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踏出家門，於紅塵中歷練
軍隊，自然是用來打仗的。
大炎王朝，現在正處在和西邊的大月王朝的征戰中。
而秦城恰好位於大炎版圖的最西方，雖然隔着兩道隘口，但是離前線也不算遠了。
李晨道：“放心吧七哥，炎武衛只是從秦城過道而已，不是駐紮，前方還有天辰、天星兩關呢！那群大月蠻子打不過來的。”
“再說，就算真要打，也應該是先打咱們旁邊的大城福水城，咱們秦城也就一小城，打下來有什麼好處？”
李牧一想也是，況且這些年來兩方雖然爭戰不休，但是傷亡也不算大，顯然兩邊也沒打算真箇拚命，只是互相消耗一下國力罷了。
李晨低聲好奇道：“對了，七哥，怎麼我一回來，就聽見外面好多人在談論你跟嫂子婚約的事情？”
李牧搖了搖頭道：“別叫她嫂子，我跟何曦月的婚約已經退掉了。”
李晨傻傻道：“啊？那外面怎麼都說你要跟何曦月結婚啦？”
一般大炎王朝的年輕男女，十六歲到二十歲結婚，乃是正常時間。
何曦月已經十六，何家迫於李啟川的壓力，之前又“澄清”了“謠言”，眾人自然以為這兩人即將成親。
李牧道：“別信外面亂說就行，前段時間，何家的家主已經親自來找過父親了。”
李晨嘀咕道：“可惜了，我記得以前那何曦月還挺好看的……”
李牧搖了搖頭，現階段，他的心思都在劍上，何曦月便是天仙下凡他都懶得關心。
除非她恰好是劍仙。
李牧道：“你見到她的時候才多大，凈想這些，還是多練練劍吧！”
“說起劍。”李牧揚了揚手中的《劍道真解》，眼中發出好奇的光芒道：“七哥，難道你已經領悟‘劍勢’了？”
這《劍道真解》，起始便以劍勢為開篇，闡述劍道真意，並描述該如何進入“氣之境”，也難怪李晨發問。
李牧點頭承認，這些都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
李晨的眼中隱隱有着期待，追問道：“那是不是說，七哥你的靈脈已經打開了？！”
李牧笑罵道：“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旋即，卻是又搖了搖頭，無奈道：“我雖然入了‘勢之境’，卻依舊沒有打開靈脈。”
李晨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為七哥感到可惜。
“以七哥的天賦，若是能夠開啟靈脈，進入炎武衛，至少也是百夫長起步！說不定，還會被送到炎武院進修呢！”
炎武院，乃是大炎王朝第一學院，專門培養各種修鍊天才。
只是，想要進入其中，條件極為苛刻，譬如這秦城之中，就無一人夠資格能夠進入炎武院。
凡是炎武院出來的天才，至少也是造化境起步！
須知，整個秦城的造化境也不超過兩手之數。
李牧這一代人，也就葉峰、蕭雲兩人目前最有希望達到造化境，李泊天的天賦雖然不錯，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至於何家，最有天賦的就是何曦月，十六歲的煉體七重，劍道達到“法之境”小成。
同樣是葉、蕭一級的天才，也難怪敢放言她的丈夫至少要造化境。
“炎武院么？”李牧低語，“若是我能開啟靈脈或許還有說法，不過……”
說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覺得七哥已經很厲害了，以凡俗之身進入‘勢之境’，我在外面都沒見過這樣的天才呢！”
李晨見氣氛不對，趕忙打岔。
“對了，七哥，要不咱們今天出去逛逛吧！我聽說你最近天天練劍，一直都沒休息呢！”
“出去逛逛？”李牧低頭沉吟。
說起來，自己今年還沒有出過一次門，總是宅在家裏練劍，似乎也確實不好。
劍道一途，是急不來的，他接連七天沒有抓住這氣感，便是說明境界還未到。
“我也確實很久沒休息過了，也是該稍微放鬆一下了。”
這五年，他風雨無阻，練劍的腳步就沒停過。
李牧點頭道：“也好，出去走走，轉換一下心情，說不定對劍道領悟也有裨益。”
李晨鬆了口氣，以前他邀請七哥出去走走，他都以練劍為由拒絕，幾乎從不外出。
“看來，破入‘勢之境’后，七哥的心境也變得自然許多，沒有以前那麼固執了。”李晨在心中暗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李晨剛一見到七哥，就發現他身上的氣質變得不一樣了。
比起以前，少了一份孤僻的陰翳，多了一份自然的沉靜。
他一開始還不清楚這種變化從何而來，現在卻是隱隱覺得，應該是突破到‘勢之境’的原因。
“是實力的變化，改變了七哥的心境！”
李晨在心中感慨。
“五年前，無法開啟靈脈的消息傳出，七哥遭遇打擊之下，埋首於劍中，變得沉默寡言。”
“那個時候，我才九歲，也能看出大家對七哥的態度，一下就換了個樣。”
“就是普通的僕役，看向七哥的眼神里，都帶着憐憫！以七哥的驕傲，自然是無法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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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李牧，真的很狼狽，跌落神壇，孤獨而無助，李晨回憶起來都忍不住搖頭。
“所以，他用劍封閉了自己的心靈，從此不再與人往來，便是我去看望他，都難以露出笑容。”
“可是今天，他進門剛看到我的時候，竟然笑了！”
李晨心情複雜，五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七哥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來，領悟劍勢之後，七哥終於走出陰影，能夠直面過去了。”
李晨不知道，其實李牧已經將心中積鬱的雜念盡數斬去，自然又漸漸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但是，看見自己最憧憬的七哥恢復如常，李晨還是發自內心為他感到開心。
“希望七哥能早日開啟靈脈。”李晨在心中祈禱。
“你小子在想什麼呢，再不跟上，我可就先走了！”
小院門口，李牧臉上掛着輕鬆的笑意，沖李晨招手。
“來了來了！”李晨愣了愣，隨即也笑着招手，快速的跟上七哥。
“我說七哥，怎麼你出門逛街也帶着劍啊？”李晨看着七哥掛在腰間的劍，一陣無語。
李牧拍了拍劍柄，意味深長道：“劍客的劍，自然是任何時候都不能離身的！”
“咦，那不是李晨么？他竟然回來了？”
奉天府東門，幾名弟子百無聊賴的聚在一起，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道。
“看，他旁邊的那個人好像是李牧啊！”另一人指着李牧道。
“還真是……”賊眉鼠眼愣了愣，旋即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這傢伙，終於肯出門了！”
“走走走，快去找找，葉峰和蕭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