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迷路

“小姐——”小靈仙擔憂的喊了一聲，接著說道：“去找個大夫來吧！小姐的身子遭不住了。”

“是——”果然是忠僕，不管任何時候都在為程淑怡考慮，小廝立刻就出去了，大家都懂這一刻程淑怡的難處，沒有多話。

解決好程淑怡的事情，還要解決孩子的事情，小靈仙忙活的是焦頭爛額。

處理着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

“淑怡——我的傻女兒，母妃要去陪你父王啦，都是母妃不好啊！把王府的軍隊也丟了，以後不會在這樣了——傻女兒好好的活着，照顧好念兒——你聽母妃的話，不要為我報仇，好好的活着比什麼都重要，對了母妃給你指一條明路如何——”

“母妃，我想你！你快回來啊！淑怡好想你啊！”

“淑怡，不許哭啊！都說了好好的活着，我要去找你的父王去了，不要傷心，孩子你還有大好的人生啊！你聽母妃的話，王府的家產很多，多多布施，多做善事。你的出路在京城東街，去吧！到時候自有你的造化——”穆王妃神神叨叨的拉着程淑怡的手說道。

“母妃——母妃——不要走啊！”程淑怡大喊着起身。說道：“母妃——不要走。”一頭冷汗，原來是一場夢啊！程淑怡大口的喘着粗氣，這夢境為何會如此真實。母妃想告訴我什麼嗎！

“啊！”程淑怡痛苦的喊叫。

“小姐，小姐怎麼了啊！”小靈仙忙問道。

“沒事——就是夢到我娘親了，好想她啊！”程淑怡說道。

“小姐，沒事的，來把葯喝了吧！大夫說你思慮過重，要好好養着。”小靈仙說道。

“好——”說著拿起葯碗一飲而盡。

程淑怡已經不想管孩子了，問道：“小靈仙這幾日孩子就交給你看吧！我不想管他了。”程淑怡疲倦的說道，隨後拉起被子睡覺。

“是，小姐，我看着呢！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程淑怡懶懶的答道。

月色正好，白珊珊坐在鞦韆上賞月。“天階月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歲月正好。鞦韆動了，楚天佑在身後輕推。

“睡了——”白珊珊慣性的問道。

“都睡了——”每天晚上都是楚天佑哄着孩子睡覺，一直都是一個好父親的角色，白珊珊自然是清閑的，楚天佑捨不得讓她受一點苦。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是啊！六年了——”楚天佑看着月色囔囔的說道。

“什麼六年了——”白珊珊不解的問道。

楚天佑的雙手不自覺的握住白珊珊的手，說道：“成婚六年了。”

白珊珊微微一笑，說道：“六年——”

“六年了，夫人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楚天佑問道。

“什麼日子啊！”白珊珊的心裏的默默的想着，不是任何一個人的生辰，也不是什麼大的節日，到底是什麼呢！思索片刻之後，說道：“不知道啊！”

楚天佑摸摸她的鼻尖，寵溺的說道：“六年前的今日，我娶你過門——”

白珊珊幸福的笑着，說道：“我想起來了，我真是糊塗，這麼重要的一天怎麼會忘記了呢！”隨後說道：“不過啊！我還是更懷念在民間的時候，一起懲奸除惡，多快活——”那時候的白珊珊的身上還沒有那麼多的責任，只需要完成楚天佑交代的任務就好了，其他的時間開心的做個少女。不過為了楚天佑，自己願意，此時有此時的幸福，彼時有彼時的美好。

“是啊！我也懷念——大好的風光盡在腳下。”楚天佑坐在白珊珊的身邊。好久沒有這樣靜靜的只說兩人自己的事情了。楚天佑像是蓄謀已久，但是也順其自然。

“你還記得嗎！那時候，我被蒙蔽之後，還要去追殺你，在樓下賣龍肉——”白珊珊說著拍了楚天佑的肩膀。

楚天佑笑着說道：“是啊！賈鳳兄別來無恙啊！”

