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兩難

“走吧！再走一日就可以到都城了，司馬玉龍——我回來了。”葉磷在岐縣等待着眾人，吩咐偽裝成商隊之後，大家兵分幾路準備在岐縣匯合，岐縣是個好地方，距離京城只有三里地，在這裏蓄積實力，可以圍攻京城，造成動亂也是最方便的。

“少主，目前分開的六個商隊，已經安全遞到四個隊伍，已經有四百人之多，在岐縣休養生息之後就可以和司馬玉龍決一死戰。其餘的兩隊人馬估計在明日就可以到達。”葉清笑着說道。這麼大的勢力，再加上此前得到的齊國的銀兩做軍費，這下子司馬玉龍是在劫難逃了。

“好——做的好——把他們都安頓好，明日你去京城在京城，買一座宅子，不用大，可以安頓好目前的人馬就好——我們此前留下的影子還有不少，足夠了，到時候直逼京城，讓司馬玉龍退位。”葉磷狠狠地說道。數年之前自己也是在京城被司馬玉龍打敗的，今日就要一一的討回來。想着這些事情自己的心裏真不是滋味啊！只有讓司馬玉龍退位，得到王位，自己才能拿回自己的一切。

“是——”葉清笑着說道隨後便走了出去，知道少主買宅子的根本目的，葉清笑得合不攏嘴。

“去吧！我等你回來，到時候帶着人馬進城——”葉磷笑着說道。終於回來了，司馬玉龍，白珊珊——這一次你們是逃不了的。葉磷從來沒有一刻這麼自在的，終於可以有機會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不管如何，只要到了京城就可以好好和司馬玉龍好好一戰，這是多麼痛快的事情啊！

“六百人，這麼多，比自己的屠龍會多多了，這六百人也足夠了——”葉磷已經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笑得鄙夷。

又是一個無眠的夜晚，這幾日越發奇怪，白珊珊也不能寐，喘息聲也急促很多，潮熱，盜汗，諸多不適，睜着眼睛已經醒了好久了，白珊珊自己也意識到不對勁，不同於以往，三個月不到的孕期，孕反，嗜睡一點都不少——自己以前也不是這樣啊！“呼——”長舒一口氣，不行，今天這個覺自己必須睡着。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心跳加速，好想喝水啊！

片刻過後，白珊珊起身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水，好難受啊！這個夜好長，自己這麼愛睡覺的人，有一日居然要我會覺得這個夜很長。喝下之後，稍稍緩和了很多，稍坐片刻之後，繼續回了床榻之上，一邊的楚天佑睡的安穩，白珊珊不自覺一笑。躺在一邊。

強迫自己閉眼睛，不過多時，打更的已經開始打更了，在日光的照射之下，新的一日又開始了。

這一日白珊珊比楚天佑起的還要早，這還真是一個反常的現象，以往都是楚天佑叫白珊珊起床的，今日角色互換了。

“珊珊，今日怎麼起的這麼早啊！”楚天佑一邊起身，一邊問道。

“沒有啊！也不早了，你該上朝了，時辰不多了——”白珊珊催促的說道，昨天晚上夫婦兩可是處理公務一直到了深夜，在楚天佑的幾次三番的催促之下，白珊珊才肯放下毛筆休息，不是她不想睡，而是根本睡不着。

看着她倦怠的神情，微微泛黑的眼圈，楚天佑忍不住的心疼，擔憂的神情，問道：“珊珊，昨晚沒睡好，在休息一會吧！還早，後宮的那些事情，我來替你處理，不用着急——”楚天佑說著，目的就是為了讓白珊珊去休息。可是子非魚焉能知魚。白珊珊只是嘴上說著：“好——”她是不會這麼做的。

“我等你上朝之後就在去休息，來，我給你束髮——”白珊珊說著帶着楚天佑到了一邊的妝枱前，動作利索，很快就結束了，一如既往的，楚天佑便去上朝了，走時還不忘留下一句：“珊珊，等我回來啊！一起用膳——”

