，當醫生查房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醒了過來，站在醫生的外面聽醫生給實習生講解病情，詢問處置方法。
在主治醫生胡翱離開時，徐鳳卿叫住了他，再次提出請他幫忙轉院到華西醫院的事情。
“轉院沒有問題，我們醫院長期和華西醫院有合作，前幾天才有個病人轉過去。有問題的是我們不完全了解他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昨天和半夜都出現了無名的心跳異常，並導致心跳驟停，如果在轉院路上出現未知情況，救護車上是沒有足夠的搶救機會，這個風險很大。”
“我覺得早點過去比較好，這個風險我們原因承擔。”，徐鳳卿堅持道。
胡翱沉吟了一會兒，“這樣吧，今天再觀察一下，如果沒有異常，明天早上轉院，我們今天也正好把各種手續辦理一下，你看怎麼樣。”
“謝謝胡醫生。”
胡翱帶着醫生們離開，病房內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徐鳳卿正想去看看，就聽見門口傳來護士李梅梅的聲音。
“你是來看病人的哇？不好意思，這個病人屬於特護，暫時不接受探望，我可以幫你叫下他的父母，有什麼話你直接和家屬說。”
“哦，這樣的啊，我是王芷的同事，前幾天大家都說來看他，正好我出差，這不，回來就看他來了，就麻煩護士你幫忙一下。”
“不行，我幫你叫他父母。”
徐鳳卿正好打開病房門，“你好，我是王芷的媽媽。”
李梅梅見狀直接推着小車進了病房，留下徐鳳卿和來人交談。
“我是王主任的下屬，我姓劉，劉德海，很遺憾，由於出差，沒能儘快過來探望王主任。”
徐鳳卿對兒子單位的人並不熟悉，也不知道這個劉德海到底是直系下屬還是其它與開發區有關係的單位的下屬，她只記得兒子出車禍的第二天開發區上上下下的同事就來探望詢問過情況，當然，別人來探望也是好事，至少表明兒子在單位還是很得人心。
“謝謝，可是現在他還處於深度昏迷，以後他醒了，再當面感謝你。”
“伯母，不知道王主任現在情況怎麼樣？醫生說什麼時候能醒來。”
徐鳳卿嘆了口氣，“雖然我很想說他很快能醒，但是醫生的意思是很難。”
聽到這句話，劉德海的臉上抽動了一下，這正好被徐鳳卿看到，但她也沒有多想。
“哎，王主任可是好人啊，在開發區忙上忙下的，開發區的成功有他的一份，大家都很感激他。天妒英才，才讓他遭此一劫，我們相信他一定能很快的好起來，我們等待他的領導。……”
劉德海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徐鳳卿總感覺他說話的口氣並不像下屬，反而像長期當領導一樣，也許政府部門的人都是這樣的吧。
由於王芷的病情，劉德海也沒有停留多久，在送上慰問金后就離開了。
徐鳳卿沒有打開看，所有別人送來的慰問金她都沒有打開，而是收到一起，準備今天晚些時候交到政府相關部門備案，符合規定的就收下，不符合的就上交，這是她給兒子守的原則不論兒子能不能醒來，異常的人情來往都會他的政治生命帶來致命打擊。
日頭慢慢高升，逐漸越過中線，開始下落。
病房外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是公司的項目主管向軍。
自從兒子王芷住院，這個消息就在公司里傳開，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還不用說徐鳳卿連續很多天沒有到公司，異常總會讓大家關注。
經過二十年的歷練，徐鳳卿早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商人，懂得把私事和公事分開，所以早早的讓公司副總安撫職員情緒，不用他們來慰問，也要讓他們堅信自己的私事不會影響公司的發展。
“向主管，你來見我是有什麼事嗎？”，徐鳳卿沒有像在公司一樣威嚴，而是清淡的詢問，就像朋友間聊天一般。
向軍隔着病房門看了一下裏面昏迷的王芷，然後才轉頭回話，“我來是因為兩件事情，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徐鳳卿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其實我和王芷師弟在大學裏就認識了，他比我低一學年。我們都是讀書會的成員，在他第一次參加讀書活動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我現在的老婆還是他曾經的朋友。”
徐鳳卿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情況，她從來沒有想到公司里現在最得力的幹將居然是兒子的同學，而且看上去兩人關係還不錯，看來來看望朋友王芷就是他口中的私事。
