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抱抱我嗎
陸悠然如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一路穿過人聲鼎沸的禮堂,找到人群中站着的楚景航:“哥,謝謝你這麼多天的陪伴,但很抱歉,晚上的慶功宴,我不能夠陪你們一起,我想去找顧之恆。”
她說這話時,雙眼亮晶晶。
望着滿面紅光的小姑娘,楚景航寵溺摸摸她的腦袋:“然然想做什麼就去做,哥哥永遠都支持你。”
“還有,然然很棒,你是我們的驕傲。”
陸悠然眼睫顫了顫,輕輕抱了抱楚景航:“謝謝哥。阿行那邊,麻煩哥解釋一下。”
“去吧。”楚景航拍了拍她肩膀,“阿行那邊我會和他說。”
陸悠然笑了一下,轉身跑了出去。
陸悠然在路邊攔了一輛車,上車后,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在她期待中,對面電話響了十幾聲自動掛斷。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電話一直打不通。
想到他身邊的秘書,打了過去,也沒有人接聽。
陸悠然好看的眉頭耷拉下來,轉念想到,顧之恆可能在開會,或者忙其他的事。
她讓司機把車開到了顧氏大廈。
新來的前台問她是否有預約,得到否定的答覆后,冷着臉下了逐客令。
陸悠然面色尷尬站着,正猶豫要怎麼辦,大門外傳來響動,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行色匆匆走了進來。
“小姐,沒有預約是不能見我們總裁,要是沒有其他事請出去。”見她杵着不動,前台再次出聲。
陸悠然抿了抿唇,滿心歡喜化作委屈。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知道前台也是按規矩辦事,不再說什麼轉身就走。只是走了沒兩步,身後響起一道試探性的聲音:“陸小姐?”
陸悠然腳步一頓,不待她回頭,就見一張斯文俊秀的臉湊了上去,語氣格外恭敬:“陸小姐,你不是在參加比賽,怎麼突然來公司了?”
陸悠然一臉懵:“你是?”
“陸小姐,您好,我是方程,顧氏首席技術官,之前在總裁家家咱們見過。”方程笑着自我介紹。
其餘人看方程畢恭畢敬的樣子,都好奇陸悠然的來歷。
畢竟方程是除了溫特助外,最能在總裁面前說上話的。平日裏公司的人見了,哪一個不是恭恭敬敬。眼下,他居然稱呼一個小姑娘為您,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聽方程這麼一提,陸悠然模糊有些印象,矜持禮貌打了聲招呼:“你好,我找阿恆。”
方程深知眼前漂亮的小姑娘在自己老闆心裏的分量,朝着前台看了眼,笑呵呵請她進了總裁專用電梯。之後,更是是直接把人帶進總裁辦公室,其餘都被他騷操作搞懵。
那可是總裁辦,是人隨便能進?
有同事偷偷給方程使眼色,他全程裝作沒看見。陸小姐是老闆的心尖尖,別說是進他辦公室,就是要老闆命,他估摸眼睛不帶眨給。未來老闆娘來公司視察,怎麼也要服務周到。
再說了。
最近老闆心情陰晴不定,常看着陸小姐照片發獃,以他戀愛經驗來看,十有八九是兩小情侶鬧彆扭。現在陸小姐都來公司找老闆,他怎麼也要助攻一波,替老闆賣賣慘,然後把人送老闆跟前去。
陸悠然視線在辦公室轉了圈,直奔主題道:“我打阿恆電話打不通,林秘書電話也打不通,他這會實在開會抽不開身嗎?”
“陸小姐,我們老闆確實是在開會,只是,不在帝都這邊開會,而是應邀去了蘭成開峰會。”
陸悠然沮喪。
怎麼想見喜歡的人這麼難?
