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辱人者人恆辱之
小院中，桃樹下。
兄弟二人面對面地圍坐在一張石桌邊。
“先和你說說煉體之術的境界問題吧！”秦風頓了頓，“煉體之術與修仙之術一樣，都傳自上古，傳承到今天也都有所沒落，只不過煉體之術沒落地更為徹底一些。上古便曾有過“修仙九期，煉體九境”的說法。”
“當然這都是家族典籍中的記載，已經無法查證了。”苦笑了一下，秦風接著說道：“煉體九境的前三境便是鍛體境、罡氣境還有先天境。煉體之道始於先天，也就是說在上古之時，只有踏入先天境才算真正踏上煉體之路。可想而知，那時的煉體修士是何等的強大啊！”
看着秦墨聽得滿眼直冒金星，秦風笑着搖了搖頭。
“由於煉體九境只傳下來前三境，後來有的體修覺得很沒面子也或許是出於其他原因的考慮，便將前三境又細分成小九境，除了前面你說的六境之外，還有天人合一的天合境，獨具神通的神通境，以及出神入聖的絕聖境。而一旦踏入先天境便可像修仙者一樣御空而行，只不過，數百年來，還沒聽說過有人踏入先天境，恐怕再傳承個幾百年，煉體之術就只剩下前兩個境界了。”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秦墨聽到煉體修士也能御空飛行，顯然來了興趣。
“這和血脈傳承有關，煉體修士中，血脈越是強大修鍊就越迅速，成就也就越高。經歷了數萬年的傳承，血脈自然越來越淡薄，煉體之術自然也就逐漸地沒落了。”
“當然，不是所有的血脈都會一味的這麼淡薄，偶爾也會出現血脈的異變，甚至會出現上古血脈的覺醒，八百年前曾經就出現過上古血脈覺醒之人，可惜體修們保護不力，還未成氣候便被修仙一派抹殺了。”說到這裏，秦風不由得握了握拳頭。
“不過，墨兒你的血脈之力比普通煉體修士要強大的多，應該也是出現了異變，若是你能好好修鍊，未必不能踏入先天之境。先天之境配合強大的戰技，即便是遇到築基強者也是有一拼之力的。”
和哥哥交談了一番之後，秦墨徹底地恢復過來了，消沉頹廢只會於事無補，秦家的男兒就應該知難而上，愈挫愈勇。
想到自己前段時間的狀態，整ri里醉生夢死，連修鍊都放下了，秦墨不由得一陣羞愧。
見弟弟眼中重又洋溢起的自信，秦風知道那個熟悉的弟弟又回來了，再次拍了拍秦墨的肩膀，秦風走出了桃花小院。
坐着聽哥哥說了那麼多，秦墨居然也覺得有些乏了，這是前段時間天天醉酒留下的後遺症啊！
伸了伸懶腰，秦墨便沿着桃花小徑散散步，舒活舒活筋骨。
走着走着，秦墨便不知不覺地來到了秦府的側門，直到要抬腳邁出去，這才醒悟過來。
以前，每天下午都要去城外桃林走走，居然養成習慣了。
秦墨自嘲地笑了笑，準備把腳收回來，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邁了出去。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秦墨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而街市上的小販老闆們見秦墨這次居然沒有醉酒的樣子，而且臉上還掛着一絲微笑，都感到極為意外。即便是以前，想看到秦墨笑着散步也是很困難的。
一位買豆腐的小哥膽兒比較大，見秦墨過來便喊了聲：“二少爺好啊！”
秦墨聞聲看過去，微笑着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整條青柳街都知道，熟悉的二少爺終於回來了。
壓抑了幾個月的街市開始沸騰起來，大家都喜氣洋洋地跑過來和秦墨打招呼，殷勤一點的，更是把新鮮的水果蔬菜塞到了秦墨手中。
穿過整條青柳街，秦墨的懷裏已經抱滿了瓜果蔬菜。
連秦墨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平ri里的舉手之勞，居然令這些人如此的銘記於心。
看着懷裏的蔬果，秦墨也是有些無奈，雖然這些東西不值錢，但都是別人的心意，自然不好丟棄，只好抱着它們向城外走去。
夜依寧一行人已經有段ri子沒去城外賭截秦墨了。
對於一個罵不還口的人，剛開始還會覺得很痛快很解氣，可是時間久了也就覺得很乏味了，有時候看着秦墨木然的神情，幾個人反而覺得自己像是小丑一樣。