“所以我們夫妻都真誠的希望王芷師弟好起來，還想和他一起打球，一起看書，我們想讓他知道我老婆懷孕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徐鳳卿口中回復着謝謝，但是心裏還是有些彆扭，自家孩子曾經的朋友成了他師兄的老婆，還在兒子昏迷後來想告訴他曾經的朋友懷孕，這是炫耀還是刻意刺激他，想他早點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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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朋友之間哪裏會想那麼多，沒人會在意別人的話里是不是有弦外之音。
不過她很快就沒有閑心去思考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因為向軍告訴她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天開會說的那個項目現在已經開始運作，我們已經聯絡酷玩玩具公司，爭取用最優惠的價格拿下玩具的海外代理權，進展很順利。但是今天和對方交談的時候，對方的態度大變，有種不願意與我們公司談的樣子，多談幾句，對方就說我們公司沒有誠意，對他們壓價太多，言談間漏了一句，讓我感覺又有一家公司在接觸他們，而對方的報價幾乎就是我們的上限，我懷疑公司里有人吃裏扒外。”
這話就像一個炸彈，在徐鳳卿的腦海里爆炸，要知道公司里知道底價上限的人就那麼幾個，除了向軍，其餘的幾位都是和公司一起成長的老人，他們現在在公司也算是高管。
這件事情讓她想起去年年底的那個項目，幾乎是相同的情況，不過上次對方很隱蔽，直到失敗后很久自己才知道對方的報價正好自己公司的上限，重點是對方的方案和自己公司的也基本一致，當時自己認為是偶然，畢竟方案什麼的大家都在借鑒，也許對方剛好和自己公司借鑒到類似方案。
但是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就不像是偶然了，如果再發生第三次，那就絕對是事實，有內鬼在吃裏扒外。
只是知道底價和方案以及執行步驟的就那麼幾個人，到底是誰？如果自己在公司，肯定能找他們談話，從中判斷他們誰有問題。但是自己現在是沒有時間，看兒子晚上有沒有什麼異常。
“這樣，你回去再核一下我們還有沒有退步空間，如何換方案或者操作手法，有沒有可能有更大的利潤空間，這樣就算用更高的價格拿下代理權也行。”
“好，我努力看看。”
“你也要保重身體，實在不行我們展示採取守成，熬過這幾天就好辦。”
向軍這次沒有立刻說好，而是思考了一下，“其實我們也可以用小虧損來打擊對方，不能讓他們肆無忌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急，晚幾天我回公司再看看。”
逛了半天，王芷發現了，夢界白天幾乎沒有什麼人。
聯繫紅紅說的話，很快明白夢界的人應該更多的是白天休息晚上出來活動，因為晚上現實的人都在睡覺，入夢的人肯定多，能輕易的找到精神力的補充。
他中午過後就回到病房，暗地裏修鍊了一會兒，直到再也吸收不了為止，然後才開始睡覺。
這一睡就睡了整個下午，直到晚上七點左右才神清氣爽的起床。
通過對比在外面休息和床上休息，他發現距離自己肉身越近，休息效果越好，也許這也是大家都守在自己的身體周圍的原因。
王芷看看窗外，天空已經暗下來，最後的光亮正在被黑暗吞噬，路燈還沒有開啟。
他知道，既然晚上已經來臨，逗留在夢界的人也該開始準備補充精神力，他不知道該如何進入別人的夢境，看來還得去找隔壁的何碼。
想起何碼，王芷同時也想起他對自己的窺視，他的猜測很對，自己的確是有特殊的東西也正是由於他的提醒，自己才找到那個指環，並從中領悟到聚神訣，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知道指環的存在。
其實王芷到現在已經修鍊過兩次，進入修鍊后，他的形象已經固定，已經聚集過來的神力，就是觀感下看到的那些小顆粒，已經聚合成一個小球，在觀感小人的眉心灼灼其華。
這證明他的修鍊還是有成果的，但是他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聚神訣的作用，如果說他聚集的是精神力，他也沒有覺得他現在精神比原來好多少，如果說他的修鍊可以提高精神力上限，但也沒有感覺精力更加充沛，就算猜測更加大膽一些，這法訣是修鍊的自己的身體，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對自己的聯繫更加緊密，一切都是迷。
