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錯,錯,錯
二十餘年過去,俞曉梅生了五個孩子,生活漸漸變得艱辛起來,以前不太出門幹活的俞曉梅,不得已經常出門幹活,又一次被李雲愽看見了。
看到俞曉梅,李雲愽趕忙走了過去,坐在俞曉梅的身邊。
俞曉梅剛剛乾過活,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汗水味,然而,李雲愽非但不怕汗水味,反而覺得汗水味很好聞,他望着俞曉梅,痴痴地望着俞曉梅,眸子裏流淌出不安分的情愫。
歲月彷彿一把鋒利的刻刀,在俞曉梅的額上和臉上刻下了許多皺紋,整個人已經出現了老相,然而,在李雲愽的眼睛裏,那些皺紋彷彿雲里江的漣漪,彌散着,蕩漾着,好看極了,有味極了。
看到俞曉梅不攆他走,李雲愽得寸進尺,把頭湊了過去,嗅着俞曉梅身上的汗水味,說:“曉梅,我好想你,想到差不多要了我的老命。”
李雲愽愛戀俞曉梅,俞曉梅其實也愛戀李雲愽,只是受困於道德方面的約束,他們沒有肌膚相接而已,現在李雲愽把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俞曉梅立刻意識到這個願望即將實現,心裏暗暗地高興起來。
俞曉梅不想把自己輕率地交給李雲愽,就故意裝起了矜持,擺起了堅定,說:“你有你的老婆,我有我的老公,我們各自都承擔著維持各自家庭的責任,我不能想你,更不能跟你,我想如果有下輩子,我願意做你的老婆,願意跟着你好好地過日子,願意給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李雲愽聽到老婆兩個字,心裏大為惱怒,說:“你不說起老婆,我心裏還好受一些,你一說起老婆,我心裏就鬼火沖,我成家都快有二十年了,俞琴連一個小老鼠都沒有懷上,肚子乾癟得像李刀磨壩子,看來我是要絕後了,真的是要絕後了,人生悲苦到要絕後的地步,活着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去上吊,一死百了!”
李雲愽說著,匍匐在地,傷心地哭起來。俞曉梅看到李雲愽哭得傷心,心裏也是悲傷,就扭過了身子,把李雲愽抱進懷裏,說:“莫哭,莫哭,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不就是想要一個孩子么?我給你生一個就是,有什麼了不得的?”
對俞琴來說,生孩子千難萬難,對俞曉梅來說,生孩子就是小菜一碟,不在話下。俞曉梅說過這話,快速地脫了衣服,橫躺在青草地上。
太陽鑽進了雲層,風停止了吹拂,鳥兒隱藏了蹤跡,山上寂靜,幽深。
俞曉梅顯然已經感覺到了四周景物的變化,愉悅的心情於轉瞬之間變得糟糕起來,紊亂起來。
過後,俞曉梅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李雲愽,用緩慢的動作穿好衣服,說:“我可被你害慘了,我不要再見到你了,我走了,我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已經做了不要臉的事情,我不能再做不要臉的事情。”
俞曉梅抬起腳走了幾步,突然之間又停下了腳步,望着李雲愽。李雲愽從俞曉梅的眼神里,感覺到了她內心深處所積蓄的情愫,趕忙快走了幾步,走到俞曉梅身邊,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說:“對不起,曉梅,是我錯了,我現在向你賠罪。”
流水聲沿着山坡飄了上來,在山裏縈繞着,纏綿着,徘徊着,經久不絕,不忍離去。
俞曉梅曉得自己做了錯事,說:“算了,你錯了,我也錯了,都錯了,怪誰都沒有用,但願能夠懷上,但願能懷上你的孩子,不至於使你絕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