“哈哈哈哈——你就別打趣我了。說——那天在棲鳳樓的後花園打架是不是故意讓着我的——”白珊珊後來也知道按楚天佑的武力那一日要收拾自己是不成問題的。這算怎麼回事，故意讓着我。

“完了，都被你看出來了。”楚天佑笑着說道，“我印象中，我們好像只交過那一次手——”

“是啊！是不是想打架——”白珊珊打趣的問道，隨後說道：“後面就沒有了，多可惜，要不今晚比試比試——”

“唉——珊珊這是說的哪裏的話——你如今有孕在身怎麼能動武呢！”

“沒事——三個月都不到，可以小小的打一架。棲鳳樓你還用石子丟我呢！我後面可是疼了好幾天。打一架——解解氣。”白珊珊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

“珊珊，我那會兒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楚天佑在給自己找後路。

“哎呀！可惡，你說你要是知道那日刺殺你的黑衣人成了你的妻子，你會是什麼感想呢！”白珊珊一臉笑意，不說還好，說起來就是一大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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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楚天佑笑着說道。確實啊！要是知道以後是這樣的，早早的就該留她在身邊，或許珊珊的母親也不用死了。

“真是的——憑嘴。所以，你是什麼時候對我動情的。”白珊珊問道。

“傻丫頭，那可太早了。很久之前。”

“多久啊！”

“一開始就有了——”楚天佑笑着回答。

“我不信，文星家的後院，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別忽悠我了。”白珊珊笑着問道。

楚天佑可沒有忽悠，“珊珊，那日文星家後院，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那時候何耀祖的手下敲門，給打斷了。”

“啊——那後面的那幾句是什麼啊！”白珊珊不解的問道，那個時候自己確實不確定楚天佑的心裏是不是有自己的位置。以至於後來猶豫不決，若不是汶水河畔的交心，自己還真的沒有把握在勇敢一次。

“珊珊——那時候我一心只想找到母后，萬難之中，我的路還長，蕭天贊就在跟前，若答應，於你招致禍患，我怎麼忍心呢！我在等一個時機。”是啊！那時候楚天佑承認了，屠龍會難保不會對珊珊下手。“後來你為了救我大傷小傷無數，心疼啊！”這一刻楚天佑再也不扭捏大方的訴說著對白珊珊的喜愛和情話。

“我不怕的，我相信你——那為何會選在汶水河呢！”白珊珊不解的問道。

那時候丁五味對你窮追不捨，我要是再不表明心意，可就壞了。釵子都送了，五味這心思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此前多次表白珊珊都是拒絕的，五味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那麼好的釵子關心珊珊的生活，一定有貓膩。“這個……這個……”楚天佑支支吾吾的。那時候再不表明心意，珊珊要是被五味感動了，那可就不好了。

“你快說，是為何呢！”白珊珊問道。

“那已經是離宮的第三年了，我總覺得很快就會找到母后的——我的顧慮沒有了——所以……”楚天佑不說後面的話，白珊珊也知道。

“哈哈哈哈——果然還是你神機妙算。一切都剛剛好——”白珊珊不禁誇讚。

楚天佑的表情精彩，珊珊，為了我，三日碎心丹都服了，我怎麼會不動心呢！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要為我留住母后，不顧一切只為了替我尋母，我怎麼會不動心呢！“珊珊，你為我受了太多苦，我只想好好護你周全，永遠把你留在身邊。”

“這不是在——以後也一樣。”白珊靠着楚天佑的肩頭，此時此刻歲月靜好，時光不負。

“是啊！我真是個有福之人。”

“確實有福啊！那一路上多少的少女為你心動，投懷送抱啊！現在也不少啊！確實有福。”白珊珊調侃。

珊珊這愛吃醋的毛病還是一樣的。楚天佑寵溺。這種送命題也不是第一次問了，確實苦了珊珊，不能像平民夫妻那樣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也確實慚愧，成婚這麼多年，楚天佑一再拒絕，身在此位也確實無奈，沒有辦法。

