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樹背後沒人看見勒
果然如小歐所說，程鈺一出空間，就感覺自己被趙雲娘抱回房間，準備餵奶。
她本來覺得很羞恥，不想吃的，她又不是真的小孩，但是又想到在古代，她不吃母乳，又沒有奶粉，到時候餓死的是她。
所以認命了，索性真的當自己是小孩吧！
餵飽程鈺之後，她又被奶奶抱到堂屋，和其它人談天說地去了。
程老太太正聽着程禮瀟說著押鏢途中的趣事，就突然聽到一陣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要怎樣把肉給娘和奶奶啊？”（程鈺是故意給老太太聽見的）
程老太太心裏納悶，這屋子裏都是一群大男人，怎麼會有小女孩的聲音呢？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可是，那聲音又是如此清晰，彷彿就在她耳邊一般。
她不禁疑惑地四處張望，等等，小女娘？老太太低下頭來看着懷裏的小程鈺，小程鈺看見老太太看着她就對着老太太露出了無齒的笑容。
只見程鈺正對着老太太笑嘻嘻地笑着着，心裏卻說：“今天人這麼多，我要把肉藏在哪裏呢？”緊接着，這道小奶音就同頻在程老太太耳邊響了起來。
程老太太驚訝得合不攏嘴，這是小囡囡的聲音？
老太太低頭看着小丫頭，暗自想到：這也沒張嘴說話啊，為什麼會有娃娃說話的聲音啊？心聲？她能聽見她家小乖乖的心聲？
“對呀，是我！”程鈺看着老太太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她，她便回答道。
老太太還是不敢確定！於是為了印證自己內心的猜測，她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開了口：“咱們院子裏的那棵大樹可真是夠大的啊！從堂屋和廚房望過去，完全看不到它的背面呢。”
話音剛落，便聽到那稚嫩的奶音再次傳來：“好的，奶奶，這個時代的人都喜歡吃稍微肥一點的肉，弄點大腿肉、大五花肉，哎呀，居然還有個豬頭呢！爺爺和姥爺一定會很喜歡吃的，奶奶快去大樹後面把肉撿回來！！”
程鈺努力掙脫束縛，將小手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裏費力地抽了出來，並指向大樹後方，只不過那肉乎乎的小手根本伸不直，小指頭一動一動的，別提多可愛了。
老太太見狀，便佯裝出一副前去查看的模樣，慢悠悠地走到大樹後面。
這一看不要緊，嚯！大樹底下赫然擺放着一個豬頭、一隻豬腳以及若干塊五花肉，粗略估算下來足有二三十斤了，還有一袋米和一大包年份。
老太太喜笑顏開地走進廚房，興高采烈地招呼着大兒媳和三兒媳一同前往大樹後面拾掇那些肉。
兩個兒媳婦乍一見到這麼多肉，先是驚愕不已，但很快面上又恢復了平靜。
因為她們心裏清楚得很，自家婆婆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婆婆了，她向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她虧了誰都不會虧了她們三個兒媳婦。
所以兩人心裏都是告誡自己想不通的不要想了，聽婆婆安排就行，反正婆婆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老大家的，老三家的，等會兒啊，我讓咱家老大去里正家借個牛車，然後去隔壁村把你們的爹娘都接過來，今晚一起吃個晚飯。
咱們家的小囡囡這不是滿月了嘛！把他們叫過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也圖個喜慶！
對了，再把咱家囡囡的兩個表哥也一塊兒接過來吧！”程老太太高興地對着她的兩個兒媳婦吩咐道。
此時此刻，程老太太望着廚房裏頭堆成一小堆的肉食，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這麼熱的天，如果這些肉吃不完可就要壞掉啦！
好在自己的三個兒媳婦都是隔壁青田村的人，待會兒就讓老大辛苦跑一趟，把老大、老三的岳父岳母都接過來湊湊熱鬧。
而且呀，剛才二兒媳的父母哥嫂四個人過來的時候，並沒有把兩個孩子帶上（這年頭，糧食精貴，所以趙家人沒捨得把自家那半大小子帶來），等會兒也可以順道一併接過來熱鬧熱鬧，無非就是添兩雙筷子的事情。
程老太太這邊話音剛落，趙家老太便趕忙開口推辭道：“哎呀，不用啦不用啦！那倆孩子飯量可大着呢，家裏頭已經給他們留好飯菜了。”
其實，聽到程老太這番話，趙老太心裏可是美滋滋的，這可是表示了對他們趙家的重視。
但是一想到程家人口多，口糧更是緊缺，能省一點是一點，只要女兒過得好，比什麼都重要。
沒過多久，香噴噴的午飯就端上來了——簡簡單單的雞蛋打滷麵被抬到堂屋去后，眾人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滿足的笑容，這碗麵條都是白面揉的啊，一般人可捨不得這麼吃，也是聽到自家孫女說還有餘糧程老太才這麼捨得。
“鐵松啊，你和鐵萬別急着走哈！
我喊我家老大去你們家借一下牛車，去隔壁村把老大和老三家的岳父岳母接過來一起熱鬧熱鬧，老二剛剛跑去割了點肉回來。咱們今晚可要再好好地熱鬧熱鬧！”程老太太對屋裏的里正和村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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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二樂呵呵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娘說的割肉的事，他是什麼時候去的，但是媳婦說了，娘說什麼做什麼就行，說什麼應着就是。
程家村的里正是程鐵松，一旁坐着的程鐵萬是這個村子的村長。
此時此刻，他倆正心滿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回味着剛才那碗美味無比的雞蛋打滷麵，老太太是真捨得呀，滿滿的一碗面都是用白面揉的。
“哎呀，嫂子，中午就已經夠麻煩您們一家啦......”程鐵松連忙推辭道，畢竟今年雨水來得太晚了，導致大家的收成普遍欠佳，糧食更成了稀缺貨。
“哪裏的話呀！都是自家人嘛，這麼客氣幹啥子哦？而且這種鬼天氣，家裏頭的肉也放不了太久！”程老太太連忙打斷了里正的推辭之詞，並領着幾個兒媳婦走進廚房準備晚餐去了。
沒過多久，一股濃郁誘人的肉香味從廚房裏飄散出來，引得正在堂屋裏閑聊的幾人紛紛坐不住了，一個個抬着桌椅板凳來到院子裏的大樹下乘涼聊天。
......視線轉向廚房這邊......
