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黑暗森林外往西十里,有一個兩百來戶人家的村莊,叫守望村。
守望村再往西的十裡外,是一堵南北縱橫延綿數十里的破舊城牆,就叫黑水關,城關上每日只有十個兵士在那裏巡邏。
自從200多年前,啟元國和龍隱國止戈息兵,結成秦晉之好后,黑水關就沒有建制的兵將守關了,。
倒也不是龍隱國有多放心啟元國,而是啟元國往東有一道東西縱深180里的天然屏障——黑暗森林。加之龍隱國國力較為強盛,做出一個和平的姿態給啟元國看罷了,所以黑水關沒有守軍。
如今這些守關的兵士就是守望村裏的青壯男人。說他們是兵士也並不准確,他們這些人並不是朝廷招募的士兵,而是守望村自主組建的民兵。
只不過龍隱國兵部念在這些人是當年戍守邊關的那些將士的後代,便給了守望村這個自主權,每年也按兵部建制發放十個名額的軍餉。至於這十個人是什麼樣的十個人,由守望村自行決定。城關再往西就出了龍隱國的國界,那邊已經是啟元國的地盤了。
自啟元國和龍隱國簽定了互不侵犯條約后,那些最開始在黑水關守關的將士,家中舉目無親的士兵,就在鄰國就近找了大草原上的女子結了親。並在黑暗森林以東十里建了這個村莊,取名守望村。
守望村既有戍守邊關之意,也有村民守望相助之意。
這幾日,正是秋收的時節,守望村村東,有一片南北方向開墾整齊的稻田。此時,南半邊的稻田已經收割完了。
這一日,下游還有一片黃澄澄的稻田,田間裏那些農民正在熱火朝天的割着稻穗呢。隱約間還能聽到田間裏幹活的農民哼着軍歌。
直到天色將黑,忽然王小五手拎着鐮刀指向南邊,歪頭對着旁邊不遠正埋頭苦幹嘴裏哼着軍歌的趙四哥說:“誒,四哥,你看那裏是什麼?”
趙四哥茫然抬頭看着王小五指着的方向看了看:“什麼什麼啊?”
王小五放下手中的鐮刀,直起腰身,手搭蓮蓬,有些疑惑的說道:“我好像看到什麼東西往最南邊兒田間裏飛了過去。”
趙四哥笑了笑:“是不是水鳥?東邊兒的沼澤地里很多水鳥的。”
王小五翻了翻白眼:“有那麼大水鳥嗎?”
趙四哥催促道:“哎呀,你管他是什麼東西,天色將晚,趕緊幹活吧,很多活要干呢!”
他又轉過頭指不遠處:“你看,他們都在努力幹活呢,別耽誤了大事。看看天色,估計幾天後將有大雨了,不要誤了農時。”
王小五撓了撓頭:“好吧”
第三日,傍晚,眼看着稻田裏的稻子已經收割得七七八八了,農民們總算是能夠歇口氣。
王小五和趙四哥坐着田埂上歇氣喝着茶呢,王小五突然大叫一聲,指着上游最南邊的稻田:“不好了,那裏四五個小娃子,正在圍着旭東這倔小子打架呢!你家和我家的小子也在。”
趙四哥坐着轉過身也看了過去,展眉一笑:“沒事,讓他們鬧著玩兒,旭東那小子抗揍。”
王小五皺着眉頭:“別打壞了吧?”
趙四哥笑了笑,又有些疑惑的說道:“別看旭東這小子只有十一、二歲,但是力氣大的驚人,說不定比你的力氣還大!”
王小五不服:“不能吧,我好歹也是時常操練兵器,練過軍體拳,又經常去東邊森林裏打獵,單手的力氣起碼有200斤,肩挑300多斤來回走個十來里路也能做到。若是拼一股子蠻力氣抬起來400斤的鐵疙瘩堅持片刻也能做到。這小子他能做到?”
趙四哥摸了摸右肩,回憶道:“一年半前,哦,就是旭東他爹死的那會兒,那天我看到旭東那小子和齊石匠的學徒鐵牛,從南邊的採石山上下來。”
趙四哥指着採石山接着又道:“兩個人肩挑一個鐵扁擔,擔著一塊三尺來寬,六尺多長的大石塊下來,經過我家門口。”
此時的他仍有些心有餘悸:“當時我嚇了一跳,心想別給這孩子壓出個好歹,他個子不高,還要踮着腳走路。我就上前跟那小子說我來幫忙吧。”他轉頭對王小五道:“你道怎樣?”
不等王小五回答,趙四哥眉飛色舞的又說道:“怎知我上前一挑,好傢夥,抬是抬起來了,卻是半步也走不動了。壓得我肩膀生疼,現在想了想,估摸着那塊石頭起碼有八九百斤。”
王小五嚇了一大跳:“不能吧?當時他只有十歲吧?能肩挑四五百斤的東西?”
趙四哥白了王小五一眼,提醒道:“你忘記了還有一根鐵扁擔!”
王小五愣了一下,突然站起身來:“哎呀不得了,別讓旭東那蠻小子把那幾個小子打出個好歹來。”
趙四哥哈哈一笑,拉着王小五重新坐下:“你放心吧,那小子早就懂事了,當時十歲的孩子都開始當家了,只是年紀小,還有些孩子氣罷了。”
王小五挑眉道:“怎麼說?”
趙四哥擰着眉頭說:“當時他和鐵牛抬着那塊石頭,是為了給他死去的老爹張清雕一塊墓碑呢?”
王小五感慨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趙四哥哼聲道:“狗屁!你家的小子和我家的小子還巴不得永遠長不大呢!我們不窮嗎?犯點兒事就滾在老娘的懷裏撒嬌,沒出息的東西!”
王小五沒心沒肺:“誰叫旭東的死鬼老爹去的早,他不當家誰當家。”
趙四哥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說道:“好了,不說了,趕緊把農活收尾了。”
趙四哥看王小五兀自不起身,催促道:“別看了,出不了什麼大事的。回家了要是婆娘嘴碎罵人,我們明天就假模假式的去張小子他外公家說兩句就行了,現在就由着他們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