“珊珊——我的後宮永遠只有你一人。”楚天佑堅決的答道。

“是啊！在我前面也算數啊！什麼依萍——徐夢瓊——綠娥——哎呀！這都多少人了。”

楚天佑快被白珊珊逗笑了，“那些人在我心裏什麼都不是，我的心裏只有白珊珊——夫人就別為難我了，我發誓從今往後絕對不會在有其他女人出現——”

“嗯——記住你說的話！以後在有，我可不饒你。”白珊珊笑着說道。

“夫人要怎麼不饒我啊！”楚天佑笑着問道。

對白珊珊來說這也是個送命題，說道：“我還沒有想好，有你受的——”

“在讓夫人吃點龍肉怎麼樣——”楚天佑的表情精彩，打趣白珊珊說道。

白珊珊聽出了楚天佑話里的意思，說道：“還是別了，都三個孩子啦！現在還有一個，多了太吵了。”

“哈哈哈哈哈——”楚天佑笑出了聲。“珊珊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生孩子超級疼的。生完這個，我就不生了——真的——我認真的。”白珊珊的話有些嚴肅。

生產時的險境歷歷在目，楚天佑心疼也沒有辦法啊！不過孩子的事在一定程度也怪自己。“好——不生了，再也不生了。”楚天佑摸摸白珊珊的手寵溺的說道。

“嗯——一下子就是三個孩子的娘親了，我怎麼覺得我老了啊！”白珊珊懷念自己的青春年上少。

“不老，哪裏老了，珊珊，我可是還大你兩歲啊！”楚天佑不服輸的搬出自己。

“天佑哥，要是那一日我老了，容貌不似從前了，你會嫌棄我嗎！”白珊珊問道，這是自己一直都想問的。現在倒好，以後可就說不定了。

“珊珊，我可比你老的快啊！這不是應該我問你啊！以後為夫老的時候，可別嫌棄我滿頭銀髮啊！”楚天佑笑着打趣道。

“天佑哥，這你就多慮了，歷朝歷代，三宮六院的可都是皇帝。不是王后——”白珊珊嘟嘟嘴說道。怎麼自己還被反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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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往後餘生，我們一起變老——”楚天佑寵溺的說道。

“好——一起變老。”白珊珊笑着答應，這話還是自己挑起來的，還是得自己圓回去。

“深秋的景色還是這麼美，天朗水清，明月高懸。”楚天佑感慨的說道。

“是啊！牽牛星，還有銀河，好美的景色——”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白珊珊靠着楚天佑繾綣的睡去了，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從今往後的每一天都會承載着楚天佑和白珊珊最美好的記憶，相愛可抵萬難，相愛能抵歲月萬千，那些如織的美好終究會在兩人的心中，永遠，永遠。

“珊珊——”沒有動靜了，楚天佑看着肩上酣睡的白珊珊，寵溺無比。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走入內室，輕輕安置好，蓋上被子——珊珊總說自己容顏老去，楚天佑仔細的看着眼前人，不覺蒼老，歲月在白珊珊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痕迹，三個孩子的娘親，她確實成熟了不少，可這在楚天佑的心中永遠都是美好的。成婚後的幾年中，白珊珊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原來的任性，從不因為楚天佑是一國之君而區別，這樣的珊珊恰恰也是楚天佑想看到的。

靜靜地坐在床邊看着，怎麼都看不夠，楚天佑愛到了心坎里，時光荏苒，對白珊珊的愛從不減退，從來不是因為容貌，又怎麼會色衰愛弛。手不自覺的撫上她的額角。露出一抹笑，替她拿下一根根珠釵，數十年如一日她的髮髻都是自己梳的，簡單而美，成婚了還是一如既往的用着未出閣時的髮髻，只要她喜歡，這些都沒有關係。“傻丫頭——我何來的二心，不管任何時候，你都是我堅定的選擇，這一點是永遠都不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