這天，夜依寧從萬花樓出來，一邊踱着小步一邊意猶未盡地回味着媚兒那滑膩的肌膚，白皙嬌嫩的兩團柔軟，還有酥入骨髓的輕叫聲。
這時，對面劉家二公子劉文浩一臉yin沉的走了過來，後面依然跟着那幾個狐朋狗友。幾個人本來相約先去賭場玩玩，之後再去萬花樓找幾個姑娘，誰知道，沒玩一會就把錢輸的乾乾淨淨。萬花樓的後台很硬，幾個人也不敢去玩霸王妞，只好無聊地在街上閑逛。
見到夜依寧，劉文浩心中大喜，忙走上前去，笑着說道：“夜公子好啊，您也逛街呢？”
夜依寧斜視了劉文浩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劉文浩見夜依寧心情不差，忙接著說道：“咱們有些ri子沒去戲耍那個秦墨了，要不今天就過去玩玩。”
夜依寧倒沒什麼異議，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去看看那個秦墨頹廢到什麼樣子了。
於是，幾個人像往常一樣，再次來到了城門外。
沒過多久，他們便看到了秦墨的身影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城門外。
與以前不同的是，這次的秦墨懷裏居然抱滿了瓜果蔬菜。
幾位公子哥看到之後就樂了，這次終於出了點新鮮玩意兒了。
劉文浩首先迎了上去，也沒在意去看秦墨的臉sè和眼神與以往有什麼不同，搖着扇子，樂呵呵地說道：“沒人要的廢物，你這是喝酒喝多了把腦袋燒壞了嗎？居然抱着一堆瓜果出城？”
秦墨一愣，便頓住了腳步，一個蘋果便順勢從懷裏滾了出去。
雖然這幾個人在城門外堵了秦墨多次，但每次秦墨都是醉醺醺的哪裏還有什麼印象啊！
劉文浩見秦墨這次居然停住了腳步，感到有些意外，便回頭看了看夜依寧，見夜依寧一臉平靜地站在後面，頓時覺得心裏有了依靠。
劉文浩一腳踏碎了滾到自己腳下的蘋果，又來回碾了兩腳。瞬間，一個圓潤的蘋果變成了一堆爛泥。
秦墨這麼明白過來，原來劉文浩是在和自己說話，頓時心中大怒，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寒聲說道：“你是想找死嗎？”
看着秦墨一臉的冰冷，還有那不屑的眼神，哪像是一個醉酒之人啊！再想到秦墨的實力和手段，劉文浩兩腿一哆嗦，差點癱倒在地上。
後面的幾個公子們也紛紛轉過頭求救似地看向夜依寧。
夜依寧見到秦墨的表現，心中也是一驚，雖然知道秦墨早晚會恢復過來，但還是有些不相信會這麼快。
夜依寧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面的話，在臨安城就面子丟光，人心盡失了，便微笑着走上前去，拱手說道：“秦少爺別見怪，劉公子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饒過他這一次吧！”
“你算什麼東西！本少爺憑什麼要給你面子！”秦家和夜家本就勢不兩立，而且秦墨一眼就看出這件事情就是夜依寧在後面挑唆的，自然不會給他留什麼情面。
夜依寧臉上閃過一絲怒容，人卻是一動未動。夜依寧雖然比秦墨大兩歲，但修為還停留在聚氣境二層。之前，整ri里看着秦墨頹廢的樣子，夜依寧輕視之心ri益增長，但是現在真的面對秦墨時，才想起自己連對方的一招都未必接得下。
夜依寧忍着心中的屈辱和怒氣，再一拱手說道：“秦少爺的話，我記在心裏了，我們走！”
說完轉身向著城門走去，後面幾位公子趕忙跟了過去。
“你可以走，但是他不行！”秦墨擋在劉文浩面前說道。
“秦墨，你不要欺人太甚！”夜依寧的臉sè更難看了。
“欺人太甚的不是我吧？”秦墨淡淡地說道。雖然不記得這些人侮辱自己的事情，但是路過街市的時候，還是聽到有人提起過。既然有人敢侮辱我，我自然會雙倍返還。
“那你想如何？”夜依寧語氣中有了服軟的意味。
秦墨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爛蘋果說道：“本來這蘋果他不配吃的，不過既然壞了，少爺我就賞給他了。只要他吃的一乾二淨，我們事情也就算是清了！”
劉文浩聽了一臉苦相，可憐巴巴地看向夜依寧。夜依寧也沒有辦法，無可奈何地轉過身去裝作沒看見。
看着劉文浩一口一口連泥帶土地將那蘋果吃盡，秦墨依然是抱着一堆瓜果繼續向桃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