帝都飛蘭成要四小時飛機,算上中途耽擱的時間,就要六個多小時。也就是說,如果她今天運氣好,能買到直達蘭成多機票,也要到晚上八點半才能看到他。
方程見陸悠然不吱聲,以為是鬧脾氣了,連忙出聲解釋:“老闆自從接手公司后,每日忙得腳不沾地,經常飯都顧不得吃。但是,不管老闆每天忙成什麼樣,都時刻關注陸小姐境況。”
他像是想到什麼,指着辦公桌上的相框,支支吾吾:“咳,老闆每天都看陸小姐照片,相框都被他摸包漿了。”
陸悠然聽懂方程弦外之音,臉紅了紅,半晌,嘴角不可抑制上翹,“我沒有生氣。只是沒見到阿恆感到有些失落。”
方程面色微僵,略顯窘迫。
“既然阿恆不在公司,我就不多做打擾。方技術官再見。”陸悠然說著站起來。
方程還想說什麼,見她步履匆匆,快到舌尖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一路送着陸悠然出了大廳,揮手告別時,陸悠然突然叫住他:“方技術官,你知道阿恆在哪個酒店下榻嗎?”
“君悅國際酒店。”方程脫口而出道。
陸悠然微微頷首,轉身快步離去。心裏暗暗盤算着,有直達蘭城的票最好,如果沒有她就換乘去。
好在她的運氣不錯,下午六點,有去蘭成的經濟艙。
想像着顧之恆突然看到她的反應,陸悠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以前都是他給她製造驚喜,她現在也想給他一個小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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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般想着,心裏就很甜。
去見喜歡人的路上,感覺吹過的風都甜。
距離登機時間還有三個半小時,陸悠然先回了一趟明月齋。管家見她突然回來,滿臉笑容迎上去,先是問她吃沒吃午飯,又問了她比賽情況。陸悠然笑着一一回答。
聽她說比賽晉級,又拿了金牌,頓時樂的合不攏嘴,又聽她說午飯沒吃,趕緊叫廚房阿姨準備。
陸悠然在明月齋有一個大衣帽間,裏面擺放着各種名貴衣服包包。陸悠然以前忙着學習,衣服是怎麼方便怎麼來,但今天她是去找顧之恆,就想穿得美美的。
在衣帽間裏逛了一圈,找了一套C家春季高定。
穿在裏面是一件充滿設計感的黑色長裙,掐腰設計,長度一直到腳踝,乍一看,中規中矩,內里卻充滿小心機,右側開叉到大腿,後背鏤空設計。
行走間若隱若現,給人感覺嫵媚又妖嬈。
當她洗完澡穿上這衣服的時候,狠狠被被鏡子裏的自己驚艷到。
尤其是後背鏤空設計,大膽又奔放,讓她不自覺紅了臉。
第一次嘗試這種純欲風的穿搭,陸悠然有些彆扭,但想到是穿給顧之恆看的,頓時又精神飽滿。
她坐在梳妝鏡前給自己簡單做了個妝造,拿了一件駝色大衣下了樓。
管家第一次見她盛裝打扮,一時間呆愣住,瞧着她飛快跑出門,趕緊追了出去:“陸小姐去哪兒?你午飯還沒吃呢。”
陸悠然俏皮眨眨眼,邊跑邊揮手,“何管家抱歉,我趕時間,午飯就不吃了。”
“陸小姐你要去哪裏?”管家不放心追問。
陸悠然莞爾一笑:“去見想見的人啊。”
車子提前四十分鐘到機場,取票檢票一系列操作下來,在廣播提醒要登機時,她跟着人潮上飛機。
陸悠然以為這四個小時會很漫長,事實是上飛機后沒多久,她就陷入沉沉的夢鄉。
夢裏她看見年幼的自己,一次次與顧之恆擦肩。
小時候爺爺和姐姐將她保護的很好,她天真浪漫無憂無慮,當然,偶爾也發無傷大雅小脾氣。
她很愛笑。
姐姐總說她笑起來像小太陽,見着她笑什麼煩惱都沒了。
夢裏是她愉悅的笑聲,而年幼的孩童,總在她看不到地方,悄悄觀察她的舉動。
陸悠然是被一陣晃動驚醒,睜開眼,喇叭傳來飛機要降落的提醒。
陸悠然打了個哈欠,看了下手機時間。
晚上十點十分。
一直到十點三十分,陸悠然才從機場出來,撲面而來的冷風,凍得她一個哆嗦。
手機關閉飛行模式,屏幕彈出很多未接來電提醒,與微信提醒。
她先回了楚景航和楚景行微信,說自己安全抵達,讓他們不用擔心。
又給墨書白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何匆匆離場的原因,最後祝賀他再次奪冠。
顧之恆七點的時候給她發微信,解釋了沒不接電話原因,同時恭喜她競賽晉級,還問她回明月齋的事。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她卻是像被什麼塞滿。
胸腔里填滿了粉紅泡泡。
她沒給顧之恆回信息,也沒給他打電話,而是直接打給了林秘書。
這回電話接通的很快,響了兩聲,對面的人就接通。
陸悠然問他顧之恆在哪裏,林秘書客客氣氣道:“今天開會的時間有點長,總裁這會正和負責人吃飯。”
“那他飯局什麼時候結束?”陸悠然追問。
林秘書不知她為何這麼問,裏面坐着的都是大佬,什麼時候散場還真不好說,看了下腕錶,給了一個粗略時間:“十二點前總裁會回酒店休息。”
“……”陸悠然真的沒脾氣了。
“陸小姐找總裁是有什麼急事嗎?”
