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凌毅,我還能相信你嗎?
“老婆,我……”
“誰是你老婆,別亂叫,離婚協議我都簽了。”齊詩韻很是生氣。
“……”凌毅忍着心痛,解釋道:“我知道這聽上去很離譜,但昨晚確實是我救的你,而且我還……”
“凌毅,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要吹牛是吧?”齊詩韻指着病房門口,“請你出去,小小現在還小,分不清真假,我不想她跟你學壞!”
凌毅很委屈,但他知道這是自己咎由自取。
若不是前幾年自己太混蛋,齊詩韻也不至於如此對待自己。
“詩韻,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現在真的很厲害,比中午救你的吳乾還要厲害。”
凌毅倒是很想跟她表明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但他覺得齊詩韻肯定會把自己當成神經病,甚至有可能報警把自己抓起來,所以這事得循序漸進。
然而齊詩韻聞言卻是搖頭冷笑道:“哼,死性不改!你怎麼不說你比神仙還厲害?”
“其實你所謂的神仙也就那樣,只要給我些時間,我就能……”凌毅說的是實情,畢竟他曾為仙帝。
什麼是仙帝?
萬仙帝尊!
即便神仙見了他,也得行三拜九叩之禮!
但他還沒說完,齊詩韻就直接揮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既然你這麼厲害,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了,我們母女配不上你!”
剛剛才對他有所改觀的病友們,此時也是一臉嘲諷的神情,對凌毅的為人更是嗤之以鼻----比神仙還牛逼,你咋不上天呢?
齊詩韻這麼好的一個女人,跟了你這個妄想狂真是蒼天無眼!
“詩韻,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不必了,我只求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母女,否則我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我們娘倆,我齊詩韻說到做到!”
齊詩韻對凌毅是徹底絕望,剛剛共進晚餐時的片刻溫馨,此時蕩然無存。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以前的凌毅酗酒賭博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如此大言不慚?
乾爺是何等人物,他居然敢說自己比他厲害,這是不要命了嗎?
“媽媽,別趕爸爸走好不好?是小小不對,小小不該問爸爸昨晚有沒有去救你。”小小拉着齊詩韻的衣角,噙着眼淚,可憐兮兮的哀求道。
“小小沒錯,是他自己痴心妄想。”齊詩韻對女兒的要求完全沒有抵抗力,可她又不想凌毅帶壞女兒,於是想了想之後,對凌毅道:
“看在小小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但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言語,你這輩子都休想再見小小!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凌毅點頭應道,暗地裏則是給小小豎了個大拇指。
齊詩韻自然知道他們父女倆的小動作,包括剛剛凌毅沖小小遞眼色,讓她幫忙勸自己的的小細節,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只不過她沒有‘趕盡殺絕’,而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就這樣,凌毅一直陪到小小睡着,才被齊詩韻催促着離開。
按照凌毅的想法,是讓齊詩韻回家好好睡一覺,由他在這裏守着小小。
但齊詩韻打死不同意,問她原因,只說不放心凌毅,還是由她親自守着比較好。
凌毅拗不過她,在隔空給她渡了點靈氣后,便轉身黯然離去。
“小齊啊,讓她爸守着多好啊,你這麼累自己幹什麼?”等凌毅走後,王阿姨走過來輕聲問道。
齊詩韻苦笑着搖了搖頭,神情落寞:“他突然對孩子這麼好,我怕他另有所圖。”
她說的很委婉,但王阿姨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是怕凌毅把孩子拐走賣了,畢竟賭徒是沒有良心可言的!這世道賣老婆孩子的賭徒還少嗎?
“唉……”王阿姨嘆息一聲,拍了拍齊詩韻的肩,搖頭轉身走了。
黑夜裏,齊詩韻坐在病床旁,看着熟睡的女兒,手裏攥着手機,猶豫不決。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電話號碼,一個被齊詩韻藏在備忘錄里的號碼。
她知道,自己只要撥通這個號碼,立刻就能湊齊小小的手術費,但後果就是,她會被接回齊家,並且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小小。
“凌毅,我還能相信你嗎?”齊詩韻手指關節捏的發白,內心無比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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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毅被‘趕’出病房后,沒有回家,而是徑直朝着荒郊野外走去。
在修鍊了一夜《吞天錄》后,凌毅踏着破曉回家,重複昨天的流程,給母女倆按時做飯送飯。
有了昨天的經歷,凌毅沒有再說自己很厲害之類的言語,畢竟真的假不了,時間會證明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吃飯的時候,他感覺齊詩韻偷偷看了自己好幾次。
等到小小睡着后,凌毅才空閑下來,問齊詩韻:“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齊詩韻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醫生說小小的情況出乎意料的好,明天就能安排手術。”
“提前一天了?”凌毅立刻明白齊詩韻為什麼會偷看自己,她是在擔心手術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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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凌毅很想告訴她,小小根本不用做手術,自己就能治好小小的腿,但他知道,自己只要敢說這話,肯定會再次被趕出病房,並且以後再也進不來。
所以凌毅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他先是用手機給齊詩韻轉了兩萬塊錢,表明自己確實在籌錢,而這點錢又不足以做手術,可以拖延一下時間。
“這錢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再去想辦法。”
齊詩韻看着收款界面,不敢去點,而是疑惑且畏懼的看着凌毅。
沒錯,她在害怕,害怕自己拿了這錢,又會有黃毛過來逼自己還債。
上一次是恰好遇到了乾爺幫忙,那下一次呢?
凌毅見齊詩韻沒收,急忙解釋道:“你放心,這些錢都乾淨,不會再有人來找你們的麻煩。”
“這話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自己數得清嗎?”齊詩韻滿臉凄然,猶豫再三,還是咬牙收了。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小小的腿更重要了,只要小小的腿能恢復,她就是被逼債的人打死也沒關係。
凌毅不知道怎麼接茬,說實話肯定不行,會被當成是吹牛;不解釋也不行,會被當成默認。
良久之後,百思不得其解的凌毅,很是無奈的回了句:“那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說完,凌毅吻了吻女兒的額頭,轉身離去。
剛出急診科沒多遠,凌毅就猛然頓下腳步。
只見他側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黑暗角落後,便邁步朝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