白珊珊笑着送他離開。楚天佑走後，白珊珊不淡定的捂着小腹，為何會這樣！春雲忙上前去扶住，大聲的說著：“快傳太醫——”

白珊珊抬手制止，春雲立刻閉嘴，接著說道：“小姐，這樣不行啊！讓太醫瞧瞧吧！”春雲擔憂無比。

扶她到了床邊，白珊珊終於開口了，說道：“春雲，去把丁太醫找過來，不要聲張。這個時辰應該已經在太醫院了——”

“好——”春雲說完利索的走了出去。生怕晚一秒鐘白珊珊就會出事。

實話說，五味早就有預料了，那些葯是堅持不了多久了，珊珊立刻會召見自己的。只是現在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春雲一叫喚，丁五味立刻就帶着藥箱子到了月珊宮也是同樣的着急，珊珊的身子自己是清楚的。

到了月珊宮，顧不上行禮看到白珊珊虛弱的樣子，丁五味心裏也不舒服。這是什麼情況啊！按照自己的預期，還能挺幾日啊！怎麼會這麼虛弱呢！珊珊一定沒有好好的吃藥，一定是偷偷的把葯倒了，珊珊妹妹啊！你就是不聽，這一胎和此前不一樣啊！在這樣下去，自己就算是華佗在世也保不住孩子的。

“五味哥——”白珊珊說話的聲音很小，不用說丁五味也是明白的，說道：“珊珊——不着急慢慢說——”珊珊是個急性子，不讓她說肯定是不行的。說著，忙上去把脈，情況比自己想的要壞很多。丁五味眉頭緊皺。看着他的樣子，白珊珊頓覺不妙。遣散了在宮殿裏的所有人，說道：“五味哥，這裏已經沒有別人了，我這幾日睡不着，也吃不下，嘔吐得厲害，一直想睡覺，可是我躺到床上的時候，我根本就睡不着，折磨的快不行了——”

“珊珊，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的吃藥啊！上次給你開的葯是不是偷偷到了一些啊！”丁五味說道。

“我以為那些都是安胎藥，太苦了，我不想吃——也沒有倒多少，就一兩次。”都是白珊珊偷偷趁着楚天佑不在的時候倒掉的。

“珊珊妹妹啊！你真是糊塗啊！你不是不知道，這要是普通的安胎藥，我為何不像上兩次那樣，由着你，什麼都不說——你這次懷胎異於常人，你啊！真是不聽話，這情況比我想像中要壞很多。”丁五味眉頭緊鎖的說道。

“五味哥——我肚子好疼……好難受。”白珊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此時此刻除了丁五味也沒有人可以幫到她了。

“珊珊——你想聽實話嗎！”丁五味，悵然的問道。

“當然啊！五味哥，我的孩子……”

“對，是你想的那樣，你之前難產氣血大傷，本來就不適合受孕，給你調補的時候，居然再次受孕，還去了邊關，五味哥就算是權力通天也追不到哪裏去啊！恐怖的是，你受孕之後還用活血化瘀的藥草——雪上加霜，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給你把脈是為了在確定一下，正如我所想，那時候我害怕給你增大負擔，所以沒有告訴你實情，給你開了方子，那方子不是虛設啊！你還偷偷的把葯給倒了，氣血大傷，這幾日我也在苦苦的尋找辦法想給你保住這個孩子，可是真的好難啊！你知道為何會出現這些情況嗎！你本身就氣血不足，還要養胎，葯也不好好用，精液大大流失，出汗多，夜不寐，口渴，這些都是不好的癥狀啊！珠胎不養，小腹疼痛，珊珊，這幾日你是怎麼忍過來的。”

“五味哥！我聽你的話，我好好吃藥，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白珊珊捂着小腹乞求的說道。

丁五味也是第一次見她這麼卑微，從前不可一世的珊珊說出這樣的話，丁五味是心疼。說道：“珊珊，落胎是最好的辦法，你現在月份還小，要是到時候月份大了就不好了。現在落胎，我還有把握用藥讓你恢復氣血，和從前一樣。”