陸悠然算了一下機場到君悅酒店的時間,四十分鐘車程,等她到酒店,顧之恆估摸着也該散場。
原本已經快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她笑了笑:“沒事。”
開車的是女司機,透過後視鏡,笑着打趣:“小妹妹長得真俊,是來找男朋友的?”
陸悠然愣了下,詫異問道:“師傅怎麼知道?”
“你和你男朋友感情很好吧?看你全程都眉眼帶笑。姐是過來人,與我家那口子熱戀那會,跑去見他的路上,臉上的笑都沒消失過。”
“年輕就是好,大膽愛,熱烈愛,沒有柴米油鹽……”
司機熱情大方,特別會聊天,陸悠然靜靜聽着,偶爾附和兩句。
司機是蘭城本地人,走街串巷,四十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變成了三十分鐘。
陸悠然興沖沖從車上下來,映入眼帘是荷槍實彈警衛。
她門還沒踏進去,就被“請”了出去。
陸悠然這會是又餓又冷,委屈的眼淚都要掉出來。
*
顧之恆今天心情好,見誰都帶三分笑,蘭城要員來敬酒的時候,他幾乎來者不拒。好在他酒量好,喝那麼多,僅僅只是頭有點暈。
散場時已經十一點四十多,林秘書上前扶他,顧之恆擺手拒絕。
車子在濃稠夜色中行駛,他拿出手機看消息。
點開與陸悠然聊天框,聊天內容還停在昨晚。
顧之恆舔了舔乾澀的唇,百無聊賴看着兩人聊天記錄。
只是他越看心情越沉重,鎖屏,打開窗戶透氣。
林秘書透過後視鏡看他,隔了幾秒,猶猶豫豫開口:“總裁,鹿小姐方才打電話找您。”
隨着林秘書話音落下,閉目養神的人,突然睜開眼,凌厲的目光,嚇得林秘書脊背發寒。
“怎麼不早說?”顧之恆不滿,“她說什麼事了嗎?”
林秘書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沒。只是問你什麼時候回酒店。”
顧之恆拿起手機想給她打電話,注意到屏幕時間,強行按下那股子衝動。
車隊抵達君悅酒店門口時,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保鏢拉開車門。
顧之恆頎長身影從車上下來。
昏暗的光線里,男人身姿挺拔,白襯衫隨意扎在褲腰裏,一雙長腿被西褲包裹,在着若隱若現的燈光,顯得性感又顯目。
陸悠然望着朝思暮想的人,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掉落。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只是一個背影,她就委屈的不行。
她張了張嘴,喉嚨堵的厲害。
直到看到人都要進了酒店,她才顫抖着聲音:“阿恆。”
她的聲音很小,貓兒叫一樣,輕輕一吹就散在風裏。
顧之恆進門的腳步一頓,身體像是被釘住一般。
是他小姑娘的聲音。
可是怎麼可能。
她今天剛剛得獎,楚家兄弟在陪她,他們兄妹應該在一起。
一定是今天的酒喝多了,產生了幻覺。
可是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貓爪子似的,撓的他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顧之恆。”
記憶里熟悉的嬌柔嗓音再次響起,顧之恆瞳孔一震,不可置信轉過身去。
路燈昏黃的光線里,女孩鼻子紅紅,眼睛紅紅,委屈巴巴,彷彿風一吹就能碎掉。
一股無法言喻的洶湧情緒將他淹沒。
顧之恆喉結上下滾動,張嘴想說什麼,對面的人抽抽噎噎道:“我長途跋涉來蘭城,你確定不抱抱嗎?”