算了，不管怎麼樣，至少修鍊是有好處的。
王芷走出房門，來到對面，儘管他知道這裏應該是病房，房門不會鎖死，但是基於禮貌他還是敲門。
砰砰砰，事實證明夢界的房門還是能敲響的。
房間內傳出何碼的聲音，“還早着呢，煩。”
王芷輕笑，想不到夢界的人也有起床氣，同時他又想到紅紅說的，每一個動作都會消耗精神力，就是不知道敲門消耗了多少，還是說直接喊會消耗得更加少一些。
思索間，何碼就站在面前，看上去就像他根本沒有開門，而是直接越過牆壁。
“哇～，何叔，你用的穿牆術耶。”，王芷誇張的說道。
何碼翻了翻眼皮，“你多練習就會了。”
王芷呵呵笑着，“練習的事情以後再說，今天我出醫院看了看，終於知道這是哪裏，可惜的是，我走了十來條街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能看到人才怪，像我們這樣的人基本都集中在醫院裏，白天睡覺的人很少，要想熱鬧還得看晚上。”
“哦～，何叔不地道啊，昨天晚上你那麼早就跑了，我還以為你去睡覺了，也巴巴的睡覺，原來你是出門玩去了，今天晚上帶我一個唄。”，藉著開玩笑，王芷把目的也埋了進去，在陌生的地方，有人帶肯定是要好多了。
何碼用手指點點王芷，人老精鬼老靈，活了那麼多年，吃的米比王芷吃的鹽都多，他怎麼可能沒看出來，“好，何叔就再噹噹你的金手指老爺爺。”
說著他爽朗的笑起來，王芷附和的摸摸頭，呵呵直笑。
“在說出門的事情前，再問你一次，有沒有覺得有不一樣的地方？要知道，有特殊之處的東西關係到你在夢界混得好不好，這是我這個老爺爺對你最重要的提點。”
王芷看着他嚴肅的樣子，心裏知道特殊的東西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好處，何碼想要的就是這個好處。
現在他已經找到這個好處，而且在沒有弄明白情況之前，他不可能告訴何碼。
轉念一想，既然何碼再次問道，說明他已經不僅僅像昨天只是懷疑，而是明確的知道自己應該有特殊之處，看來還得找託詞，這個託詞還得合情合理。
作為夢界的新人，王芷就算是編，也不可能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而胡說的話，就會引來何碼更多的懷疑和關注。
“小王，你想起來沒有？”，何碼催促道。
“沒有，有沒有什麼提示？一點頭緒都沒有，我怎麼找？”，王芷埋怨道。
“也對，怎麼說呢？重點是你出事前的異常，醒來后的異常，現在感覺的異常，甚至是身體的任何變化等等。”，何碼很耐心的解釋道。
王芷突然想到下午那個很老的小女孩紅紅，她是在死的時候摸到了一個手鐲樣法器，獲得死後在夢界停留的能力，他明白自己該怎麼編故事了，但是在這之前，他要知道何碼到底怎麼發現他特殊的。
他裝模作樣的捂着腦袋想了很久，然後才說道:“何叔，你確定我真的有特殊的地方？但是我好像什麼都沒有想到。”
“當然有特殊。”，何碼衝口而出，但是他很快閉上嘴巴，很明顯不想讓王芷知道更多東西。
王芷站着轉動身體，“我怎麼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在現實中更加柔和漂亮算不算？”
也許是車禍的影響，夢界中的王芷的確更加纖細，臉上也更加細膩，如果說別人看見以前的王芷，可以說他很帥，是小白臉，現在則會叫他偽娘，這是下午他在女裝店發現的，只是當時他的重點是研究夢界的特性，刻意忽略了外形的改變。
何碼仔細看了看他，看他的確不懂的樣子，然後沉默了一下，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一般，“我覺得那是你特殊之處的側面論證，中國每年新增植物人超過十萬，但是能進來的不到十分之一，而這些人里有些是有特殊之處的，這一類人的身邊會有一絲金光纏繞，很淡，你自己照照鏡子，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
王芷連忙回到房間，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站定，通過他的仔細辨認，果然自己周身有輕微的光邊，感覺就像皮膚很白，
白得在發光一樣，確切的說是冰肌玉骨的感覺。
老天，你怎麼把給女人的東西都給了我，我原來的皮膚呢。
王芷再去看何碼，他的身體表面也有一些很淡的暈彩，看樣子應該是也有特殊之處。
知道王芷發現了他自己的特殊，何碼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很明白，這下王芷會更加專心的找自己的特殊之處。
果然王芷開始細細的在自己身上摩挲，查找每一寸肌膚，而不是像昨天一樣，草率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