程鈺被輕輕地放在程老爺子精心製作的小巧可愛的竹制搖籃中，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彷彿在向世界訴說著自己的快樂與好奇。
本來，堂屋裏那群老爺們捨不得程鈺去廚房受熱，想把她就在堂屋。
但趙老太太和程老太太覺得大男人照顧不好孩子，所以就把程鈺帶到廚房來了，放在廚房門口，小風吹着剛剛好。
程老太太本來愁豬頭的做法，程鈺便用心聲告訴老太太，滷肉調料包在小包被裏。
老太太便讓兩個兒媳婦把豬頭洗乾淨，焯了一道水后，假裝若無其事地從裏面取出程鈺準備好的鹵料包，扔進已經焯水完畢的豬頭中。
隨着時間的推移，僅僅十幾分鐘之後，那股霸道而誘人的滷肉香便瀰漫開來，充斥着整個家裏。
程老太太聞着這霸道的味道，她興奮地抱起程鈺，狠狠地親了一口，稱讚道：“我家的小囡囡可真棒啊，簡直就是個小仙女啊！”
三個兒媳婦和趙家婆媳兩人雖不理解，但表示認同，白白嫩嫩的小程鈺不正是小仙女嗎？
沒過多久，程錦從隔壁村莊接人回來了。然而，令人驚訝的是，車上不僅坐着四位老人——程錦和程天的岳父岳母，還有兩位趙家表哥，此外竟然還多出了四個十歲左右男孩。
程三嬸（林盼兒）一看這情形，臉色瞬間就沉下來。
她心裏明白，自家父母這回可真是把哥嫂家的所有男孩都接了過來，這哪裏是來賀喜的，分明是來找麻煩、結仇的嘛！
四個男孩從車上跳下來后，鼻子就被一股霸道的肉香勾住了，他們張開嘴巴大聲呼喊着：“爺、奶，我們想吃肉，要吃肉啊！”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四隻餓死鬼轉世投胎一般，引得在院子裏乘涼和在廚房忙碌的人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程天和程三嬸（林盼兒）看到這一幕，頓時羞得面紅耳赤，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更讓人臉紅的是，牛車上緊接着傳來兩聲不要臉的回答：“好嘞，有，都有，待會你們多多的吃，反正不要錢！”
聽到這話，程老太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沉的，心中暗罵這林家真是不知羞恥。
如果不是看在三兒媳婦的面子上她現在就想衝上去給不要臉的兩耳光。
本來她是不想叫林家的，但是又怕三兒媳婦心裏有想法，現在她真想拿着掃把將這些人趕出家門去。
與此同時，趙家的兩位表哥也下了車，但他們的表現卻截然不同。
只見他們恭恭敬敬地向眾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異口同聲地說道：“程爺爺、程奶奶、程大伯大娘，還有小姑、姑父……大家好。”
二人也是在縣城裏的私塾讀書，禮儀這塊趙老太太管的也是很嚴的。
趙老爺子見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暗自點頭，心想無論其他人家的孩子怎樣，自己家的孫子一定要懂得禮數。
然後，兩人一同看向廚房門口那個睡在搖籃中的小傢伙——他們可愛的小表妹。
趙凡（趙老大，今年十五歲）和趙燁（趙老二，年僅十二歲）快步走向搖籃，緩緩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一對小銀鐲子放在小程鈺那柔軟的小手上，並輕聲說道：“我們小囡囡一定要無災無難，幸福一生。”
這小銀鐲子是他們兄弟兩個抄書賺來的錢，不重但是心意很足。
程老太剛想要開口拒絕，畢竟兩個孩子都還小，這小鐲子都不知道存了多久銀子才買的。
但卻被一旁的趙老太緊緊拉住了手，趙老太微笑着說：“這可是囡囡兩位表哥的一片真心啊，咱們可不能辜負了他們的好意。”
趙老太和趙家舅媽對自己家的孫子/兒子的行為感到非常滿意。
然而就在這時，李招娣（程三嬸林盼兒的母親）走到了廚房門口。
她盯着廚房裏擺放着的那些肉，嘴裏不停地嘟囔着：“不過就是一個丫頭片子的滿月酒罷了，哪裏值得買這麼多的肉啊？這些肉還不如留給我的乖孫們吃呢！”
儘管她的聲音並不大，但還是清晰地傳入了廚房內每個人的耳中。
聽到這話，程鈺心中不禁暗暗思忖道：“這個老太婆真是讓人討厭至極，真是晦氣！”而這句心聲也立刻傳到了程老太和趙雲娘（程鈺的母親）的耳朵里。
兩人瞬間就黑了臉，程三嬸（林盼兒）看着妯娌和婆婆的臉色不對，立馬就對林招娣說道“娘，你要吃肉你就給我安安靜靜的，我們程家什麼不多就是男孩多，別拿你那套在我們程家丟人！”
程鈺在心裏搖旗吶喊“三嬸威武，三嬸好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