“不行——我要我的孩子。”白珊珊沒有多的猶豫決絕的說道。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珊珊就是這樣的，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自己的孩子，丁五味也知道她的想法，可是身為一個大夫怎麼能看着她不顧自己性命去保一個沒有成型的胎兒啊！“珊珊——你就聽話吧！你和楚老三都有三個孩子了，還不滿足啊！”丁五味無奈的說道，

“不——沒有任何一個母親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死，只要我還活着，我就一定要護着他！”白珊珊雖然聲音小，但是說話的語氣決絕。

“珊珊——我現在還沒有找到好的法子給你——最好的就是落胎，你也不用再受罪啊！”丁五味說道，像是在勸告，可是珊珊是個倔強的人，就是想要自己的孩子。

“五味哥，我一定要把這孩子生下來呢！”白珊珊不顧一切，這是自己和楚天佑的孩子啊！自己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珊珊，不是五味哥不幫你啊！是真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到時候月份大的時候，你就更難熬了，孩子消耗的氣血也會增多，到時候一不小心就會……”丁五味也害怕啊！真的——對這個事情自己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的。

“會怎麼樣啊！”白珊珊問道。

“會一屍兩命的——”丁五味着急的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保珊珊的命最重要啊！

“呵——呵——沒事的，又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有一絲希望自己都會保住這個孩子的。”白珊珊決絕的說道。

“珊珊，你就不要逞強了，行不通的，月份大的時候稍稍出差錯那都是要命的。你可別這樣啊！”丁五味勸告說道。

“五味哥，你不懂我為人母的決心。這孩子一定要保住——”白珊珊堅定的說道。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送死啊！那個楚老三不就是長的好看點，有點錢嗎！值得你為了他命都不要的生孩子啊！你們不是都有三個孩子了，該滿足了。珊珊別逞強啊！”丁五味着急的說道。

“五味哥——你就聽我的吧！說不定我能平安生產呢！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白珊珊說道。

丁五味是坐在木凳子上的，白珊珊坐在床邊靠着床沿。

“怎麼試啊！拿命去試啊！到時候輸了，命都沒有了，珊珊妹妹這值得嗎！”丁五味反問道。

“值得——這是我的孩子啊！”白珊珊決絕的說著，不管怎麼說這孩子必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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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管，五味哥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我去告訴楚老三去，他是這孩子的父親，我讓他來勸你，我想他也會和我一樣的，不會讓你去冒險的，何況，我……是真的沒有把握。”丁五味為難的說道。

“不行——五味哥，你不能說——”白珊珊嚇的起身，直起身子和丁五味說話。

“我不管，我一定要和他說，不能讓你白白的去送死。我的話你不聽，楚老三的話你總得聽吧！”丁五味明顯是着急了，珊珊這樣的體質，在往後保胎，那就是在拿命去換。

“五味哥，你不要告訴他，什麼都不要說，這事情我知道就好了。以後，葯我一定好好的吃，又不是沒有可能，一定可以的。”白珊珊還是頭一次和丁五味這麼說話，不能讓天佑哥知道，他一定和五味哥一樣，不能讓他知道，這個孩子我要平安的生下來。拿自己的命去賭，那又如何，我不一定會輸。

“珊珊，這不是小事啊！，瞞不住的，你這個狀態一看就知道是出了問題，這麼黑的眼框，楚老三有眼睛啊！他自己會看。怎麼會放任你不管呢！你就聽我的，好好和他說，孩子以後還有機會，這都三了，也不少了啊！”丁五味打趣的說道。

他還是明白珊珊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的決心，白珊珊狠狠心，說道：‘五味哥，以後我診脈都叫你來，你就說我沒有多大的事情，一切安好，這那不就好了——沒有那麼多的事情。’白珊珊說道，丁五味是院判，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不行——瞞不住的。珊珊。”

“五味哥，要我跪下來求你嗎！”白珊珊看着他的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